第55章 被江衍拘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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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鋒劍凌空擲出,狠狠扎進轉角的牆壁之內!

黑暗中,沈晏昭聽見一聲輕呼。

她循著聲響一掌推出,隱約瞥見一道戴著面具的人影靈活地在輪椅上轉了一圈,躲過了她這一掌。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之人:“把解藥交出來!”

那人深深地看著她,衝她勾了勾手指。

沈晏昭突然發覺這人的眼神似乎有些熟悉,這手……好像也在哪裡見過。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李嘯霆中的那一箭明顯有毒!

她順手拔出稚鋒劍,朝著那人走了過去。

那人雙手一動未動,然而,他的輪椅把手上卻突然噴出來一股迷煙!

沈晏昭反應迅速,立刻屏息,整個人卻是不退反進,稚鋒劍毫不留情地刺出!

她絕不能讓這個人就這麼逃走了!

輪椅上那人勾了勾嘴角,整個人卻是突然倒飛而起。

黑暗中不知從何處揮出來一條鉤索,拖著他和他的輪椅,頃刻間便不見了蹤影!

“該死!站住!”

沈晏昭還欲再追,然而腳下卻是控制不住晃了晃!

她現在的功力本來就沒恢復幾分,這迷煙太厲害,她還不能完全抵擋。

沈晏昭咬咬牙,不得不停了下來。

“王爺!”不遠處,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呼!

沈晏昭回過頭,便看見容王府的那名親軍校尉正撲在李嘯霆身上,大哭不止!

她疾步走過去,指尖分別抵在李嘯霆的頸脈、心脈、腕脈上。

李嘯霆三脈俱停,已經徹底沒救了!

沈晏昭腳上一軟,跌坐在地。

光烈五年,這一年,註定是極不尋常的一年。

繼二品尚書橫死天牢、天子於朝會栽倒摔下丹陛後,容王李嘯霆遭遇刺殺,中毒身亡!

整個大靖原就風雨飄搖的朝局一時之間變得更加混亂。

朝堂不穩,首輔江衍又在禁足之中,朝會無人主持,人心惶惶!

此時,謝邕站了出來,力保江衍身正清白,準他重新上朝,主持朝政。

這日,江衍寅時便正衣冠、肅儀表。

他沒有直接去上朝,而是先帶著人來到了仰山居。

自從李嘯霆身死後,沈晏昭便再沒出過門。

江衍推開仰山居的院門,發現沈晏昭就坐在院中。

她素鬢垂肩、荊釵未束,不知是沒有睡還是剛起身。

江衍遠遠打量著沈晏昭。

猛然驚覺這段時間,她瘦了好多!

雖然還未完全恢復正常模樣,但身姿間已然有綽影如風的味道。

他心頭不知怎的一堵,忍不住快步上前走到沈晏昭面前:“你的毒解了?”

沈晏昭回過頭來,瞥見江衍一身緋紅袍服,端的是意氣風發。

她淡道:“是。”

江衍不知哪裡來的怒氣,道:“不是一天兩天了吧?!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沈晏昭沒有說話。

時至今日,她實在不懂,江衍到底是以什麼樣的立場同她說這樣的話。

許是她臉上的疑惑太明顯,江衍微微頓了頓,收斂道:“昭昭,我說過,我們之間缺了太多溝通,而你總不願意冷靜下來聽我說話……”

沈晏昭靜靜地看著江衍。

驚覺不管他現在說出什麼話,她都不會覺得意外了。

江衍與她對視半晌。

他突然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昭昭,你知道嗎,少時你我一同在空桑山求學時,你便時時自以為是、處處高估自己。”

“這些年來,你一直都認為我能有今日這一切,全都是沾了你、你們沈家的光,對吧?”

“那你又知不知道,你所思所學,從來只是紙上談兵而已?”

“你一介孤女,你真的以為,你所謂的那些舊日人情,真的有過多少作用嗎?”

“這些我從前不說,是因為不想讓你難堪。你從來都不知道,我走到今天這一步,經歷什麼,又承受過多少……”

沈晏昭歪了歪頭,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起來:“江首輔是在同我解釋江翊的來歷嗎?”

“你是想說,你今日擁有的一切,其實全都是靠你自己賣身賣來的?”

“沈晏昭!”江衍發現,他現在面對沈晏昭的時候,已經越來越壓不住脾氣了。

她總是能輕易觸怒自己!

江衍狠狠閉了閉眼!

“沈晏昭,我不與你計較。”

“那日你對我動手,你素日不安於室、自視甚高,這些我都可以原諒你。”

“但是你,該擺正自己的位置了!”

他自以為讓步良多,恩威並施,軟了語氣。

“昭昭,我也是為了你好,從今日起,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府中。”

“我保證,只要你安分,你就永遠都是我唯一的首輔夫人!”

他一揮手。

阿正帶著府兵走了上來,將仰山居整個圍了起來。

沈晏昭微微挑眉:“你要拘禁我?”

江衍搖頭:“不是拘禁,你可以認為這是在保護你,還有……這些日子,你正好可以靜下來,好好想想我說過的話。”

江衍走後,沈晏昭進了屋內。

輕姎氣呼呼地衝過來。

“夫人!您剛才是怎麼忍住的!奴婢都差點忍不住要衝上去動手了!”

她冷笑一聲:“就憑外面那幾個雜碎也想困住夫人,呸!夫人稍等,奴婢這就去把他們都打發了!”

“不急。”

沈晏昭搖搖頭,抬頭朝窗外看了一眼。

天色未亮,不見熹微,亦無清輝。

還不到時候。

內室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沈晏昭走進去,與一個阿婆四目相對。

片刻後,那阿婆站了起來,朝沈晏昭行了一個極為規範的宮廷大禮。

她這一動,整個人的氣質就完全變了。

“多謝,夫人救命之恩。”

沈晏昭搖搖頭:“救您的不是我,是住在您隔壁偷了您不少梅花的那個小子,您回頭謝他去吧。”

那阿婆卻也搖了搖頭:“但老身知道,如果沒有您,這一遭,老身活不下來。”

沈晏昭轉而問道:“阿婆日後欲往何去?”

那阿婆怔怔不語,目光逐漸變得幽遠。

五年前,她本該與主子一同赴死。

卻因緣巧合,苟且偷生了這麼多年。

但每每午夜驚夢,沒得一日安生。

她實在不知,這天下之大,是不是真的還能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沈晏昭想了想:“阿婆,河東地區物產豐茂、四時不同,是個不錯的養老之地。近日我正好要送一些人去河東,阿婆若不嫌奔波辛苦,可以同往。”

那阿婆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晏昭:“夫人說的,可是真的?”

“是,”沈晏昭點點頭,“到了那裡,不會再有人知道您的過去,您可以做民間普通一阿婆,頤養天年。”

那阿婆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沈晏昭與輕姎對視一眼。

輕姎掰著指頭算了算,點了點頭。

當日白見深讓她將這阿婆帶回來時,阿婆的樣子與日前的李嘯霆一模一樣。

如今,正好又過去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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