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好像是來提親吧?(1 / 1)
雙方都停了下來,看著對方。
成大人察覺到氣氛不對,搶先一步走過來擋在沈晏昭面前。
回頭問道:“怎麼回事?”
沈晏昭卻繞開了他走了過去。
“沈……”成大人下意識想拉住她。
下一刻,卻見她伸手摸了摸對方為首那女子的臉。
“怎麼?看傻了?”
“你……”江左左上下打量了沈晏昭好幾遍,又忍不住圍著她轉了兩圈,“真的是你!嫂……”
江左左聽沈晏昭的話來河東時,沈晏昭的毒還沒有解,雖然如今她也沒有完全瘦下來,但和從前相比,還是變了太多。
江左左前兩日就收到了沈晏昭的傳信,早早地就候在了城門口等她。
但真見了人,一時卻不敢認。
“咳,”沈晏昭輕咳一聲,打斷了她,“左左。”
江左左識趣地收了聲,目光落在沈晏昭背後,方才還試圖攔阻她們的帶著面具的男子身上。
沈晏昭道:“這位是州府的成大人,這位是我遠房的親戚,名喚左左,先前我跟大人提過的。”
“成大人。”江左左連忙見禮。
成大人擺擺手:“原來這就是你說的提前過來探路的家人啊,是我誤會了。”
“是,”沈晏昭笑道,“雖然來河東做生意是我們家早就定好的計劃,但畢竟對河東不太熟悉,所以讓左左提前過來看看,等她安頓好了,我便也過來。”
隨著沈晏昭的解釋,成大人對她本就所剩無幾的疑心又散去幾分。
“那這些人是……”他指著跟在江左左身後的一群女子問。
這群人,自然是昔日女子商會的眾人。
她們聽說沈晏昭也要來河東,紛紛表示要一同前來迎接。
江左左想著畢竟是她們的一片心意,正好讓沈晏昭也看看,便就答應了。
原本是一件好事,但眼下……
方才沈晏昭打斷江左左的那句稱呼,雖然並不明顯,但她們都是經商的,最常與人打交道,察言觀色乃是強項。
這會兒,紛紛上前。
“我是府上的大管事。”
“我是二管事。”
“我是三管事……”
成大人驚訝道:“你們府上這麼多管事?”
“我們是掌櫃。”其他人道。
“全是女子?”成大人又一次驚訝了。
雖然他並不歧視女子經商,但一次性見到這麼多女掌櫃,還是覺得稀奇。
他正欲開口,這時,城內突然響起馬蹄之聲。
一名傳令官手持令旗,馬踏黃雲而來,口中大喊:“總兵大人有令,封城三日!即刻執行!總兵大人有令,封城三日,即刻執行!封城三日,即刻執行!”
“是!”
厚重的城門發出鐵鏈絞索轉動的聲音。
“等等!”
江左左面色一變,趕緊拉起沈晏昭:“快,我們快進城!”
“鏗!”
兩柄長戟猛地撞在一起,擋在了江左左面前。
“站住!”守城兵士面無表情呵斥,“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
“可我是住在城裡的,我還有通行文書……”江左左急著拿出一紙牒文,然而對方看也不看,城門仍在持續關閉中。
誰也沒料到會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
沈晏昭倒是不急。
她看向成大人:“大人,您看這……”
成大人擺擺手,上前數步,凌然道:“放肆!你們連本將也不認得了?”
一名守城兵士道:“你帶著面具,藏頭露尾,看起來鬼鬼祟祟,我們怎麼知道你是誰?”
成大人:“……”
另一人道:“說不準總兵大人封城就是要抓他!”他大喊一聲,“兄弟們……”
“喊什麼喊什麼!”成大人滿臉尷尬,趕緊扔給他們一塊令牌。
“你們不認識面具,不會也不認字吧!”
兩名兵士接過令牌,片刻後臉色變了,趕緊收起長戟雙雙單膝跪地:“拜見總……”
“行了行了,起來,”成大人打斷了他們,“快讓行,城門馬上關完了。”
“是!”
兩名守城兵士趕緊讓開。
“走吧走吧。”成大人揮揮手。
沈晏昭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最終還是順利入城了。
天色已黑,城內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成大人還有些不自在。
過了一會兒對沈晏昭道:“最近河東不太安定,所以又重新開了宵禁,不過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到時候你們可以看看潞州的夜市,那可是一絕。”
“真的嗎?”沈晏昭問。
“那是自然!”成大人拍胸脯保證,“潞州可是傳說的起源之地,女媧補天、精衛填海、大羿射日……總之到時候你見了就知道了!”
“好。”沈晏昭笑著點點頭。
“到了,這邊。”江左左輕聲道。
沈晏昭抬起頭。
和城牆一樣,河東的宅子也有著非常鮮明的地方特色。
高牆大瓦,青磚巨石,巍峨大氣!
這處宅子是沈晏昭買的,但她除了當年買下來的時候看過一眼,之後便再沒有來過。
如今已過去數年,眼前所見只覺得陌生。
這時大門被推開,兩名老僕從門內走了出來。
“見過小姐。”
“齊叔,蘭姨。”這兩位原先都是沈家的老人,是沈公身邊的人。
當年他們過來河東的時候,沈晏昭還沒有嫁給江衍。
看見他們,沈晏昭難免想起她祖父,一時心中動容。
然而,比起沈晏昭來,這兩位老僕的反應反而顯得冷淡許多。
蘭姨道:“小姐一路奔波,廚房已經備了飯,廂房業已準備妥當,小姐請吧。”
規矩很到位,但沒有一絲感情。
“好。”沈晏昭絲毫不介意,點了點頭。
她隨後看向成大人。
成大人直覺怪異,忍不住抬眼往大門內張望了一下。
其實他這一眼什麼也看不見。
河東的宅子不似幽冀,大門正對庭院,講究的人家會以影壁遮擋,有些乾脆連影壁都沒有。
從大門進去後,先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左右各列門房,分別通往府中不同的庭院。
從大門外,就只能看見這條甬道。
但齊叔還是瞬間警惕起來:“你看什麼?”
成大人:“……”
沈晏昭趕緊道:“這位是州府的大人,齊叔不可無禮。”
齊叔冷哼一聲,道:“州府的大人老僕皆已熟識,這位大人可否摘下面具,讓老僕辨認一二?”
“齊叔!”沈晏昭沉下臉,加重了語氣。
齊叔這才退讓到一邊,微微俯下了身子。
“家中老僕無狀,”沈晏昭歉意地看向成大人,“讓大人見笑了。”
“無妨,”成大人收回目光,“是在下又欠考慮了,家中既然無長輩,又這麼多女眷在這兒,我在這裡久待終是不妥。”
“那我就先告辭了,沈晏昭,我記著你了,你且等我來,我下次會按禮數帶人來的,放心。”
沈晏昭:“……”
成大人走後,江左左好奇地問了一句:“嫂子,剛剛那人說帶人來,是什麼事啊?”
沈晏昭隨口道:“好像是提親吧。”
江左左:“……”
江左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