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定然是你們帶壞了小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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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眾人連日趕路,皆已疲憊不堪。

隨便用了些飯食後,沈晏昭住進了東院,客人則入住西廂。

各自安眠。

一夜無話。

翌日清早,剛過寅時,天還未亮,夜空中散佈著零散幾顆星子,江左左就來到了東院。

進門後看見一道人影正拿著鐵鍬在院子的一角挖著什麼。

江左左走過去。

“輕姎姑娘?是你?怎麼起這麼早?你這是……”

“我種樹。”輕姎答道。

“種樹?”江左左越發驚訝。

她站在輕姎身側,盯著看了一會兒。

輕姎抬起頭:“左左小姐有事嗎?”

“我……”江左左欲言又止。

輕姎沒發現,道:“如果沒事的話你能讓一讓嗎?擋著我剷土了。”

“不好意思……”江左左趕緊往旁邊讓了幾步。

“那個……”她緩緩道,“昨夜輕眠姑娘說的休夫之事……這事是真的嗎?”

輕姎奇怪地看她一眼:“輕眠不是都跟你說清楚了嗎?”

“是。”江左左笑了笑,“我就是……有點意外。”

昨夜用飯之後,輕眠單獨找到江左左,將新京城發生的事大致告訴了她。

當然,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將沈晏昭編造的那一番身世與江左左她們通個氣,讓她向女子商會的眾人也轉達清楚,日後不要在外人面前漏了餡。

然而江左左一夜沒有睡好。

翻來覆去都在想這件事。

天不亮就趕緊來了沈晏昭住的院子。

輕姎道:“你沒什麼要事的話可以先回去再睡會兒,我家小姐沒那麼快起來的。”

“我……”江左左想到什麼,搖了搖頭,“還是不睡了。”

輕姎也沒多說什麼,接著種自己帶來的橘子樹苗了。

江左左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看了看天色,卯時二刻了。

“咚——”

府中準時響起鐘聲。

輕姎驚訝地直起腰:“誰在撞鐘?”

江左左道:“是齊叔。”

輕姎更疑惑了:“他撞鐘幹什麼?”

江左左也驚訝起來:“這是沈家的規矩,你不知道嗎?”

“吱”一聲,一扇木門開啟,輕眠有些驚慌地走了出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輕姎過去扶了她一下:“說是沈家的規矩,撞鐘呢。”

“哪個沈家的規矩?”輕眠問。

兩人一同看向江左左。

江左左:“……”

不等她將來龍去脈說清楚,東院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蘭姨帶著兩個嬤嬤三個大丫鬟數個小丫鬟並十數家丁,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江左左下意識往旁邊退了退。

輕姎倒是凜然不懼,三兩步走過去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你們幹什麼?”

蘭姨面無表情,先看了看輕姎,又看看輕眠,勃然大怒:“你們是小姐的貼身丫鬟?瞧你們的樣子,是從哪裡學的規矩!成何體統!”

輕眠是被吵醒匆匆起身的,還未來得及梳洗,聞言有些赧然,就欲轉身回屋,卻被呵斥:“站住!誰準你走的!”

輕姎用力將鐵鍬插在地上:“你什麼意思?”

蘭姨嫌惡地看了輕姎一眼:“裙襬隨意高扎,襻膊胡亂背系,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鬟,竟然如此無狀!”

輕姎一臉莫名其妙:“我要剷土啊,當然得把裙襬紮起來,不然不礙事麼?我這襻膊有什麼問題?不是綁好了嗎?你這人好奇怪啊。”

“你!”蘭姨被她氣得臉色鐵青,一揮手,“都給我綁起來!交由小姐發落!小姐人呢?”

家丁們去抓輕姎輕眠,兩名嬤嬤飛快地進了寢屋,過了一會兒小跑出來,一臉天塌了的表情:“小姐!小姐還未起身呢!”

“什麼!”蘭姨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那你們叫醒小姐了嗎?”

兩名嬤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作聲。

“兩個老潑皮!”蘭姨啐了一聲,準備親自進屋去喚沈晏昭起身。

這時,一柄鐵鍬突然自側方斜飛過來,“鏗”一聲重重地插在了蘭姨面前的地上,差一點就紮在她的腳背上!

蘭姨驚魂甫定地停下來,這才看見她帶來的那十幾個家丁在輕姎手下跟玩似的,單手就將他們疊羅漢似的疊一塊了。

“我說,”輕姎走了過去,一把拔出鐵鍬,“蘭姨是吧,你到底要幹什麼?”

蘭姨氣得發抖,指著輕姎:“你!你竟敢……”

輕眠走了過來,俯了俯身:“蘭姨,我們雖然初來乍到,但怎麼說也跟了小姐十幾年,確實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否請蘭姨明示?”

蘭姨以為她是在炫耀資歷,氣得不斷冷笑:“好好好!跟了小姐十幾年,呵!那又如何!這是老主人在世時親自定的規矩!小姐再大,還能大過老主人去嗎!”

輕眠面不改色:“什麼規矩?請蘭姨明示。”

蘭姨狠狠地看著她:“你們兩個賤婢!仗著主子疼寵不知禮數!依我看,定然是你們帶壞了小姐!否則小姐如何會將老主人親自定的規矩也拋諸腦後!”

輕眠皺了皺眉。

她耐著性子:“這樣吧,或許是我們進入沈家時日太短,確實不知蘭姨所言規矩是為何物,不如等小姐……”

蘭姨怒斥道:“沈家家規第一條,就是卯時必須起身,二刻鐘之前必須洗漱完畢,卯時三刻於中庭集合,向長輩問安以及準備早課!”

“如今家中雖然沒有長輩,但小姐也該按時起身,前去祠堂叩拜爹孃和祖輩靈位!小姐卻如此目無尊長、不知禮數,莫不是真當自己能當家做主,日後這家裡……”

“啪!”她話未說完,臉上捱了一鐵鍬。

輕姎冷冷地看著她:“罵我和輕眠就算了,你連小姐也罵,是不是給你臉了?”

輕姎這一下用了三成力,蘭姨直接被打蒙了,半天回不過神來。

輕眠抬眼往院中看了看,憂心忡忡。

輕姎撩了撩衣襬,乾脆就在沈晏昭寢居門前的梯步上坐了下來。

她無所謂地對輕眠道:“你再去睡會兒,這兒我守著,我倒要看看誰敢擾小姐安眠。”

輕眠遲疑片刻,也坐了下來:“我跟你一塊兒。”

輕姎將她的頭攬在自己肩膀上:“那你靠著我睡。”

沈晏昭起身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齊叔和蘭姨帶著一群人,或坐或摔,起仰八叉地坐在地上,輕姎和輕眠大馬金刀地坐在她門外。

旁邊還捎帶了個左右為難、不知該勸誰的江左左。

沈晏昭抬眼看了看天,雖然已經日上三竿了,但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怎麼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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