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鴻門宴(1 / 1)
武者看到雷教頭,臉色頓時鐵青,不過依舊嘴硬:“雷教頭,是你們鏢局的人先動的手,我只是評評理。”
“評理?”雷教頭面色不變,看了看武者,笑道:“馬三,別太把你們當一回事。
就算你們和虎威武館有關係又怎麼樣?
說白了,就算是我們鏢局的人先動的手,也不是你能來處理的!”
“雷教頭,你難道要為了兩個小輩,和我們永豐車行撕破臉嗎?”馬三面色難看。
“錯!”雷教頭霸氣地說道,“應該是,你們永豐車行難道要為你的命,和我們威遠鏢局撕破臉嗎?”
馬三聽到這話,握了握手中的拳頭,可是好像想到什麼,又鬆開。
他看向那個瘦猴車伕,一掌打在他的腦門上。
瘦猴車伕頓時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似乎沒有想到自己會死。
馬三把屍體隨意地丟了過去:“雷教頭,是他偷了錢,現在我把他給處理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雷教頭看著這個屍體,身形晃動,忽然就跑到馬三前面,給他的胸口來了一掌。
馬三反應非常快,但是沒有任何用處,依舊是被一掌打飛。
“既然是他偷的錢,憑什麼交給你處置?這一掌是教訓,滾蛋!”雷教頭風輕雲淡地說道。
馬三揉搓著自己的胸口,面色陰沉,緩緩向後退去。
威遠鏢局?哼,活不了多久了。
陳土生三人看到馬三落荒而逃的背影,這才意識到雷教頭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李二狗好像想到什麼,快步走到陳土生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土生,王麻子死之前說過!
永豐車行和虎威武館想要吞併我們鏢局,還安插間諜,要不要現在和教頭說一下。”
陳土生摸了摸下巴,思考一會,看向雷教頭的背影,必須得說。
哪怕不相信,也要有所提防。
陳土生向前走一步:“教頭,王麻子在臨死之前說永豐車行和虎威武館之間有勾結,想要吞併鏢局,內部還有他們的內奸。”
雷教頭點了點頭,沒有管王麻子死之前為什麼會說這個:“這個事情你們不用管,鏢局自有應對。”
“您已經知道了?”趙鐵柱揉了揉胸口,才緩過來。
“連王麻子都知道的事情,你認為鏢局沒有察覺?只是苦於沒有證據罷了。”
雷教頭搖頭,又看著趙鐵柱說道:“你動手沒錯,現在這個時代,武力才是一切,有實力,哪怕你是錯的,那你也是對的。”
他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接著說道:“就是實力不行,還需要多練。”
趙鐵柱沒敢回話,只是一味地苦笑。
陳土生踩點的任務已經完成,而且發生這檔子事情,三人也沒有要吃飯的想法,便起身準備回鏢局。
返回途中趙鐵柱一言不發,全程臉色鐵青。
等回到鏢局後,他獨自離開鏢局,說要回一趟家。
陳土生感覺他的狀態有一點不太對勁,就安慰道:“沒事,沒事。那個馬三一看就是練了很長時間武。
你被他一招秒了很正常。”
趙鐵柱聽完頓時面色更黑了,陳土生見狀眉頭一皺,準備接著安慰。
不過李二狗看出來趙鐵柱的狀態,連忙拉住陳土生,“鐵柱,你先回吧,我和土生先去吃飯了。”
陳土生還想再說一些什麼,不過被李二狗推著走了。
“土生別說了,再說一會鐵柱找你單挑了。”李二狗低聲說道。
陳土生此時也反應過來,摸了摸後腦勺,轉移話題道:“二狗,你不回家看望一下嗎?明天還有一天呢。”
李二狗的腳步頓時止住,眼圈也開始泛紅,一瞬間聲音顫抖的說道:“回不去了。
我家以前在城西這一片開雜貨鋪,挨著西羅人的商鋪。
只不過我們家的生意更好,而那些西羅人眼紅我們家,就隨便找一個由頭誣陷我們。
砸了鋪子,打斷了我爹的腿。”
他握緊手中的拳頭,語氣裡滿是怒火:“我爹沒有撐過半年就走了,我娘帶著我逃出來,去年也病死了。
現在那片地方被西羅人佔住了,蓋了他們的樓房,回去只能看他們作威作福!”
“我練武就是為了找西羅人報仇,等我有實力了”他抬起頭,眼中淚光之中閃著一抹兇光,“我一定要讓西羅人償命!
西羅人的賬,遲早要算!”
陳土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他明白這種感覺,就像之前他拉車一樣,無緣無故地就被客人欺負,被巡警勒索。
唯有變強,才能夠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面活下去!
當然不說話,也有怕再說錯話的緣故。
兩人在鏢局裡面隨便吃了一點,陳土生便準備休息了,好應對晚上的鴻門宴,李二狗則是接著練拳。
陳土生回到床鋪,倒頭就睡。
眯了兩個時辰,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起身換上一身乾淨的勁裝。
出門時,李二狗還在練拳,看來是今天自己和趙鐵柱的表現給了他一點刺激。
兩人對視一眼,李二狗以為陳土生是出來透風的,隨口問道:“出去?”
“嗯,出去走走。”
陳土生沒有多說,轉身往城西走去。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沿途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再次確認醉仙樓周圍的佈局。
正門臨街,側門通往後巷,二樓有個小窗戶對著窄巷,遇險時能跳窗脫身。
這些細節他白天踩點時記在心裡,此刻再過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醉仙樓的紅燈籠點亮著,裡面還有喧鬧聲傳出來。
進門後,便有一個小二連忙迎上來:“客官幾位?”
“張彪在二樓雅間等我。”
小二眼睛一轉,連忙引路:“張爺特地囑咐過,這位爺,這邊請。”
上了二樓,雅間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划拳喝酒的聲音。
陳土生推開門,張彪立刻從主位站起來,臉上堆著笑:“陳兄弟,可算來了!就等你了。”
雅間裡除了張彪,還有兩個陌生武者,個個身材精悍,坐姿沉穩,只不過臉上透露著稚嫩。
他們抬眼打量陳土生,目光帶著審視。
“快坐!”張彪拉著他入座,指著那兩個陌生武者含糊介紹,“這幾位是我江湖上的朋友,都是練家子。
聽說陳兄弟年紀輕輕就有本事,特意來湊個熱鬧,認識認識。”
其中一個瘦臉武者冷笑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年紀輕輕能練出點力道,算難得。
但有些拳法路子不行就是不行,練到頂也沒多大出息。”
另一個矮壯武者附和道:“可不是嘛,真要走武道,還得是武館裡面的東西實在。”
張彪臉上笑意不變,給陳土生倒酒:“陳兄弟,別往心裡去,他們就是性子直,說話不繞彎。
來,喝一杯,咱們今天只聊交情,不談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