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江衍,活著才有希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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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山居內那些被扔得亂七八糟的她的日用之物,沈晏昭讓人收在一起,一把火燒了乾淨。

這些被搬出來的箱籠,她也讓人盡數復原。

她最後只帶走了那一箱子地契、首飾盒以及一些府上的銀票金銀。

這些當然償不了她全部的嫁妝,但也只如此了。

走出這個門後,她與江家,便再無干系!

沈晏昭背後,首輔府的大門被看守計程車兵重重關上,貼上了封條。

沈晏昭沒有回沈家老宅,而是帶著所有財物,再次來到了謝焚川的院子,守株待兔。

她就不信,作為平叛的最大功臣,這位可以預見的大靖未來最炙手可熱的新貴,還真的能藏頭露尾一直躲著不成!

這次沈晏昭沒有選擇在門口冰天雪地裡吹著老北風等人。

她直接讓輕姎翻牆入室開了門,卸下門檻,讓馬車從正門長驅直入,停在角院裡。

謝焚川的這處私宅並不大,只有二進,從角院路過影壁進入垂花門後便直接到了內院。

院子裡幾乎沒有什麼佈置,只有左右各種著兩棵古桑,不知道是什麼品類,這等時節居然還長得鬱鬱蔥蔥,散發出清幽的樹木香氣。

正房和東廂沈晏昭沒有打算動,她推開了西廂的大門。

出乎意料的,這裡沒有被佈置成客房的模樣,有紗簾和屏風。

這居然是間女子閨房?

“抱歉。”沈晏昭趕緊退出並關上了門。

她猶豫了一下,來到東廂。

然而,這邊也沒有客房。

似乎是名男子的臥室,牆上掛了弓箭。

這把弓沈晏昭見過,正是冬狩那日謝焚川手裡拿的那把。

所以謝焚川自己不住正房住東廂?

沈晏昭無奈,也只能退出。

她左右看了看,一時犯了難。

就算謝焚川住東廂,但主人不在,她也不好直入正房。

只是沒想到謝焚川府上竟然還曾住過女子。

本來沈晏昭是鐵了心要在這裡守著謝焚川來的。

但如果這府上有女主人,她這麼貿然入室,被人誤會了那就不好了。

思來想去,沈晏昭又從垂花門走出。

這時她發現謝焚川的書房是開著的。

猶豫了一下,沈晏昭還是走了進去。

一進去,沈晏昭就差點被晃花了眼。

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沒有放書,放的全是金磚!

一屋子的金磚!

桌子上放著兩個小箱籠,中間有一封信,上面寫著“阿昭親啟”四個大字。

沈晏昭:“……”

她將信開啟。

“阿昭,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不用找我,你也找不到。”

“答應你的金磚,沒想到三萬兩黃金原來這麼多。”

最後一句話加重了。

“除了我,別相信任何人!”

看得出來這是謝焚川的親筆書信沒錯了。

除了他,沈晏昭沒見過有人練了那麼多年,還是能把字寫得那麼難看的。

或者她應該叫他的另一個名字,雲在景。

雲在景是怎麼變成謝焚川的,沈晏昭一無所知。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雲在景和她一樣,都重生了!

否則他不會每一步都走在她前面,如此算無遺策!

她不知道雲在景都經歷過什麼,但云在景重生後所做的一切,無疑都是為了她!

他為她犧牲至此,她沒有任何不相信他的理由!

然而,疑惑和不安是在所難免的。

謝焚川為什麼要這樣躲著她?

他現在又去哪兒了?

兩年後的大靖會面臨什麼,他知道嗎?

最重要的一點……

他……還會回來嗎?

沈晏昭有太多疑問,然而眼下注定是不可能有答案的。

她從謝焚川的私宅離開,回到了沈家老宅。

老宅裡的僕人早就得到訊息,說自家小姐要回來了,是以早就做好了準備。

老管家站在最前方,看著沈晏昭忍不住老淚縱橫:“小主人!您……好好好,回來就好,沒事,回來就好……”

沈晏昭看著他,也忍不住動容。

這位老管家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

他是她祖父幼年時救下的一個孤童,從那時起便賣身到了沈家為奴。

後來她祖父幾次想要放他的奴籍,卻都被他拒絕了。

他說自己無妻無後,良籍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他只願把沈家當成自己唯一的家。

沈晏昭出嫁時,原本是想帶著老管家一起去首輔府的。

但老管家說更願意留在老宅,替老主人看守靈牌。

她便也沒有勉強。

“忠伯。”沈晏昭下了馬車,親自扶起忠伯,“早說了不用接,您身子不好,外面風大,咱們進去說。”

“好,”忠伯抹了抹眼睛,忍不住打量著沈晏昭,“小主人,老奴瞧著,您怎麼好像瘦了?”

他大驚失色:“這才多長時間不見,您怎麼……瘦成這樣!”他急得跺腳,“這個天殺的姓江的!”

“不是……”沈晏昭哭笑不得,同時心中微暖。

也只有真正關心她的人,看她這副樣子,還能發自肺腑說出一個“瘦”字了。

她上一次回來,是她祖父去年的忌日。

本來依照慣例,今年年關時她也會回來一趟,祭拜祖先。

但那時候她尚在昏迷之中,後來又發生了太多的事,一時沒顧得上。

沈晏昭簡單將自己的解毒的事告訴了忠伯,再三保證自己不是因為江衍的事被傷心成這樣的,她這是在好轉。

“那就好那就好,”忠伯拍了拍她的手,“小主人,祭品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先去祠堂嗎?”

“好。”沈晏昭點點頭。

……

此時,天牢。

江衍跪坐在草蓆上,頭髮凌亂,腦袋低垂下去。

在他面前,李嘯霆坐在一把椅子上。

“考慮好了嗎?”李嘯霆問道。

“你說,”江衍抬起了頭,“是謝焚川要保我一命?為什麼?”

李嘯霆道:“他說你曾經救過他,是嗎?”

江衍愣了愣,想起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一日,他看見謝焚川……或者說雲在景藏在供桌下。

那幾年、匈奴和羌人還有來自南邊偽靖的的刺殺活動一直很頻繁。

而今日,天子鑾駕就在此處。

那時候的雲在景還不是謝焚川。

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跑進來的,但如果被發現,很有可能被當成刺客就地格殺。

他一時念及雲在景是昔日同窗,雖然沒什麼情分,但後者的樣子也不像是刺客。

所以他選擇了隱瞞。

他也沒有做什麼,無非是沒有舉報雲在景而已。

就這件事?

這就值得雲在景以自己的功勳換取他這個謀逆叛臣的性命?

“談不上。”江衍道。

李嘯霆搖搖頭,站起身來:“江衍,你好好想想吧。”

“你師從沈公,有首輔之才,你還如此年輕……”

“你還有母親,有孩子,不管是為了他們還是為了自己,你活著……才有希望,不是嗎?”

半晌後,江衍抬起頭:“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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