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末代掌火長老炎洋子(1 / 1)
剩下的兩具傀儡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竟放棄了與眾人對峙,轉身面向那條通道,擺出了防禦姿態。
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不等眾人想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個沙啞、乾澀,彷彿生鏽的齒輪在互相摩擦的聲音,從那條通道的深處悠悠傳來。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長久沉睡後的茫然,一絲髮現獵物的驚喜,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瘋狂與激動。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血肉!是活人的氣息!”
聲音越來越響,迴盪在整個石窟,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百三十七年了……一百三十七年了!”
“終於……終於有活人走到這裡來了!”
那癲狂的笑聲在巨大的石窟中反覆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彷彿要將人的神魂都震出體外。
沈月黎等人臉色劇變,瞬間放棄了對剩下兩具傀儡的圍攻,迅速收縮陣型,背靠著背,結成了一個臨時的防禦圈。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條閃爍著金紅光芒的狹窄通道口。
就連那兩具本已重新鎖定眾人的暗金傀儡,也在此刻轉過身,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誠的衛士,護在了通道之前,手中長戈斜指地面,擺出了絕對的防禦姿態。
一個能讓金丹級戰力的傀儡都俯首聽命的存在?
這個念頭,讓在場除了陳羅之外的所有人,心臟都猛地一沉。
“哈哈……一百三十七年……”
笑聲漸歇,那沙啞乾澀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癲狂褪去,多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闖入者,報上名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月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上前一步,拱手沉聲道:“晚輩天風城萬寶閣執事沈月黎,與同伴無意冒犯,只為尋一味靈材,不知前輩是……”
“萬寶閣?沒聽過。”
那聲音帶著一絲不屑,隨即自顧自地道:“也罷,能破了老夫當年隨手佈置的三才鎖炎陣,你們這幾個小娃娃,倒有幾分本事。”
“吾名,炎洋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石窟內一片死寂。
“炎……炎洋子?!”
一聲變了調的驚呼,從孫莫口中發出。他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見了鬼般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他扶著腰間藥葫蘆的手劇烈顫抖,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嘶啞。
“不可能!絕不可能!典籍記載,古陽宗末代掌火長老炎洋子,早在三千年前就因衝擊元嬰失敗,身死道消,坐化於宗門之內!”
“坐化?”
那聲音裡透出一絲自嘲與悲涼。
“呵,說坐化,倒是抬舉老夫了。”
伴隨著話音,那條狹窄通道盡頭的金紅色光芒驟然大盛。
一道半透明的、由光影構成的虛幻人形,緩緩從黑暗中飄浮而出。
那是一個身穿古樸赤紅道袍的老者虛影,身形飄忽不定,彷彿隨時會潰散。
他面容枯槁,雙目緊閉,唯有胸口處,一團拳頭大小、宛如微縮太陽般的金紅色火焰,正有規律地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讓他的虛影凝實一分。
一股蒼茫古老,卻又無比暴烈的氣息,隨著他的出現,瞬間充斥了整個石窟。
炎洋子那虛幻的眼皮緩緩睜開,露出的不是眼球,而是兩團跳動的金色火焰。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孫莫身上。
“小娃娃見識不錯。老夫的確早已身死,如今留下的,不過是當年寄託於本命心火上的一縷殘識罷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團搏動的火焰,又看了一眼通道深處。
“若非依靠這縷‘心火’,又藉著此地封印的‘大日真炎’本源苟延殘喘,老夫這縷殘魂,怕是早就消散於天地之間了。”
眾人心中巨震。
一縷殘識,竟能存活三千年之久?!
這古陽宗的底蘊,這炎洋子當年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原本,此地禁制穩固,老夫也只能陷入沉睡。”
炎洋子的目光轉向沈月黎等人,那兩團金色火焰中透出一種洞悉一切的森然。
“是你們,破了山門禁制,毀了護法傀儡,擾動了此地的靈力平衡,才讓老夫有了甦醒顯化的機會。”
“說吧,你們來此,所求何物?”
沈月黎心念急轉,面對這種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怪物,任何隱瞞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她坦然道:“回稟前輩,我等為‘暖陽玉髓’而來。”
“暖陽玉髓?”炎洋子嗤笑一聲,“那不過是‘大日真炎’火種逸散的火氣,與地脈寒氣交融後,歷經千年才凝結出的邊角料罷了。”
邊角料?
讓築基修士們趨之若鶩,甚至不惜以命相搏的珍稀靈材,在他口中,竟只是邊角料!
鐵山等人聽得眼角直抽。
“看來,你們的目標,是那縷‘大日真炎’的本源火種。”炎洋子的聲音陡然變得玩味起來。
沈月黎沒有否認,只是更加恭敬地垂下頭。
“想要?”
炎洋子笑了,那笑聲中帶著一絲戲謔。
“可以。”
他話鋒一轉,聲音驟然變冷。
“但,你們得有那個命去拿!”
“古陽宗的至寶,從不落於庸人之手。欲取寶,先過試煉!”
“而老夫,就是你們的第一道,也是最後一道試煉!”
話音未落,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轟然從他那虛幻的身體中爆發而出!
那不是靈力,不是神識,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勢”!
彷彿整座石窟的空氣都被點燃,化作了滾燙的岩漿,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煉丹爐,從皮膚到骨髓,再到神魂,都在被一股無形的烈焰灼燒!
“吼!”
鐵山第一個承受不住,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全身古銅色靈光爆發到極致,雙臂肌肉虯結,死死抵擋著這股威壓,腳下的岩石寸寸龜裂,膝蓋不受控制地緩緩彎曲。
雲鶴面色慘白如紙,身周的風旋剛一出現,就被灼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