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江衍逃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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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昭身旁還有不少敵人,她已近強弩之末,分不出心神應對江衍。

只拼著最後一絲力氣,繼續殺敵!

風聲獵獵,血腥味綿延數百里!

等到終於打完,所有人都已經提不起力氣。

沈晏昭渾身是血,隨便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石頭就躺了上去,輕姎躺在她腿上。

一旁,張今言跌跌撞撞跑過來,然後“哇”地吐了。

吐完又順勢趴在了旁邊,這種時候,誰也顧不上嫌棄了。

“怎麼樣?”沈晏昭偏頭看向她。

張今言久久沒有作聲。

又過了一會兒,沈晏昭強撐著坐起來,張今言趕緊也跟著她起來:“怎麼了?!”

沈晏昭看著她:“你怎麼樣?”

發現不是敵襲,張今言這才鬆口氣。

她擺擺手,血腥味一股股鑽入鼻腔,雖然夜色已深,但仍舊能看清楚,目之所及,全是殘肢斷臂和死人。

她忍不住了,又趴到一邊吐了起來。

沈晏昭拍怕她的背,示意輕姎看著她點,自己則來到了牆關外。

守城的是個叫杜潯的校官。

這會兒他正吊著一隻胳膊,指揮倖存的兵士重新把門賭上。

見到沈晏昭過來,杜潯趕緊迎了上來!

“昭懿郡主!”他深深往下一拜。

沈晏昭趕緊拉住他:“杜將軍不必多禮,你還有傷在身……”

杜潯搖搖頭:“這次若不是郡主及時趕到,風臺關早已不保!您對風臺關的大恩大德,末將必將銘記於心!多謝郡主!請郡主受……”

沈晏昭擺擺手,再次拉住他:“杜將軍別這麼說,風臺關是我大靖關隘,凡是大靖子民,都有保家衛國之責!我身為郡主,更是責無旁貸。”

杜潯道:“話雖如此,但末將方才所見,郡主捨生忘死、奮勇殺敵,英武更勝男子!此等氣魄,絕非凡人可比!可惜戰局太亂,不能精準為郡主記功……”

沈晏昭笑了笑:“這些都是小事,行了,杜將軍繼續指揮堵門吧,我去外面看看飯做得怎麼樣了,大家都辛苦了,吃完飯就休息,今晚這些屍體不著急收拾,明天再說。”

“是,郡主!謹遵郡主之令!”

沈晏昭點點頭。

不想,她剛外走兩步,一名刑徒管隊官突然衝過來:“郡主!大事不好了!郡主!郡主你在哪裡!郡主……”

沈晏昭趕緊回道:“怎麼了?什麼事?”

那管隊官跑到她面前,“噗通”一聲跪下:“郡主饒命啊!那些刑徒……他們……他們跑了!”

沈晏昭眼神微微頓了頓,出奇的,她一點都不感到驚訝。

她想起來之前江衍在山坡上朝她說的那句話。

“昭昭,給我個機會。”

當時她並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江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郡主,下官真的不是故意的!下官也不知道啊!他們有鎖鏈,還有刺青,他們怎麼會跑呢,下官本來一直看著他們的,只是天太黑了,情況又混亂……”

刑徒逃跑,於管隊官而言是重罪!

這管隊官嚇得幾乎語無倫次,一句話也沒說到要點。

這時,不遠處突然亮起火把,緊跟著馬蹄聲響起。

過了片刻,季維嶽帶著輕眠來到她面前。

季維嶽道:“郡主,是王思允,他知道刑徒逃跑的訊息,帶人去追了!”

沈晏昭抿了抿唇,沒說什麼,看向輕眠。

輕眠一直跟著後勤在一塊,當時江衍煽動刑徒以及說服管隊官時,她全程在旁。

輕眠很快說清楚了當時發生的一切。

沈晏昭一言不發。

杜潯一度欲言又止。

他其實想說如果沒有那群刑徒們,這次風臺關的官兵死傷必將會更加慘重,甚至還不一定能贏。

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過了許久,沈晏昭抬腳繼續往外走:“走吧,先吃飯。”

吃完米餅和醋布加水一塊煮的飯食後,輕眠帶著沈晏昭和輕姎來到早已搭好的浴房帳篷處。

張今言早就在裡面了,她看起來已經洗得差不多了,正在換衣服。

她的樣子看起來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臉色比起之前卻是好多了。

沈晏昭猶豫了一下:“要不我等會兒……”

“沒事,進來吧,”張今言道,“熱水都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快進來。”

沈晏昭便不再同她客氣。

這裡自然是沒有浴桶的,也沒有足夠的熱水。

沈晏昭和輕姎將染血的衣物丟在門口,用帕子沾著熱水將身上都擦了一遍,然後重新換一盆繼續擦。

輕眠一邊幫著沈晏昭清理,一邊忍不住心疼道:“小姐,您身上好多傷口……”

“什麼!我看看!”輕姎急了,立刻轉過身來湊到沈晏昭面前,眼睛都要貼到沈晏昭身上去了。

沈晏昭不得不推了她腦門一把:“大驚小怪!這點傷還沒我們小時候打架受的傷重!”

輕姎想了想,淡定了:“那倒也是。”

輕眠:“……”

等洗漱完上好藥,主僕三人一塊回到營帳。

張今言今夜和她們一塊住。

沈晏昭隨手遞給她一個從外面拿的酸果:“嚐嚐。”

張今言胃裡還有些不舒服,但聞著這個酸果的味道,卻突然感覺有點饞。

她試探著啃了一口,頓時被酸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沈晏昭!”

沈晏昭一本正經地看著她:“多吃幾口。”

張今言懷疑地盯著她,她小口啃著酸果,一邊吃一邊毫無形象地露出猙獰的表情。

奇異的,胃裡那股揮之不去的噁心感慢慢消失了。

“這是什麼?”張今言問道。

沈晏昭搖搖頭:“不知道,野果。”

“哦,”張今言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後,又看向沈晏昭,“你不是第一次上戰場吧?”

沈晏昭道:“像這樣的戰場是第一次,”她知道張今言想問什麼,衝她笑了笑,“不過殺人不是第一次,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比你好不到哪裡去。”

她正色道:“別懷疑自己,你能在殺敵的時候一直堅持下來,直到戰爭結束才開始吐,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張今言沒有說話。

半晌後,她也衝沈晏昭齜了齜牙:“行,這次算你贏,不過下次,我一定會贏回來的!”

沈晏昭躺上床,伸出一根指頭,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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