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基礎功法與初次練武（1 / 1）
卯時的梆子聲剛響，天色還是霧濛濛的。
威遠鏢局的後院演武場上，寒氣還沒散，陳土生和另外試用趟子手已經站成了一排。
他們是試用趟子手，所以和其他的趟子手並沒有在一起訓練。
雷教頭站在他們面前，手中還拿著一根粗長的木棍，木棍上面還有著一些倒刺。
“進了鏢局，就得先把基礎打好。”
雷教頭聲音沉悶，“不然要是遇到一些小有實力的毛賊，手裡沒點真東西，那就是給人家加餐。”
他把木棍往地上一頓，青石板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我們威遠鏢局立足，靠的是兩樣。一是拳，二是氣。”
雷教頭沒廢話，直接拉開架勢。
“看好了，這是入門的拳法——《威遠築基拳》。
一共十二式，我不要求你們每一個人打得多好看，但是每一個動作，就算是照葫蘆畫瓢，你們也得給我畫出來！
每一個動作都得給我練透！”
話音剛落，雷教頭身形驟動。
沒有什麼花哨的起手，第一招便是沉腰立馬，一拳直搗前方。
動作樸實無華，不過這一拳帶來一陣子勁風，吹得陳土生耳膜一震。
緊接著，衝拳、橫肘、掃腿、靠身。
十二個動作，雷教頭打得極慢，但每一下停頓，儘管有衣物遮擋，依然可見裡面清晰的肌肉。
“這拳法，講究的是‘下盤穩如樁，上身活如鞭’。”
雷教頭收勢吐氣，一口白氣在寒風中衝出兩尺遠，“練好了，能讓你們筋骨強壯，皮肉緊實。”
“現在，跟著我練。誰敢偷懶，我手裡的棍子不認人。”
五個人不敢怠慢，立即散開，學著剛剛雷教頭的樣子。
陳土生深吸一口氣，雙腿站開，膝蓋微曲，擺出了起手式。
這一沉腰，他立刻感覺到了不同。
以前拉車時，為了在泥濘裡穩住沉重的車身，他的雙腿早就習慣埋在地裡。
此刻按照拳法口訣一發力，腳掌就像是長了根一樣，大腿肌肉繃得緊緊的。
他一拳揮出，並沒有想象中第一次出拳那種軟軟的感覺，相反，腿部肌肉往上帶，反而打出一股子寸勁。
這感覺，很順手。
旁邊傳來“哎喲”一聲，趙鐵柱腳下一滑，差點摔個屁墩兒。
他身子骨太壯，只不過上半身壯，一動起來像個漏斗。
上面重，下面輕，重心晃得厲害。
李二狗倒是機靈，動作學得快，只不過出拳無力，一點感覺都沒有。
至於王麻子和周癩子，兩人站在後頭，動作鬆鬆垮垮，王麻子一邊比畫一邊還在撇嘴，顯然沒把這粗淺拳法放在眼裡。
“啪！”
一聲脆響，雷教頭手中的木棍直接抽在了王麻子的屁股上。
“哎喲！”王麻子疼得一蹦三尺高，捂著屁股叫喚，“教頭，您輕點！”
“不想練就滾！”雷教頭瞪著眼，“再讓我看見你這種吊兒郎當的樣，直接捲鋪蓋走人！”
王麻子臉色漲紅，不敢回嘴，只能老老實實蹲下馬步，但眼神裡全是怨毒。
陳土生沒理會這些動靜。
他全神貫注地重複著那十二個動作。一遍，兩遍，三遍……
每一次出拳，他都找一種感覺，一種發力的感覺。
拉車給的【腳力（小成）】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他每一個動作的步伐轉換極其流暢。
看上去彷彿之前就有練過一樣。
當練到第十遍的時候，陳土生眼前那個熟悉的藍色面板再次浮現出來。
【功法：威遠築基拳（未入門 77/100）】
【效用：強身健體】
這就馬上入門了？看來是拉車帶來的基礎。
陳土生心中瞭然，看來多拉車也還是有好處的。
就是不知道以後入門之後和張彪的實力還差多少。
雷教頭揹著手在幾人中間穿梭，時不時糾正動作。
走到陳土生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
陳土生正好打出一記“黑虎掏心”，腳步穩住，腰身一擰，拳頭帶著風聲停在半空，身形紋絲不動。
雷教頭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用棍子頭輕輕點了點陳土生的後腰：“這裡再收緊點，別洩氣。”
“是。”陳土生立刻調整。
雷教頭微微點頭，轉身走向下一人。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這反覆的枯燥操練中過去。
等到日頭高懸，五個人都已經累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午飯是大通鋪那邊的伙房送來的，粗麵饅頭管夠，還有一盆帶點油星的白菜湯。
趙鐵柱一手抓著兩個饅頭，吃得狼吞虎嚥：“餓死我了！從小到大沒有這麼累過！”
李二狗捧著碗喝湯，小聲說：“那是你太用力了，我看你每一次出拳，都快把自己帶飛了。”
王麻子和周癩子蹲在角落，一邊啃饅頭一邊罵罵咧咧，顯然上午那一棍子讓王麻子還在記恨。
下午，雷教頭沒再讓他們練拳，而是把五人帶到了靜室。
這裡鋪著草墊，燃著讓人凝神的檀香。
“拳練筋骨皮，氣練一口息。”雷教頭盤腿坐下，“光有蠻力，那是莽夫。要想真正入武道，得練出‘氣感’。”
他傳授了一門口訣，名叫《養氣訣》。
這口訣聽著玄乎，其實就是一種特殊的呼吸法門。配合靜坐，感應體內的血氣流動。
“閉眼，舌抵上顎，意守丹田。吸氣要長，呼氣要細……”
陳土生按照教導盤腿坐好，開始嘗試吐納。
這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靜坐比練拳更難熬。
腿麻不說，腦子裡雜念叢生，一會兒想到父親，一會兒想到車行，怎麼都靜不下來。
旁邊早就傳來了呼嚕聲——趙鐵柱睡著了。
果然地主家的孩子就是無憂無慮，這都可以睡著。
李二狗也是坐立難安，屁股底下像是長了釘子，動來動去。
陳土生咬著牙，強迫自己把念頭集中在呼吸上，他很明白自己的優勢在哪。
只有讓功法在面板上面顯示，自己才算是成功。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那種枯燥感快要讓他窒息的時候，面板再次跳動：
【功法：養氣訣（未入門 0/100）】
【效用：呼吸初調，血氣略順，精神稍好】
雖然顯示的是“未入門”，但既然出現了詞條，就說明路子是對的。
陳土生心裡一定，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等到傍晚散工的時候，除了陳土生，其他四個人都一臉茫然。
“什麼氣感？我就感覺腿麻得沒知覺了。”趙鐵柱揉著大腿抱怨。
李二狗也搖頭：“太玄了，這玩意也太難練了。”
王麻子更是嗤之以鼻：“我看這就是雷教頭忽悠人的，哪有什麼氣？還不如給把刀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