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石鎮的規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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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頓時火冒三丈,筷子一拍說道:“換旗就換旗,怎麼把百姓當豬宰呢?”

老闆一邊撈麵,一邊說道:“你有氣也別撒在這兒,你們這身板看著像是練武的。

但是現在可都認這個。”

說著他還用手比了一下——槍。

“槍一響,你拳頭再怎麼硬也得趴下來。”

陳土生吃完碗裡的面,抹了抹嘴:“老闆,北邊最近怎麼樣?聽說最近不太平?”

北邊就是山那邊,也就是王麻子嘴裡面最神秘的地方。

老闆聽到這話,頓時臉色發白,連忙低聲說道:“你問山那邊?那邊更別提。

前一陣子,去山裡面砍柴的,打獵的,沒一個回來的。

有人說是裡面有大蟲,還有人說裡面有妖怪!

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是現在沒有人敢從那一邊走。”

趙鐵柱想笑:“妖怪?嚇唬人吧。”

老闆瞥了他一眼:“你們這種外地人最愛逞口舌。等真碰上,哭都來不及。”

正說著,外頭腳步聲雜亂,兩名灰衣兵鑽進攤子裡,棍子往桌上一敲:“開門的都交‘保境費’,一攤十文。”

老闆臉色頓時黑了下去:“昨天不是剛剛收了,今天怎麼還收?”

灰衣兵抬手就是一巴掌,說道:“你還敢還嘴?別不識抬舉!”

老闆捂著臉,頓時不敢說什麼,連忙拿出十文錢遞了過去。

陳土生把準備衝上去的趙鐵柱按住,對他說:“我們是吃麵的,別惹事。”

等灰衣兵走遠,老闆才長嘆一口氣,說道:“看到了吧?這裡一會收一次錢。

你們快走吧,我也要關門了。這裡是不能呆了。”

陳土生三人走出麵攤,準備先回雜貨鋪。

路上只有一個糧行在開門,還排著長隊,是他們進鎮子以來,第一次看到這麼多人。

門上貼著的紙條上面寫著:“米一斗三百文,限購半鬥。”底下還有一行小字:“違者按囤積論。”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說道:“三百文?在搶錢?”

旁邊有一個人,面色枯黃,苦笑道:“搶錢?搶錢可沒有這個來得快。這都是官家定的價。”

李二狗想問那個官家,可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再往前走,牆上貼著一個告示,字寫得老大:‘招募護鎮隊,日給二十,包兩頓。’

底下卻有小字寫著:‘自備鋪蓋,聽令出操。’

旁邊還有兩個灰衣兵,專門盯著年輕壯漢看。

一個不算很壯,甚至還有點瘦弱的青年走了過去,被他們拉住:“你,過來登記。”

青年被嚇得不停往後縮,嘴裡面還說著:“我……我家裡面還有一個老孃……”

灰衣兵一棍子打在他的腿上,惡狠狠地說道:“少說廢話!上面點名要人,你不去也得去!”

四周的人都假裝看不見,連忙離去。

趙鐵柱咬了咬牙:“這不就是亂抓人嗎?”

李二狗拉他:“別看了,走。”

陳土生的目光掃過灰衣兵的腰間——一個磨得發亮的腰牌,鎮防。

聽著像是護鎮,做的卻是收捐抓丁。

回去的路上還不斷有乞丐向他們索要食物。

趙鐵柱和李二狗都想要分出一點,但是被陳土生阻止了。

現在這種情況,財不外露是最好的。

回到雜貨鋪,拿了一些東西,便準備輕裝返程。

掌櫃把他們送到門口,低聲說道:“你們回去的時候別走小道,走官道。

小路最近一直有人失蹤。”

趙鐵柱問道:“是劫匪?”

掌櫃搖了搖頭:“不清楚。有人說是從北邊山上跑出來的妖怪。但總歸小路這邊比較危險。”

陳土生點了點頭:“明白。”

三人便往鎮子門口走去。

剛到門口,便有一輛大車堵住去路。

這輛大車堵住了鎮門口,必須等它進去,他們才能出去。

這個大車不僅周圍有七八個漢子守在旁邊,而且這些漢子步伐很穩,下肢結實,一看就是練武的。

而且一些灰衣兵不僅看著他們沒有收捐,反而還帶著笑臉,把路騰開。

大車上面的東西被油布擋住,看不到裡面的東西。

趙鐵柱想要湊近去看看,被陳土生伸手拉住:“別靠近。”

“就看一眼——”

“看一眼也能惹禍。”陳土生聲音很低,“你想現在出事?”

趙鐵柱這才縮回去,臉色不甘。

李二狗指著領頭的那一個,低聲道:“那虎頭……像是虎威武館的標記。”

陳土生看了過去,領頭的背上確實是一個紋著虎頭的標識。

“別管這麼多,現在這不是我們可以惹上的。”

走到之前收過路捐的地方,還是之前那一個人。

他再一次攔住陳土生他們,伸出手索要過路捐。

趙鐵柱氣炸了,大吼著問道:“我們不是交過捐了嗎?”

那個人彷彿沒有反應一樣,只是淡淡把頭頂的灰色帽子給摘下。

又拿出一頂黑色帽子戴在頭上,緩緩說道:“你們現在要回去,我只是在替你們那一邊收一下。”

陳土生看著他頭頂的帽子,一時之間也是愣住了,沒想到還可以這麼幹。

最後陳土生還是交了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為了收錢,連自己的陣營都可以變,那還說啥,給他了。

反正算上他們這一路上殺劫匪得到的錢,他們還有的賺。

離開青石鎮一段距離,空氣中的餿味變淡了許多,三人才鬆了一口氣。

在青石鎮裡面的壓力太大。

趙鐵柱罵罵咧咧道:“這個鬼地方,活著呼吸都困難。”

李二狗點頭道:“沒有辦法,上面換來換去,下面也就只能受著。”

回去的路上比來時輕鬆許多,他們沒有走小路,而是一直走官路。

走到一個岔口時,岔口處插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某某署設卡,過往查驗”。

牌子旁邊還掛一張薄紙,印著幾行大字,大體意思就是“徵糧備荒、查匪保境”。

落款卻不是巡防營,而是一個“督辦署”的章。

趙鐵柱看著那章,低聲罵:“這又是哪門子署?而且咱來的時候不是沒有嘛!”

李二狗嘆氣:“上頭的人換來換去,名字也多。反正不是我們能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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