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就為了沈晏昭那樣一個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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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兒,誰也想不到江衍居然是那樣一個人……這些年,你受苦了。”

仁壽宮內,東太后嘆息地在沈晏昭手上拍了拍,

沈晏昭搖搖頭,剛想說話。

東太后又道:“外面還亂著,霆兒他們收拾起來也得一段時間,你便早些回家吧。”

她說著攤開手,仁壽宮的掌事姑姑琴姑姑立刻走了上來,幫著東太后把袍服、冠冕都除去,換上了她素日禮佛常穿的淺色鞠衣。

將朱釵盡除,換成茶色僧帽頭巾。

沈晏昭愕然地看著東太后。

“娘娘,您……”

東太后已徑自來到佛堂門口,轉身對沈晏昭道:“好了,事情已了,佛堂寂寥,你還年輕,日後的日子還長著,就不必進了。”

沈晏昭不敢置信。

“可是……”

東太后又搖搖頭:“昭兒,不用說了,我只一言,莫做痴兒。”

“今日之事,就算我不去,相信你們也能做得很好。”

“我已經誤了早課,不能再誤晚課,你且走吧。”

東太后說完就進了佛堂,並關上了門。

沈晏昭張了張嘴,復又閉上。

琴姑姑來到沈晏昭面前:“請吧。”

沈晏昭仍是不敢置信,沉默片刻,道:“娘娘已經決定終身禮佛了嗎?”

琴姑姑道:“娘娘的事,奴婢們不敢妄言。”

沈晏昭抿了抿唇。

她實在不知東太后為何如此。

如果說此前東太后閉門不出,是因為後宮之中謝書瑤風頭正盛。

所以她選擇了韜光養晦、避其鋒芒。

可如今謝家已經明顯沒有了翻身之機。

東太后為何還是如此?

沈晏昭進一步聯想到自己數日之前的猜測。

她揣測這新京城中,一定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操縱一切。

而這個人,思來想去,她只能想到東太后。

誠然,如謝邕所言,先帝北逃,致使大靖四分五裂。

然而,天下局勢,遠遠不是一人之過那麼簡單。

先帝先後皆是仁厚之人,深受愛戴。

否則也不會在北逃之後,還能有如此多的大臣願意追隨。

連她的祖父,此前早已致仕的沈公,也在先帝的催請下,重新出山。

如今,謝邕露出真面目,大靖徹底清除謝家這顆毒瘤。

按理說,東太后若想重掌朝政、垂簾聽政,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

可她居然不等徹底平叛就急著要回佛堂禮佛?

沈晏昭站在仁壽宮門口,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

難道……

她猜錯了?

……

詔獄內。

謝邕被關押進密牢,四肢皆被重重鐵鏈鎖住。

他猶自不甘,目眥欲裂地瞪著不遠處的謝焚川,怒吼道:“你背叛了我,你就能活嗎?還有你的那些兄弟們!他們的命,你也不要了嗎!”

整個密牢不見天日,只有牆壁上一盞不昏不暗的燭火。

謝焚川背對著燭臺,十指交疊,置於身前。

他鼻間溢位一聲笑:“義父,都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麼還是喜歡說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呢?”

“你找到解藥了?”

謝邕臉上手上青筋暴起,不可置信。

“不可能!那是幾百年前羌族大巫師留下來的劇毒,他們那一脈傳承早已斷絕!這種毒,普天之下沒有人會解!就算是藥王谷也辦不到!”

“謝焚川,你永遠也不可能猜到我會把解藥藏在哪裡!”

“你等死吧!你就等著你那群兄弟和你一塊陪葬吧!”

謝焚川搖搖頭。

這些事,他沒必要向謝邕解釋。

他會出現在這裡,只為一件事。

謝焚川微微欺身,看著謝邕。

“當年先帝北逃時,叛軍佔據了長江一線,他們如果要繼續往北,首選必是彭城。”

“自古彭城定九州,不爭彭城,叛軍就永遠無法越過齊魯側翼……”

“一旦齊魯水師集結,反撲只在瞬息之間。”

“叛軍明知道這一點,可為什麼他們還是放棄了彭城,轉而進軍沂蒙山脈?”

“他們寧願冒著被齊魯水師反包的風險,也要進攻一個地勢險峻、易守難攻的荒蕪之地?”

“義父,您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謝邕虛眯著眼,驀地輕蔑一笑。

“沂蒙山?那不是沈家父子被俘的地方麼?”

謝焚川怒道:“他們不是被俘!是死戰不退,終致力竭!”

“他們如果想逃,只要鑽進茫茫大山之中,誰能抓到他們?他們如果不願被俘,想死難道還不容易?可……”

“可他們為了拖延時間,以便讓李旻那個廢物順利逃出去,寧願忍受各種非人的折磨是嗎?”謝邕接過話來,一邊觀察著謝焚川的表情,一邊揣測。

“乖兒子,你跟沈家有什麼關係?你這麼這麼關心沈家父子的事做什麼?”

謝焚川意識到自己失態,他微微喘息了兩口,讓自己平復下來。

“不關你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

“呵呵,”謝邕笑出了聲,他往回走了兩步,盤膝坐在地上,“乖兒子,這就是你跟你義父說話的態度嗎?”

謝焚川眼角泛出危險的寒光。

他突然伸手,一把攥住鎖住謝邕的鐵鏈,往他脖子上狠狠纏了兩圈!

謝邕猝不及防,臉色瞬間漲紅髮紫,眨眼變得鐵青!

他劇烈掙扎起來,雙眼外突,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喉嚨間“嗬嗬”出氣!

眼看謝邕就要被勒死,謝焚川這才鬆了手。

他眼角如鉤,淡淡地睨著謝邕:“義父,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義父聽過這句話嗎?您希望我是什麼態度呢?這樣的態度可還好?”

“咳……咳咳——”謝邕猛烈地咳嗽起來,脖頸間的皮肉紅腫外翻。

他捂著脖子,這時候卻反而冷靜下來,顯得從容淡定。

他從唇齒間溢位一聲冷笑,道:“好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殺了我,你永遠也別想知道沈家父子之死的真相!”

謝焚川沉默良久:“條件。”

“呵!呵呵!”謝邕大聲冷笑起來,“謝焚川,你父親是羌人,你少時隨母親借住在涼州昭行寺,直到六歲後你母親身死,你才流落到空桑山。”

“沈家父子從未去過涼州,以你的年紀,也不應該見過他們,你為什麼……”

他嘴角緩緩咧開到誇張的程度,發出嘶啞的狂笑:“哈!你別告訴我,你是為了沈家那個女人?哈!你做這一切,你背叛我,都是為了……”

他笑得不能自已:“沈晏昭?你就為了那樣一個女人?哈!哈哈!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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