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秘密(1 / 1)
陳土生腳步一停,問道:“什麼秘密?”
王麻子連忙說道:“是有人想要吞併威遠鏢局。”
陳土生眼神一凝:“誰?”
“永豐車行和虎威武館!“王麻子說得飛快,“他們聯手了,想把威遠鏢局吃掉!”
趙鐵柱皺眉:“車行和武館?他們憑什麼吞鏢局?”
“我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我聽到過一些風聲。”
王麻子說,“永豐車行的東家和虎威武館的館主是拜把子兄弟,兩邊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他們看上了威遠鏢局的線路和人脈,想把鏢局弄到手。”
陳土生心裡一動。
永豐車行,他以前就是在那拉車的。虎威武館,他也聽說過,城西最大的武館。
難怪永豐車行會有三個武者在。
“他們打算怎麼吞?”陳土生問。
“我不太清楚。”王麻子說,“但我聽說,他們在鏢局裡安插了人,想從內部搞垮鏢局。
還有,他們好像在往北邊的山裡運東西。”
“往北邊的山裡運東西?“李二狗插嘴,“運什麼?”
“不知道,那些箱子都是封死的,特別沉。“
王麻子說,“押車的是武館的人,不讓外人靠近。我就遠遠看過一眼,具體是什麼沒看清。”
他說完之後,眼淚都出來了:“我全都說了,能不能放我一條命,周賴子的事我不說。”
陳土生盯著王麻子,又問道:“還有其他的嗎?”
王麻子連忙搖頭說道:“沒了沒了。我也是從以前混的弟兄那邊聽到的,真不知道誰是插進鏢局裡面的。”
陳土生點了點頭,“行。”
王麻子眼前一亮:“那……”
話還沒有說完,陳土生便舉起手中的大刀,一刀砍了下去。
趙鐵柱和李二狗把頭別了過去,沒有敢看。
李二狗臉色發白的說道:“現在是真的只有我們三個了。”
陳土生沒有管這麼多,把刀上的血擦了擦,便說道:
“把屍體簡單處理一下,就趕緊出發吧。”
三人的動作很快,不過他們倆身上是真窮,渾身上下一分錢沒有。
處理完屍體,趙鐵柱氣喘吁吁地罵道:“這兩個狗東西,死得便宜,還讓我們受罪。”
李二狗問道:“那我們回去怎麼辦?”
“遇到劫匪,他們身先士卒,英勇戰死。”
陳土生搖了搖頭,“就這麼簡單。”
趙鐵柱看了陳土生一眼,好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陳土生又看了看天色,趕忙說道:“趕緊走,天色不早了。”
又趕了一個多時辰的路,剛好趕著天色快暗下去的時候看到青石鎮的輪廓。
鎮子不大,外頭連像樣的城牆都沒有,只有一段土牆和木柵欄。
門口立著個破牌坊,上面寫著“青石鎮”三個字,字都掉了半邊。
還沒進鎮,路上就被人攔住。
攔人的還不是巡防營,是一對穿著灰色布衣的兵,腰裡面還彆著槍,手裡面還拿著棍子。
領頭的掃了一眼陳土生,說道:“過路捐。”
趙鐵柱皺皺眉:“我們走的官道也收錢?”
領頭的冷笑道:“少廢話,不想交錢,我就請你吃槍子。三十文。”
李二狗還想要再爭辯一番,被陳土生眼神制止住:
“兄弟,我們是送一點雜貨的,來回兩天,給個方便。”
陳土生遞過去五十文。
領頭的數了數,面色緩和道:“進去吧,晚上別亂跑。最近不太平。”
進了鎮,趙鐵柱忍不住罵:“這叫什麼事。”
李二狗低聲道:“這地方誰說了算都不一定,收捐很正常。”
陳土生沒接話,只看四周。
街上人很少,或者說都沒有幾個人。只有幾個乞丐盯著他們幾個,眼神中滿是貪婪。
大部分的店鋪都是關閉的。
空氣裡還瀰漫著淡淡的發餿味。
他們按照要求找到目標店鋪,是為數不多還開著的雜貨鋪。
掌櫃看見他的貨送了過來,鬆了口氣:“可算是到了。你們路上沒有出事吧?”
陳土生把單子遞了過去:“路上出了一點小麻煩,貨沒有什麼問題。”
掌櫃也沒有細問,只是讓夥計把貨搬了進去。
搬完貨,簽完單子,他又遞給陳土生一些碎銀子,說道:“辛苦費。最近路上不太平。”
陳土生沒有客氣收下銀子,又問道:“掌櫃的,怎麼這個鎮子這麼冷清?”
掌櫃的嘆了口氣說道:“現在大旱,糧貴。
外面的人還收各種捐,人都跑光了。你們別再大街上久呆,晚上更別亂跑,不然容易出事。”
陳土生點頭道:“那我們現在住哪比較合適?”
胖掌櫃想了想:“後院有間雜房,你們湊合一晚。省得去客棧,客棧也貴。”
三人住進後院。
夜裡,趙鐵柱翻身半天,忍不住問:“土生,你說王麻子臨死說的那些,是真的?”
“有可能。”陳土生說。
李二狗壓低聲音:“車行和武館真要吞鏢局,那我們怎麼辦?”
趙鐵柱咬了咬牙,“他說吞就吞?鏢局也不是好欺負的。”
陳土生翻了個身:“睡。明天早上就走,別拖。”
第二天,天剛亮。
趙鐵柱起床就嚷:“我餓了。要不然先吃個飯?”
李二狗捂著肚子:“我也餓。”
陳土生洗了把臉,看了眼街口方向:“先吃點東西,再走。”
三人去街上找吃的。
走了兩條街,才找到一家開著門的麵攤。
麵攤老闆一邊煮麵一邊罵:“米貴面貴,連柴都貴。再這麼下去,人都活不下去。”
趙鐵柱問:“怎麼突然這麼貴?”
老闆瞥了眼四周,壓著嗓子:“路斷了。外頭的糧進不來。
再加上駐防的那幫人收糧,名義上說是‘備荒’,實際上誰知道進了誰的倉。”
“駐防?”李二狗問。
老闆朝鎮口方向努嘴:“就那隊灰衣。說是上頭派來護鎮的。
護個屁,見誰都收捐。你要不交,就說你擾亂治安,拉去關兩天。”
趙鐵柱氣得拍桌子:“這還講不講理?”
老闆冷笑:“這年頭,理不值錢。槍值錢。”
陳土生沒插話,只是聽著。
“那上頭是誰?”李二狗問。
老闆猶豫一下:“誰知道。前兩個月還掛的是另一面旗,現在又換了。
鎮長天天陪笑臉,照樣被抽嘴巴子。你們外地的,吃完趕緊走,別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