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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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土生靠著之前踩點的路徑順利擺脫他們。

就是不知道張彪口中的草藥到底存不存在。

不過北山是一定要去的。

而且張彪說北山和西羅人關係非常緊密,之前王麻子又說虎威武館一直在北山那一片鬼鬼祟祟的。

看來虎威武館是投靠西羅人了。

張彪也是要投靠西羅人,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就會離開。

想清楚一切之後,陳土生加快了腳步。

回到鏢局已經非常晚了,演武場上卻還有人在揮拳。

“土生?你回來了?”李二狗喘著粗氣,停下手中的動作。

“嗯,出去散了散步。”

陳土生猶豫了一下,沒有選擇把宴會的事情說出去,他現在連練皮都不是,告訴他也不過是讓他徒增焦慮。

與此同時,永豐車行的後院還在亮著燈。

錢閻王坐在太師椅上,手中還捧著一碗熱茶,眼皮抬都不抬。

馬三站在前面,胸口還在隱隱作痛,面色難看。

“說說吧,”錢閻王吹了吹茶碗,“這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馬三咬咬牙:“按道理雷剛不會來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而且雷剛根本不講道理!”

“講道理?”錢閻王嗤笑出來,“你是好人嗎?和他講道理?我要聽為什麼失敗,不是聽你這訴苦。”

馬三不敢接話。

“我讓你設一個局,要的是廢掉雷剛手底下最有潛力的新人”錢閻王站起身,走到窗邊,

“激怒趙鐵柱,逼迫陳土生出手,結果最後趙鐵柱只是捱了一拳,陳土生則是毫髮無傷,我還折損了一個人,捱了雷剛一掌。”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地盯著馬三:“馬三你跟著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都是什麼關頭?

北山的貨物月底就要集齊,現在武館那一邊催得厲害,劉振山也等著和我們這一邊配合。

你倒好。事情沒有做成,反而還打草驚蛇。”

馬三哆嗦著:“是我大意了。沒有想到雷剛剛好在。”

錢閻王冷笑道:“事已至此,無需多言。”

他坐回太師椅上:“那個死掉的車伕,處理乾淨。還有這幾天,讓你手底下的人都安分一點。別再節外生枝。”

“是。”馬三鬆了一口氣,緩緩退下。

他退出密室,穿過昏暗的走廊,剛剛走出車行後門,拐進一個小巷子裡面。

四周黑暗中有破風聲傳來。

馬三反應很快,側身一閃,一根鐵棍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誰?”

馬三吼道。

黑暗中緩緩出現四個黑影,個個蒙著面,手裡拿著鐵棍。

四人一言不發,直接動手。

棍影交織,專打關節、軟肋,下手又快又狠。

馬三倉促應戰,胸口的傷還在作痛,動作慢了半拍,頓時捱了好幾下。

他心頭大駭——這些人不是普通地痞,是專門打悶棍的老手!

關鍵的是,他們每一個人的實力,都不弱於自己!

他想要突圍,可是前後都被人堵得死死的。

棍子如下雨般落下,整個過程,他只能勉強護住一些要害部分。

“停!”其中一個蒙面人低喝一聲。

四人同時住手,迅速退開,消失在巷子兩頭的黑暗裡,整個過程不到二十息。

馬三癱靠在牆上,渾身劇痛,滿臉是血。

他掙扎著爬起來,眼神裡全是驚怒和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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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剛微亮,陳土生便醒來。

他簡單洗漱完畢,直奔雷教頭的住處。

雷教頭的住處是一個小院子,此時院門正在虛掩著。

陳土生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聲音:“進來。”

雷教頭此時正在打一套養生拳,看見是陳土生,便收起架勢。

“有事?”

陳土生關上房門,把昨天醉仙樓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從張彪的拉攏、西羅人開的鏢局再到最後的動手,完完整整全部說了一遍。

雷教頭只是靜靜的聽著,直到陳土生說完,才開口說道:“西羅人開鏢局這個事情,我三天前就知道了。

他們從鏢局裡面請了一個教頭,叫什麼‘約瑟夫’,據說是西羅軍中退役的格鬥教官。”

雷教頭聲音平靜道,“開出的月錢是鏢局的兩倍,還承諾傳授‘西羅搏擊術’。

現在不少閒散的武者動了心。”

說完,他看向陳土生說道:“張彪要跳槽,他半個月前就遞交‘退鏢書’。”

“退鏢書?”這還是陳土生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

“走鏢的規矩。”雷教頭擦了擦手,緩緩說道,“趟子手要離開鏢局,得提前提交退鏢書,說明理由。

等到鏢局允許之後才可以走。”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張彪的退鏢書上面寫的是回家照看病重的老母。

可是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家裡壓根沒有父母。”

陳土生心頭一緊,“那他還是走了?”

“是的。”雷教頭點點頭,“是劉副總鏢頭批准的。”

劉副總鏢頭——劉振山。

陳土生忽然明白:“張彪是劉振山的人?”

“算是。”雷教頭沒有否認,“劉振山主要掌管鏢局的人事排程,張彪是他前兩年招進來的。

這些年沒有少給好處。”

他走到石桌面前,示意陳土生也坐下:“你昨天拒絕張彪,做得對。

西羅人的飯,看著香,但是吃了就得替他們咬人。不過你要明白,你駁斥的不僅僅只是張彪的面子。”

陳土生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可能還有劉副總鏢頭的?”

“他?”雷教頭搖了搖頭,“如果是他還算好說,主要是西羅人那一邊。”

他語氣驟然嚴肅起來:“你接下來這段時間要萬事小心,最好就別離開鏢局。”

離開小院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演武場上的吆喝聲逐漸升了起來——趟子手們開始新一天的操練。

今天是他休沐的最後一天,明天他也要跟著正式趟子手開始操練,二狗他們則是還要跟著雷教頭接著練。

陳土生往回走的路上,正好碰到趙鐵柱從外面回來。

這小子精神頭不錯,之前的頹廢一掃而空,手裡面還拿著一個油紙包。

“土生!”

趙鐵柱咧嘴一笑,把手上的油紙包遞了過來,“剛買的熱包子,吃兩個。”

陳土生沒有客氣,接過來,“你沒事了?”

“沒事!”趙鐵柱擺了擺手,湊近低聲說道,“昨天晚上我回家一趟,我爹聽說這回事,當場就急眼了。

天還沒亮,就去找人‘招呼’馬三了。”

陳土生一時間愣住了:“招呼?”

“就是……”趙鐵柱打了一個悶棍的手勢,嘿嘿一笑,“我爹說,咱們不惹事,但也不能白白被別人欺負!

馬三那孫子,至少得躺床上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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