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白少女安多拉」(1 / 1)
無盡的花朵在哀鳴。
那漫天扭曲的藤蔓,在時間偉力的影響下,只能匍匐在地上,化作黃土。
整個夢境世界染上塵灰,彷彿變成一個巨大的墳墓。
轉眼間。
白少女就變成了一個枯瘦的老嫗,彷彿下一秒就要化作塵煙逝去。
“陳逸”坐在時之寶座上,眼眸沒有波瀾地看著這一切。
“時間的力量,真是可怕,明明只是祂的影子,不…甚至連影子百分之一都沒有,便能夠完全地壓制住豐裕之神的化身。”
在夢境之外,求逸號的b區宿舍。
洛爻看著眼前的玻璃球,發出了一句敬畏的感慨。
就在這時,她突然面色扭曲,忍不住痛呼一聲,大量的鮮血從她的七竅中噴湧而出。
她整個人摔倒了在了地面上。
一種猩紅色紋路,從她的脖子處往上爬,幾乎爬滿了她整張臉。
她的氣息開始斷崖式下跌。
生機飛快流逝。
烏黑色的頭髮,瞬間染白。
她艱難地伸出一根手指,輕點地面。
地面自生成一個微小的棋盤。
“序列六,毀棋…”
“序列七,因果轉移…”
她話語落下,聖人之力被她精密引導,在棋盤中生成兩道權柄,又化形兩顆印刻著六與七金色數字的棋子。
下一秒兩顆棋子破裂。
洛爻身上的血跡消失,詭異的猩紅紋路消退。
但染白的頭髮並沒有回覆原形。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白髮,搖了搖頭,慘笑一聲道。
“神明不能算計。”
“明明只是在這場命運中,稍微動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手腳,代價卻異常的慘烈。”
她將梅花花瓣提前收了回來。
永恆之花其實在陳逸身上,但卻被她隱去了氣息。
陳逸會想到用回溯引出“時間”。
也是受到了她的暗示與引導。
於是她成功造就了這一場關聯神明層次的對碰。
其涉及的龐大因果,以及舊約的懲罰,讓也付出極為慘烈的代價。
她雖然用ss級執棋人序列。
極為特殊的半神、聖人層次權柄技能,轉移大部分代價,但她也丟掉了三分之二的壽元。
序列之種的本源根基受損,差一點掉落聖人位階。
“如果在再來一次,我必死無疑。”
“代價很大,但為了那個計劃,卻是值得的…”
洛爻拋開其他念頭。
再次將目光看向玻璃球。
油盡燈枯的白少女,並沒有預想中的消亡,而是展現了真實的一面。
一株巨大的樹木降臨了。
那是眾生母樹的權柄。
這場命途之爭出現了逆轉,陳逸逐漸落入了下風。
這並不是因為時間輸於豐裕。
而是陳逸本體太弱了,無法承載時間的位格。
“母樹權柄的力量,被時間消耗得差不多了。”
“現在讓祂的那具化身吃掉永恆之花,也能夠保留那具化身的意識。”
“這會是眾生母樹復甦時,一個巨大的變數。”
“屆時我便能找到一個時機,實現那個計劃了…”
洛爻又望向坐在時之寶座,身體開始出現裂縫的陳逸。
她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無奈的弧度。
“我的冤種代理人,你還欠我報酬呢,你要是死了虧的還是我。”
她拿出棋盤,落下一子。
陳逸的胸口處出現一道絢爛的花朵。
那是永恆之花,它飄向上空中。
它一出現。
眾生母樹的影子立刻拋下陳逸,向著永恆之花席捲而去。
它生出一道巨大的花瓣,花瓣張開巨口。
一下子將永恆之花所吞併。
“吃吧吃吧,吃不死你。”
洛爻輕笑一聲。
再次落下一子。
“序列七,因果轉移。”
她將此前,轉移走一大半因果代價和舊約的懲罰,透過永恆之花,轉移到母樹影子上。
不止如此。
她又落下一子。
濃縮於在了永恆花上,執棋人的序列一到六的天賦技,一口氣爆發。
旋即,母樹影子便在外有時間磨耗,內有因果炸彈的情況下分崩離析。
這時洛爻忽然臉色一白,像是被什麼東西衝擊了。
猛地又吐出一口鮮血。
她感覺壽元又少了許多。
“我就是一個不擅殺伐只會下棋的弱女子,舊約死追著我幹嘛?”
“就只會盯著秩序陣營的老實人管!”
她抱怨完這一句,緊接著又看向玻璃球。
這場棋局,還差一個尾聲。
母樹影子散去後,重新顯露出了少女的身形。
只是那一雙模糊的眼眸,露出了更多人性化的情緒。
她手中捧著永恆之花。
一步步來到身軀支離破碎的陳逸面前。
她俯下纖細的身子,輕輕吻在陳逸的嘴唇上。
洛爻輕笑道:“怎麼?還有香豔情節嗎?”
當然,這是玩笑話。
這是一種契約的簽訂方式,對契約者授予恩賜的力量。
當然,不是所有簽訂方式都是這樣子的。
在豐裕命途中。
親吻也是最高階的契約儀式,甚至高於它們教義中交合。
這代表著陳逸將獲得最高檔位的恩賜之力。
一吻落下後。
陳逸身上所有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除。
見到這一幕,洛爻鬆了口氣,淡笑道。
“這一場棋局,我又贏了。”
她沒有看著這兩人膩歪的興致,於是隨手關掉玻璃球。
“呃…”
“我這是在夢境裡面睡著了?”
陳逸迷糊地睜開眼睛,卻看到近在咫尺的絕美少女。
他的大腦一片茫然。
他的記憶只停留在了使用時間零加回溯的前一刻。
他透過對方穿著,確認了對方就是之前的無臉白少女。
不過現在,她有臉了。
或者說她本來就有,只是因為什麼原因看不清。
少女掛著潔白無瑕的笑意。
兩顆清澈如同湖面的眼眸,攝人心魄。
陳逸本能一驚,看向自己的身體。
不會被汙染了?
還是說我已經被汙染完了?
在陳逸思緒連篇之際。
卻聽到白少女用悅耳的聲音道。
“這次送的花很好看,你就是我唯一的花匠了。”
“安多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