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試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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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嵐和孫莫更是直接祭出了防禦法器,靈光狂閃,卻也只是苦苦支撐,搖搖欲墜。

沈月黎銀牙緊咬,俏臉漲得通紅,手中銀色軟劍發出一陣陣哀鳴,劍身上凝結的寒氣在接觸到威壓的瞬間便被蒸發,竟是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唯有陳羅,依舊站在原地。

他面色平靜,衣袂無風自動,彷彿那足以壓垮築基大圓滿的恐怖威壓對他毫無影響。

但在他的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好強的威壓……這不是金丹境能夠擁有的氣勢!】

玄墨淵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迅速與眼前的景象進行比對分析。

【雖然極其虛弱,甚至不如一尊真正的金丹大圓滿修士凝實,但這股威壓的本質……已經觸碰到了元嬰的門檻!】

【一縷殘魂,憑藉外物,竟能發揮出準元嬰級別的威勢!】

陳羅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前……輩……”

沈月黎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耗費了巨大的心力。

她頂著那如山嶽般的威壓,勉強站直了身體,銀色軟劍在她手中嗡嗡作響,似乎隨時都會斷裂。

“所謂的……試煉,究竟是……什麼?”

炎洋子那虛幻的身影似乎對她的堅持感到一絲意外,威壓稍稍一鬆,讓眾人有了喘息之機。

“試煉?”炎洋子虛幻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石窟角落裡那些早已乾涸的血跡和焦黑的衣物殘片上,“看到那些痕跡了嗎?”

他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漠然:“一百三十七年前,也有一隊不知天高地厚的築基修士闖到這裡。他們,就是老夫上一批試煉者。”

“結果,如你所見,一個都沒能走出去。”

這句話讓眾人心底剛升起的一絲僥倖瞬間被冰水澆滅。

炎洋子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緩緩抬起那隻半透明的手,指向自己胸口那團搏動不休的金紅色火焰。

“古陽宗的‘大日真炎’,乃是至陽至剛之物,非有大毅力、大機緣、大火性者不可得。”

“老夫這道試煉,便是考驗你們的‘火性’。”

他的聲音變得幽深而詭異:“你們六人,需依次將手,放入老夫這團‘本命心火’之中。”

“堅持十息。”

“成功者,可透過。失敗者……”

他頓了頓,虛幻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輕則經脈盡焚,修為盡廢。重則,神魂俱滅,化為飛灰,成為此地新的點綴。”

此言一出,石窟內死一般的寂靜。

將手伸進一縷存活了三千年的元嬰級別老怪物的本命心火裡?還要堅持十息?

這已經不是試煉,這是赤裸裸的送死!

“這……這不可能!”柳清嵐的臉瞬間煞白,她失聲尖叫道,“這跟直接去死有什麼區別?!”

鐵山那張悍勇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恐懼,他看了一眼那團彷彿能焚盡萬物的金紅色火焰,喉結滾動,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雲鶴和孫莫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與退意。這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承受的風險範疇。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試煉嚇得噤若寒蟬之時,一個平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我來。”

眾人猛地轉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說話之人。

是陳羅。

他從隊伍的陰影中走出,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彷彿剛才炎洋子說的不是九死一生的試煉,而是一場尋常的切磋。

【必須試。】陳羅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暖陽玉髓只是其次,這‘大日真炎’的本源火種,或許是我破除體內玄墨淵禁制的唯一機會。那禁制如附骨之疽,不除掉,遲早是心腹大患。】

【富貴險中求,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他深知自己的《長春功》乃是木屬性功法,木能生火,直接接觸這等純陽之火,兇險程度遠超旁人。

但也正因為《長春功》生生不息的特性,或許能在火焰的焚燒下,保住一線生機。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海闊天空。賭輸了,萬事皆休。

“哦?”

炎洋子的目光第一次完全聚焦在了陳羅身上,兩團金色的火焰跳動了一下,似乎對他產生了興趣。

“你這小娃娃,倒是第一個敢應聲的。你可知,老夫這心火,考驗的不僅僅是肉身。”

他沙啞地提醒道:“它會直接侵入你的經脈,灼燒你的靈力本源,考驗的是你的心志與靈力純度。稍有不慎,你的神魂都會被一同點燃。”

“晚輩明白。”陳羅拱了拱手,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他緩步上前,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走到了炎洋子虛影的面前。

那團金紅色的心火就在眼前,拳頭大小,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足以扭曲空氣的恐怖高溫。

陳羅深吸一口氣,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緩緩伸出右手,毅然決然地,探入了那團跳動的金紅色火焰之中!

“滋——”

沒有想象中的皮肉燒焦聲。

在手掌接觸到火焰的剎那,那團心火彷彿活了過來,化作無數纖細如毫針的金色火線,順著陳羅手掌的毛孔,瘋狂地鑽入他的經脈!

“唔!”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瞬間從手臂傳遍全身!

那不是凡火的灼燒,而是從經脈內部,從靈力本源深處,直接燃起的焚身之火!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竅穴,都在這一刻變成了燃燒的熔爐!

陳羅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長春功靈力,在這股霸道無匹的純陽之火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敵,正在被飛速地蒸發、焚燬!

一息……兩息……

陳羅死死咬住牙關,嘴唇已被咬破,滲出鮮血,但他伸入火焰中的右手,卻穩如磐石,沒有絲毫退縮。

三息……四息……

他體內的經脈已經開始出現焦黑的跡象,劇痛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智,彷彿要將他的靈魂撕碎。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瞬間,丹田內一直沉寂的《長春功》功法自行運轉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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