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偷(1 / 1)
演武場中,趙鐵柱揉著屁股站起來,看向陳土生的目光中滿是震驚。
他本以為靠著更好的膏藥,可以拉近一些距離,可是沒有想到,差距反而更大了。
雷教頭緩步走過來,目光落在陳土生身上,眼中的讚賞毫不掩飾:
“半月突破練肉境,這個天賦,在鏢局這幾年裡,也就寥寥幾人。”
陳土生躬身行禮:“全靠教頭指點。”
“練肉境的好處,你自己應該是有體會了。”雷教頭沉聲說道:
“肌肉凝練,力量翻一倍,抗擊打能力也比練皮境高出一籌,尋常棍棒已然難傷,這都是平時走鏢時候的本錢。”
他頓了頓,又丟擲好處:
“既然你突破這麼快,那就給你開一個後門,等休沐完之後,直接轉為正式的趟子手。
每個月多一碗壯骨湯。”
雷教頭還一臉神秘的說道,“別小瞧這個壯骨湯。可不比你們買的膏藥差。”
此話一出,趙鐵柱和李二頓時驚訝地張開嘴巴,滿眼羨慕。
他們現在還是試用,陳土生已經是正式。
陳土生心中一熱,連忙道謝:“謝教頭培養。”
“好好提升,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雷教頭拍了拍陳土生的肩頭,便轉身離開。
待雷教頭走遠,陳土生看向二人:“今天我高興,我請你們去吃城西醉仙樓。”
陳土生明白晚上的赴宴才是關鍵,現在帶他們過去吃,也有踩點的意思。
趙鐵柱和李二狗沒有多想,只當做是一次慶祝,點頭應下:“好!”
三人走出鏢局,直奔城西。
醉仙樓位於城西的繁華地段,周邊都是一些商鋪,甚至還有一些西羅人的商鋪。
陳土生一邊陪著兩人慢悠悠地逛著,一邊不動聲色地留意醉仙樓周邊的環境——進出口有幾個?在哪?……
把所有的細節牢記在心。
“這醉仙樓看著可真是氣派,聽說還是西羅人開的,就是太貴了,我平常都是遠遠地瞅一眼。”
李二狗吧唧嘴說道。
陳土生小心地說道:“這邊人多眼雜,你們看好你們的錢,別被人偷了。”
他之前當車伕,對於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最為了解,小偷小摸非常常見。
趙鐵柱拍了拍腰間的錢袋,毫不在意地說道:“放心吧土生,咱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怎麼可能敢偷到我們身上。”
話語剛落,旁邊有幾輛黃包車的漢子突然朝他們投來不善的目光。
一個瘦猴似的車伕就藉著擦肩而過的功夫,手指飛快地勾住趙鐵柱的錢袋,順手往懷裡一揣。
轉身就朝著車伕聚集的地方跑去。
這一系列動作快如閃電,要不是陳土生一直在留意周遭環境,根本發現不了。
“站住!”
陳土生喊了一句,便直接朝著他們追了過去。
趙鐵柱此時也反應過來,摸了摸空蕩蕩的腰間,頓時紅了眼:“狗孃養的,居然偷到老子頭上。”
說罷便也跟著陳土生追過去。
兩人剛剛追過去沒幾步,便被四五個黃包車伕立刻圍起來,個個眼裡透露著不善。
“想幹嘛?光天化日之下搶我們弟兄?”
一個滿臉橫肉的車伕插著腰,先倒打一耙說道。
“你們的人偷了我們的錢,你們還敢攔路?”陳土生眼神冰冷的看過去。
“偷錢?”
瘦猴車伕從人群后面探出頭,掂了掂手中的錢袋,嘲笑道:
“誰看見了?明明是你們鏢局的仗勢欺人,想搶我們的血汗錢!”
他好像注意到什麼,又嗤笑道:
“你……好像是叫陳土生是吧?怎麼,車行不要你了,跑到鏢局去苟活?還真是可憐。”
“放你孃的屁!”趙鐵柱氣得渾身發抖,“那個錢袋就是我的,上面還有我家的標記!”
“記號?誰知道是不是看著錢袋喊出來的。”
車伕們齊齊向前走一步,“今天要麼你們給我們賠罪,要不然就別想走。”
周圍逐漸有看熱鬧的人圍起來,車伕們故意拉開嗓子喊道:“鏢局的欺負拉車的!”喊得“響徹天地”。
趙鐵柱握緊手中的拳頭,他忍不了。
區區幾個黃包車伕居然敢犯在他頭上。
陳土生亦是眉頭一皺,不過他沒有失去理智,而是告訴李二狗,讓其回去找雷教頭。
他非常瞭解永豐車行的人,在這裡拉車的都是裡面的老人,甚至是核心。
他們的舉動往往代表著車行的態度,再聯想到之前王麻子說的車行和虎威武館企圖吞併鏢局。
這個事情就不像表面看的這麼簡單。
不過他沒有想到趙鐵柱居然在他思考的時候已經上了!
趙鐵柱怒吼一聲,便直接一拳砸向滿臉橫肉的車伕。
那個車伕也沒想到趙鐵柱敢出手,頓時被打得鼻血直流。
“敢動手?兄弟們,給我打!”
橫肉車伕摸了摸鼻血,嘶吼著揮拳打上去。
其他車伕頓時立刻圍上來,拳腳齊出。
他們常年拉車,儘管沒有練過武,但是力氣依然十足,出手也是十分狠辣,招招直奔下三路。
陳土生見狀,只能動手。
練肉境界在這裡擺著,不過三兩下,他便把所有人打倒在地,不過他沒有下死手,不想把事情鬧大。
就當陳土生準備對瘦猴車伕伸出手時,一陣破風聲突然襲來。
陳土生本能地向後一退,順著拳頭看過去,這個人他認識,正是車行裡面一直練拳的那個武者。
果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不然武者會來得這麼快?
這一看就是一個套,一個針對鏢局的套!
“你們鏢局的好大本事呀,居然欺負我們車行的人?”
“是你們的人先偷的錢,顛倒黑白算什麼本事?”
趙鐵柱喘著氣,怒視著他。
“偷錢?”武者笑道,走到瘦猴車伕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拉車的都是老實本分之人。
怎麼可能偷東西?依我看,是你們在故意找茬!”
“你這叫什麼道理?”趙鐵柱喊道,“偷東西還有理了。”
趙鐵柱受不了了,他現在也明白對面就是故意找茬的。
但是他剛剛突破練皮境界,還受了一肚子氣,根本忍不了一點。
他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朝著武者腦門上面砸去。
武者一個側身便躲過去,同時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
趙鐵柱感到一股巨力襲來,頓時倒飛出去。
陳土生連忙上前接住。
“砰”的一聲悶響,陳土生只覺得手臂發麻,一股霸道的力量順著手臂傳來,讓他連連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這個力量,絕對不是現在自己可以對付的,至少也是到達養氣境。
“區區一個練皮,怕不是給你練傻了。”武者冷笑一句,“給自己練得皮癢癢了吧。”
他一步步往前走,顯然是沒有打算放過陳土生他們。
“一個車行養的野狗也敢欺負我們鏢局的人!”
就在這時,一道沉厚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