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師兄,不要啊!(1 / 1)
“阮棠!你竟敢在事務堂動用這種兇物?”
紅鸞臉色煞白,向後縮去。
阮棠眨了眨有些發紅的眼睛,舉著帕子往前一步。
“師姐,是你們非要查驗的。”
“要是耽誤了公子洗屏風……”
她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一個小爐鼎不要緊,就怕公子怪罪下來,牽連了師姐。”
提到柳無相,紅鸞打了個冷戰。
外門誰不知道柳管事不僅有潔癖,而且手段陰狠。
上次有個弟子弄髒了他的袖口,直接被他削掉了半邊肩膀。
一道傳音符破空而來,在阮棠面前炸開。
“半刻鐘見不到靈液,你就去蛇窟洗澡。”
是柳無相的聲音,冷得掉渣,卻成了阮棠最好的護身符。
紅鸞咬牙切齒,卻只能揮手:
“給她!快讓她滾!”
阮棠接過一大包物資,臨走前還不忘衝紅鸞甜甜一笑:
“多謝師姐,有空來聽風精舍喝茶。”
紅鸞盯著那個背影,手指扣進了櫃檯木板裡。
……
聽風精舍。
柳無相負手立在院中,玄袍一塵不染。
“在外門鬧騰夠了?”
“回管事,路上遇到幾個想打聽您‘秘方’的。”
“已經被我用您的名頭擋回去了。”
柳無相冷哼一聲。
“一群只知道抹香灰的蠢貨。”
他走到阮棠面前,停在三尺之外。
目光在她臉上掃過。
“練氣四層,皮肉倒是洗乾淨了。”
“你這副樣子走在外面,就是塊招蒼蠅的肥肉。”
“我沒空天天去蛇窟撈你。”
一塊黑漆漆的木牌拋了過來。
阮棠接住。
上面刻著一個“柳”字。
“這是我的私人腰牌。”
柳無相拿絲帕擦了擦手。
“拿著它,外門那些雜碎不敢明著動你。”
阮棠握緊微涼的木牌,眉眼彎彎。
“多謝管事大人!”
柳無相看著她的笑臉,眉頭一皺,習慣性地用絲帕捂住口鼻:
“別笑得那麼蠢。”
“去把後院那疊法衣洗了。”
“好嘞!”
阮棠抱著腰牌跑向後院。
柳無相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若是真能修成無垢之體……”
“帶在身邊當個侍茶道侶,倒也不算辱沒。”
……
接連幾日,靠著柳無相的私人腰牌,阮棠在外門橫著走。
沒人找茬,日子滋潤。
唯獨紅鸞那邊靜悄悄的,像是在憋什麼壞水。
午後。
柳無相嫌棄地把香爐推遠。
“濁氣燻人。”
“去後山幽谷,採些冷月蘭。”
阮棠提起竹籃,脆生生應下。
“得令。”
採花這活兒輕省,還能順手給特異局傳點樣本。
直到日落西山,她才提著滿籃蘭花往回走。
剛拐進那條人少的捷徑,阮棠腳步一頓。
林子裡太靜了。
聒噪的蟬鳴聲忽然停了。
風裡也沒了草木香。
阮棠握緊籃柄,指尖不動聲色地摸向袖口。
有人堵路。
三個身穿執法堂灰袍的弟子抱臂而立。
為首那人搖著摺扇,眼神在她身上游走。
趙元。
外門執法堂的小頭目,平日裡沒少藉著職務之便敲詐勒索,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若是以前,趙元早就帶著人上來動手動腳了。
但今天,他只是揮了揮摺扇,屏退了左右:
“你們去路口守著,我有幾句體己話,要單獨審問阮師妹。”
兩個跟班曖昧地笑了笑,退到了百米開外。
“阮師妹,走這麼急做什麼?”
趙元合上摺扇,一步步逼近,語氣雖客氣,字字句句卻帶著刺,
“聽說你最近手段通天,攀上了柳管事?”
阮棠低垂著眼簾,手指下意識摩挲著袖口:
“趙師兄說笑了,不過是盡本分伺候人罷了。”
“盡本分?”
趙元冷笑一聲,一股練氣六層的威壓陡然釋放。
“事務堂那邊的賬目不對,有人舉報你私藏宗門重寶。”
“阮棠,你是個聰明人,柳無相那人喜怒無常,保得了一時,保不了一世。”
“這事兒若是捅到內門長老那裡……”
他頓了頓,看著阮棠臉色煞白站不穩,心裡很是滿意。
【陸警官,有人找茬。】
阮棠在腦海裡冷靜呼叫,【對方練氣六層,硬拼我打不過。】
【評估完畢。】
陸行野動作很快,【傳送高濃度定向失能噴霧(民用防狼版)。】
掌心一涼,一個口紅大小的金屬罐憑空出現。
阮棠身子一軟,順著威壓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樹幹上,眼眶瞬間就紅了。
“師兄……我,我沒有私藏重寶,那是柳管事賞的……”
見她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趙元心底火氣更旺。
這就是個剛有點奇遇的小丫頭片子,嚇唬兩句就崩了。
“是不是私藏,師兄我說了才算。”
趙元收起威壓,欺身而上,壓低聲音誘導,
“師妹,那柳變態給不了你名分,也就是玩玩而已。”
“只要你點個頭,今晚來我房裡細說,執法堂這邊的小麻煩,師兄替你抹平。”
說著,他伸出兩根手指,輕佻地探向阮棠那精緻得毫無瑕疵的下巴。
這皮膚,真嫩得跟豆腐似的。
阮棠像是嚇傻了,猛地低下頭。
藉著抬袖抹眼淚的動作,將藏在袖口裡的噴嘴對準了趙元的領口。
“師兄當真能幫我?”
阮棠聲音顫抖,帶著三分試探七分絕望,
“可柳公子那邊查得嚴,若是……”
“滋——”
極其細微的氣流聲淹沒在風聲裡。
趙元毫無所覺,還在那自我陶醉:
“放心,在這外門一畝三分地,我趙元的話還是……”
話音未落,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燒感在眼球和鼻腔炸開!
“啊——!”
趙元慘叫一聲,捂著眼睛連退數步。
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嘩嘩往下流。
喉嚨火辣辣地疼,噴嚏打得難受極了。
“阿嚏!阿嚏!”
“你……你這賤人……用毒?”
趙元驚怒交加,下意識就要運轉靈力逼毒。
可這特麼是現代化學武器,不是修仙界的毒瘴,靈力根本不管用!
“師兄!你怎麼了?”
阮棠不僅沒跑,反而一臉驚慌失措地衝上去,像是要攙扶他。
就在她的手觸碰到趙元手臂的瞬間,黑色的絲絨手套下,指尖輕輕一點。
微電流檔,精準點選麻穴。
“呃——!”
趙元只覺半邊身子一麻,剛提起來的靈力瞬間潰散。
他半邊身子發麻,狼狽蹲在地上,一邊流淚一邊抽搐。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突發惡疾。
“師兄!你別嚇我啊!”
阮棠蹲在他身邊,小臉上滿是關切:
“師兄,您現在這副樣子……“
“萬一柳公子剛好路過,看到您這副模樣,肯定會誤以為您是練了邪功走火入魔……“
“他那人最恨不守規矩,定要搜您身、查您賬的!”
搜身……查賬……
柳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