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誤會?(1 / 1)
與他同為築基大圓滿。
但劍修的築基大圓滿,與其他修士的築基大圓滿,絕對不是一個概念。
劍修天生便是修仙界中同階戰力最強的存在之一。一柄劍,攻守兼備,殺伐果斷。尋常築基大圓滿的修士,面對同階的劍修,往往要兩人聯手才堪堪抗衡。
如今三人中,光頭壯漢被陳羅的玄黃鐘震入山壁,半天沒有聲息,也不知是死是活。
綠裙婦人被反噬精血,癱倒在地,脖頸上的傷口還在汩汩淌血,戰力折損大半。
真正還保有完整戰力的,只剩他自己。
以一敵二?
陰鷙老者眼角抽搐了一下,這個念頭在他腦中剛一浮現,便被自己果斷掐滅了。
那個陳羅,區區築基初期,手持極品靈器,竟然硬抗住了壯漢的全力一擊還有餘力反震。再加上那些恐怖的噬鐵虎頭蜂和二階地魔蜥……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不甘,柺杖一頓,率先開口。
“這位道友!”
陰鷙老者的臉上堆起一個乾癟的笑容,對著沈月黎拱了拱手,語氣客氣了許多。
“老朽白墟,這位妹子是百花谷的柳鶯娘,躺那邊的壯漢是黑鐵門的蒙拓。方才實在是一場誤會!”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看了一眼綠裙婦人柳鶯娘。
柳鶯娘捂著脖頸間的傷口,面色慘白,眼中雖仍有怨毒之色,但在老者的示意下,強忍著喉間的血腥味,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不錯,確是誤會。”
柳鶯娘尖聲道,“我等三人路經此地,探到靈力波動劇烈,只當是有妖獸犯事,這才倉促趕來。與這位小兄弟動手,也是……也是情急之下的誤判,絕非存心奪寶。”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後退了兩步,同時暗中向嵌在山壁中的蒙拓傳音。
“誤會?”
陳羅冷冷開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方才說的原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指了指地上那兩半碎裂的鬼臉銅錢:“然後這位納頭便拜的'誤會',差點把我腦袋擰下來。”
柳鶯娘臉色一僵,嘴唇翕動,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白墟乾笑了兩聲,柺杖上蛇頭的眼睛卻在不停轉動,暗中計算著逃遁的路線。
“呵,年輕人嘛,火氣大,咱們都是修行之人,得饒人處且饒人。老朽願以千塊中品靈石賠罪,就此別過,如何?”
沈月黎一直沒有說話。
她轉頭看向陳羅,銀色雙眸平靜無波:“這三人,是衝你來的?”
“來奪寶殺人的。”陳羅言簡意賅,沒有半個多餘的字。
沈月黎微微頷首,似乎只需要這一句便已足夠。
她再次轉向白墟三人,銀白長劍緩緩抬起。
“既是奪寶殺人,便沒有誤會一說。”
她的聲音清澈如泉水叩石,不含任何情緒波動,卻比任何厲聲呵斥都更加令人心寒。
話音落下的同時,沈月黎左手掐訣,體內靈力驟然爆發。
她腳下的大地轟然震顫。三道銀白色的劍氣如破土而出的銀龍,從三個方位沖天而起,在峽谷上空交匯,化作一張覆蓋方圓數十丈的銀色光幕。
光幕落下的瞬間,空間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三才劍陣。
這是以自身劍意為引,以天地靈氣為基,構建的一方封鎖殺陣。陣內三座銀色劍氣形成的光柱矗立天地之間,將峽谷內的區域死死封鎖。
白墟臉色大變。
他猛地祭出蛇頭柺杖,綠芒暴漲,化作一條丈許長的碧綠毒蛇,朝著銀色光幕猛然撞去。
嘭!
綠色毒蛇一頭撞在光幕上,劍氣炸裂,碧綠蛇影被絞碎大半,蛇頭柺杖被震飛出去,靈光明滅不定。
光幕僅僅蕩起了一絲漣漪,便恢復如初。
“封路了!”白墟瞳孔驟縮,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倖蕩然無存。
沈月黎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三才劍陣成形的瞬間,她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銀色流光,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直取白墟。
銀白長劍破空而至,劍身上凝聚著極致的劍意,寒芒如月華傾瀉。
錚!
白墟拼盡全力擋住第一劍,虎口崩裂,鮮血橫飛。
錚錚錚!
第二劍、第三劍接踵而至,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快、更重、更凌厲。
劍光如銀瀑傾落,將白墟的護體靈光打得搖搖欲墜。
陳羅根本沒有遲疑。
沈月黎出手的瞬間,他已經做出了配合。
“上!”
一聲冷喝。
地魔蜥發出一聲如雷的咆哮,暗黃鱗甲上泛起土黃色的靈光護罩,四爪一蹬,如一座小山般朝著剛剛從山壁中掙扎出來的蒙拓撞去。
蒙拓本就被玄黃鐘震得內腑移位,此刻渾身是血,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顯然骨骼碎裂。
他見地魔蜥撲來,怒吼一聲,揮動右手中殘缺的巨斧劈下。
轟!
地魔蜥硬扛了一記斧劈,鱗甲上迸射出幾串火花,卻只留下幾道白印。它粗壯的尾巴趁勢橫掃,如同一根鐵鞭抽在蒙拓腰間。
蒙拓悶哼一聲,被抽得橫飛出去。
就在他勉強穩住身形的瞬間,一團暗金色的蜂群已經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
嗡嗡嗡——
數十隻噬鐵虎頭蜂分成三隊,一隊纏住蒙拓的巨斧,啃咬斧刃,火星四濺。
一隊衝擊他的護體靈光,鋒利的口器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咔聲。
最後一隊則繞到他背後,尾部毒針寒芒閃爍,尋找著靈光護罩上的薄弱點。
“該死的蟲子!滾開!”蒙拓揮斧亂砸,卻發現這些虎頭蜂靈活如鬼魅,根本打不中。
與此同時,陳羅雙指一引,青憫劍化作三道虹光,兩虛一實,直刺柳鶯娘。
柳鶯娘正在全力止血,見三道劍虹襲來,面色驚恐,慌忙祭出碧綠長綾殘片阻擋。
嗤!
長綾再次被撕裂。
一道劍光掠過她的右肩,帶起一蓬血霧。
“啊——!”柳鶯娘慘叫,腳步踉蹌,連連後退。她的戰力在精血反噬之後已經跌落谷底,面對陳羅的攻勢,竟毫無還手之力。
峽谷之內,戰局徹底倒向了陳羅與沈月黎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