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惡人為什麼沒有惡報?(1 / 1)
雲淑琴木然地走了進去,臉色白裡發青。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的,感覺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十幾年前,這個女人也是這樣突然闖進了她的生活。
留著利落的短髮,穿著得體的連衣裙出現在她老公的葬禮上。
那時對方還更年輕些,眉宇間看似平靜,但卻帶著一股更隱秘的張狂與得意。
炫耀著自己才是周城安最愛的女人,炫耀著他們用心栽培出來的女兒,和她們娘倆從周城安手中得到的遺產!
之後高利貸的人找上雲淑琴母女,苗錦繡卻帶著她的那個私生女躲去了國外。
從那之後,這兩個女人便沒再見過面。
這已經有多少年了?
旁邊的前臺還在和護士笑著低語,“你看到了嗎?剛才那位就是妍妍姐的母親,真的是好有氣質啊!完全看不出來快五十的人了!”
“天啊,等我到了這個年紀,能不能有人家一半的魅力啊?瞧瞧那身材,平時肯定有健身,雖然看著瘦,但渾身都帶著一種力量感,而且她真的好美呀!”
“也是,妍妍姐那麼漂亮又優秀!她的媽媽肯定同樣出色,母女倆往那一站說是姐妹也有人信吧?”
“讓人羨慕啊!而且還是律師,姓苗,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工作,前陣子剛替某個藥企公司打贏了一場官司,才回國。”
“哇塞,顧不得身上有那種精英範!妍妍姐這麼優秀,肯定是從小家裡教養好!”
雲淑琴感覺自己腦子裡一直嗡嗡作響,她幾乎是依靠著身體的本能走到了電梯前。
可在按電梯時,卻發現自己的視線都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上面不斷跳躍的數字。
於承復這時已經將車停好,進來後發現她還在大廳裡沒上去,還以為她是在特意等自己。
可當走到雲淑琴身旁時,卻發現她臉色異常難看。
“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雲淑琴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看了看於承復焦急詢問的樣子,又看了看剛剛那女人消失的方向,心裡多種複雜的情緒一起湧了上來。
看來,時間並不能真的沖淡一切!
“我沒事。”雲淑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然後將手中的保溫飯盒遞給了於承復,“就是有些累,可能有點低血糖。”
於承復不太放心,又看了她兩眼,“要不先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反正又不著急!”
雲淑琴點點頭,手被於承復的大手握著,腳步這才比剛才平穩許多。
她看著身側的男人,剛才有一瞬間被掏空的東西這才再次被拉回。
很慶幸,在遇到了周城安那樣的渣男後,終於遇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個人。
過去的痛苦和不堪,都已經結束了!
她輕輕握住於承復的手,交代道:“你現在在這裡等著我,我一個人上去一趟。”
於承復不明所以,但卻沒有多問,“好,我就坐在這裡等你,有需要的話打電話給我!”
雲淑琴點點頭,然後轉身上樓。
苗錦繡果然在等她!
畢竟剛剛在大廳門口,兩人就打了個照面。
看到這個女人後,雲淑琴的眉眼都凌厲起來,一下子挺直了背脊,走過去。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她打量了苗錦繡一眼。
歲月似乎十分優待這個女人,確切地說,那是用真金白銀滋養出來的雍容。
女人身上的穿著講究,手上拎著最新款的包包,臉上自帶那種勝券在握的從容。
雲淑琴袖中的手都緊緊攥成拳。
“好久不見啊!”苗錦繡走上前一步,聲音比當年低沉了些,但也是多了幾分底氣。
女人身上完全沒有預想中的侷促或者不安,還一派閒適地拉開面前的椅子坐下。
“拿著周城安借來的高利貸,過得不錯吧?”
雲淑琴依舊站在原地,她緊緊盯著苗錦繡那張保養得宜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到幾分心虛。
苗錦繡卻笑了,她輕輕晃著手中的咖啡,抬頭看過來時眼神裡十分清澈。
“其實大家都到了這個年紀,有些賬真的是該翻篇了!周城安給我的那500萬,說少不算少,但說多也不多!”
她一邊說著,好似不經意地掃過了雲淑琴身上那件才幾百塊錢的羽絨服,有些不屑地移開,繼續道:
“而且你別忘了,我是律師,這些年我也是靠自己的打拼有了現在的成就,說實話,日子過得富足又精彩!”
雲淑琴抿緊唇,聲音都因過於憤怒而顯得變了調子,“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子,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功成名就的大律師了?你當初為什麼出國?那是因為你在國內已經混不下去了!”
“你為了贏官司更是不擇手段,多次在案件中向涉事方行賄,你早就被國內的律師協會除名了!”
這也是當初聞牧野和周妍妍打算結婚前,姜佩說周妍妍家裡政審不合格的主要原因。
苗錦繡原本從容的神情,這才稍稍有了一絲裂痕。
其實她和周城安之間的感情是真實的,最初也想堂堂正正嫁給周城安,但卻不想跟著對方過苦日子。
她自己家世就很不好,是孤兒,所以她怕受苦,更怕受窮!
後來她就盯上了一個有錢人,於是選擇分手。
可兩年後,一心想嫁入豪門的苗錦繡卻失敗了,只能回到老家。
等她再回來想找周城安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結婚了。
雲淑琴家裡原本的條件是很不錯的,算是中產階級。
對於創業初期的周城安來說有諸多益處,所以他才決定娶了雲淑琴。
苗錦繡氣不過,便開始暗中重新聯絡周城安,兩人漸漸舊情復燃。
“自從周城安死後,我這些年也沒有再找過其他男人,你倒是有了第二春,就不怕周城安知道後怨你?”
雲淑琴冷哼一聲,“他也配!”
苗錦繡卻笑得得意,“所以才說,你根本不配做周城安的妻子,我和他才是靈魂伴侶!”
雲淑琴只覺得一陣作嘔。
她原本以為時間會讓這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罪人得到報應,可現實卻是,對方已經站在了更加光明燦爛的舞臺上,反而把自己襯得好像一個滿身戾氣的怨婦!
憑什麼呢?
憑什麼這種人能過得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