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怎麼大白天的就出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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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叔趕緊俯身,一揖到底:“見過成大人。”

成璟面無表情:“不用見禮,你就是齊叔是吧,本總領今日來,不是來弔唁,而是來……開棺驗屍的!”

成璟一句話,頓時讓整個送葬的隊伍全部安靜下來。

一時間,針落可聞。

齊叔扯了扯麵皮:“這位大人……”

成璟豎起一隻手:“什麼話都不用說,來人。”

隨著他話音落下,十數名身著短打勁裝的漢子從旁邊跑了出來,一下子將棺槨圍了起來。

齊叔看看邢任和楊筌隴,又左右看了看已經陸陸續續圍攏在遠處看熱鬧的行人,突然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大聲哀嚎起來。

“沒天理啊!大家快來看啊!還有沒有王法了啊!有沒有人能主持公道啊……嗚嗚嗚,我可憐的小姐,你死得好慘啊……”

有人喊道:“你旁邊不就是州府的大人嗎?你自己犯事了吧?”

齊叔大聲哭訴:“怎麼是小老兒犯事!明明是這位成大人仗勢欺人,雖說他曾帶冰人來向我家小姐提親,可我家小姐沒同意哪!如今小姐慘遭奸人所害,他們連小姐的屍體都不願意放過啊……”

“這確實有點過分吧……”

“是啊,死者為大,這個時候不讓人入土為安,還鬧什麼呢?”

“我聽說有些地方結陰親的,該不會是……”

“天哪……”

人群議論紛紛,看熱鬧的百姓越聚越多。

齊叔一看,趁熱打鐵爬起來,一下子鋪在棺槨上。

“你們想開棺,想汙了我家小姐的身子,糟踐她的名聲,那就先從小老兒屍體上踏過去吧!”

“好忠心的僕人啊!”

“就是,這些人真的太過分了!”

“還拉了州府的人背書,指不定是哪家貴人呢,咱們可得罪不起,還是不要看熱鬧了……”

“快走快走……”

成璟正想讓人把齊叔拉下來,這時,楊筌隴攔了他一下。

楊筌隴有些為難道:“成大人……”

成璟頓了頓。

他不在乎齊叔說什麼,也不在乎百姓們議論什麼,但是楊筌隴和邢任兩位州官他卻是格外佩服的。

早先他還不明白為什麼大哥只讓人圍了潞州卻不正式出兵,如今才知道是因為邢、楊二位。

縈繞在這兩位州官身上的負面評價不少。

但成璟卻是真的佩服這二人。

自大靖分裂之後,天下局勢紛亂,各路英雄、草莽無不揭竿,都想看看能不能從中撈點好處,唯有這二位,眼裡沒有天下,沒有權勢,有的只是百姓而已。

當初王家派人來,他們二話不說投靠王家,如今裴家勢大,他們又二話不說投靠裴家。

常人只能看到這二位牆頭草一樣的行事作風,誰見了不罵一句軟骨頭。

然而,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潞州幾度易主,卻因裴、楊二位的周旋,城中百姓無一人傷亡。

這在亂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成璟可以不在乎百姓說什麼,但是楊筌隴和邢任卻不可能不在意。

成璟清了清嗓子,大聲道:“這刁奴所言,全是假話!棺中人根本就不是沈府小姐!”

“你說不是就不是!”齊叔大聲喊道,“你這個不知禮數的莽夫,明知道我家除了小姐,沒有長輩更沒有男丁在家裡,偏偏帶著冰人二話不說就闖進了我家小姐的院子,你到底安的什麼心,你自己知道!”

齊叔話音落下,沈府不少下人也議論起來。

他們被煽動著,學著齊叔的樣子,也擋到棺槨前面。

“沒錯!不能讓這個登徒子再玷汙我們小姐的身後名!”

“他生前不尊重我們小姐,死了也不放過她,這個人太可恨了!”

“要想傷害小姐,先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你們……”依照成璟的性子,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威脅。

他看向邢任和楊筌隴:“兩位,不是我不體恤你們的心情,但你們看見了,這些沈府家奴,要麼毒要麼蠢,跟這樣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你們也別怪我用自己的方式了。”

“等等,成大人,”楊筌隴又攔了一下,“還有別的辦法,你先別急……”

成璟腰間短刀已經拔出來一半了,不耐道:“什麼辦法?”

“這……”楊筌隴猶豫著,看向邢任。

邢任攤了攤手。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清澈的女聲:“還是我來給你們想個辦法吧。”

眾人循聲而去。

“這是誰?”

“是個胖丫頭。”

“你們見過嗎?”

“不認識……”

潞州百姓不認識沈晏昭,但是沈府的人認識。

那些原本被齊叔鼓動的下人們紛紛蒙圈了。

他們一個個上前。

“小姐?”

“小姐你這是?”

“這不對吧?”

“您怎麼大白天就出來了?”

“……”

人群聽到他們的議論聲,一時間不少人差點被嚇暈過去。

“什麼?她就是沈家的小姐!”

“我天哪!”

“見鬼了……”

輕姎沒好氣,怒斥道:“你們都什麼眼神!我家小姐活得好好的!”

輕眠指著棺槨,道:“齊叔,這棺材裡裝的是誰?怎麼不見蘭姨?”

齊叔早在沈晏昭出現那一刻臉色就變得慘白。

他身體一軟,從棺槨上滾下來,趴在地上,幾乎站不起來:“小……小姐?”

沈晏昭上前兩步,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居高臨下地睨著他:“齊叔。”

看在祖父的面上,她給了一次又一次的機會。

然而,事實證明,她還是錯了。

齊叔臉上強行扯出一抹笑:“小姐!你還活著?太好了,是我弄錯了,我以為……”

“齊叔,”沈晏昭一腳踢開齊叔想要抓她裙襬的那隻手,冷冷道,“我不是今日才回來的,三天前我就在沈府了,你做過什麼,說過什麼,我一清二楚。”

齊叔慘白著臉,再無辯駁的餘地,一下子脫了力氣,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楊筌隴道:“沈小姐,到底怎麼回事,你跟大家都說說吧,也免得百姓們誤會我和邢大人……”

沈晏昭看他一眼,隨後朝向成璟:“勞煩成大人開棺吧。”

“好說。”他本來就是來做這個事兒的。

成璟用力將短刀推了回去,一揮手,“兄弟們,幹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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