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劫色栽贓?留下赤雲簪(1 / 1)
這三個字如同緊箍咒,讓趙元瞬間戰勝了生理上的痛苦。
他現在這副鬼樣子,根本沒法解釋!
說是被個練氣四層的爐鼎暗算了?
誰信?身上連個傷口都沒有!
要是真被柳無相那個活閻王撞見,查出他貪汙的事……
會死的!
“別……別說了!”
趙元強撐著酥麻的身體,咬牙切齒地爬起來,那張臉腫得面目全非。
“我……我是舊疾!舊疾發作!”
他不敢再看阮棠一眼,生怕這邪門的丫頭再說什麼要命的話。
“來人!快!扶我回去!”
他衝著遠處的跟班嘶吼,聲音沙啞難聽。
兩個跟班一臉茫然地跑過來,
“趙師兄,這……”
“閉嘴!走!快走!”
一行人來得氣勢洶洶,去得狼狽如狗。
阮棠站在路邊,看著趙元倉皇逃竄的背影,原本驚恐的小臉瞬間恢復了平靜。
她慢條斯理地摘下感應手套,理了理微亂的鬢角。
“呵,修仙者。”
心理素質不行啊。
“精彩。”
一聲輕佻的讚歎從樹後傳來。
“師妹這一手殺人不見血,當真是讓師兄大開眼界。”
阮棠回頭。
樓小早正倚著樹幹,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看著她的眼神裡滿是探究和驚豔。
剛才那一場大戲,他竟然從頭看到了尾。
阮棠也不慌,只是衝他微微一笑,笑容溫婉無害:
“師兄說什麼呢?”
“趙師兄那是舊疾發作,多虧我提醒及時,不然他若是死在這兒,我還得擔責任呢。”
樓小早吐掉嘴裡的草,嘖嘖稱奇。
三言兩語,把一個執法堂的小頭目嚇得屁滾尿流,連那是被暗算的都不敢承認。
這阮師妹,看著是朵小白花,切開怕全是黑的。
“放心,師妹。”
樓小早站直身子,做了個給嘴拉拉鍊的動作,
“我這人嘴最嚴,今天我什麼都沒看見。不過……”
他湊近兩步,壓低聲音,
“趙元那人心眼比針尖還小。”
“這次吃了啞巴虧,回去銷燬證據肯定得忙一陣子。”
“但他緩過勁來,定會找你麻煩。”
“多謝師兄提點。”
阮棠從袖子裡摸出一小瓶從柳無相那順來的低階靈酒,拋了過去,
“若是他再來,我就只好請他在柳公子的精舍裡喝‘洗澡水’了。”
樓小早接過靈酒,眼睛一亮:
“得嘞!師妹是個痛快人!以後有這種看戲的好事,記得叫我!”
看著樓小早離去的背影,阮棠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她摸了摸胸口的吊墜。
【陸警官,看來咱們得加快進度了。只是嚇唬住他們還不夠,我需要……絕對的力量。】
【收到。】
陸行野的聲音沉穩有力,【新的訓練計劃已生成。今晚,加練。】
……
阮棠從硬板床上醒來,渾身骨頭像是被壓路機反覆碾過。
昨晚在意識空間裡,陸行野給她上了堂“現代特種擒拿術基礎”私教課。
雖然身體沒動,但這具經過靈力沖刷的軀體,已經神奇地燒錄下了那種瀕臨極限的肌肉記憶。
“陸警官,你們特異局的入職培訓,是不是也包括怎麼在夢裡把人練廢?”
阮棠一邊活動手腕,一邊習慣性地將神識探入胸口的吊墜。
下一秒,她忍不住笑了。
隨著修為晉升練氣四層,儲物空間原本有些侷促。
此刻竟向外拓寬了一大圈,目測已達到5立方米。
邊緣那些混沌的灰霧退去不少,顯露出更加穩固的空間壁壘。
“這若是放在寸土寸金的北上廣,高低得算個精裝修的小次臥了。”
阮棠心情大好,利落地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冠。
如今既然已經算是正經踏入了修行門檻,光靠防狼噴霧和電擊手套這種“陰招”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在這個飛劍滿天飛的世界,手裡沒把劍,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她推門而出,正好碰到精舍的守衛大哥在巡邏。
“張大哥,早啊。”
阮棠笑得甜美,順手遞過去一顆看起來品相不錯的靈果,
“跟您打聽個事兒,咱們這如果要弄點鑄劍的材料,都有什麼路子?”
守衛接過果子,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
“鑄劍?那可費錢。”
“要麼去玄鐵星谷當苦力自己挖礦,要麼去集市上當冤大頭。”
“再不就是等宗門釋出懸賞令……”
“不過阮妹子,你這就練氣四層了,攢點靈石買把成品的下品飛劍湊合用得了。”
阮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心裡卻盤算著:湊合?那可不行。
既然要練,就要練最好的。
她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正準備去主殿開始今日的“淨化工程”,腳步卻猛地一頓。
精舍外那條鋪著青石板的小徑,此刻被幾道灰色的身影堵得嚴嚴實實。
瞧這陣仗,對方明顯沒安好心。
為首那人正是昨日剛吃了大虧的趙元。
此時他手裡把玩著一塊黑鐵令牌,眼神陰鷙。
而在他身後半步,站著一個身穿豔俗紅裙的女修——紅鸞。
紅鸞此刻正用一種幸災樂禍的眼神死死盯著阮棠。
早在半刻鐘前,趁著阮棠去後山倒垃圾的空檔,她已經悄無聲息地摸進去。
將自己那根視若性命的下品靈器“赤雲簪”,塞進了阮棠那軟塌塌的枕頭芯裡。
這是她下的血本,也是一場豪賭。
只要坐實了阮棠“手腳不乾淨”的罪名,不僅能報那一箭之仇,更能將這個礙眼的競爭對手徹底踢出聽風精舍!
“阮棠!”
見到正主出現,趙元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但吸取了昨日的教訓,他並沒有貿然靠近。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執法令,聲音洪亮,足以讓半個外門都聽見。
“紅鸞師妹舉報你盜竊她家傳的赤雲簪!“
“此物乃是築基期長輩所賜,價值連城!有人親眼看見你昨日鬼鬼祟祟在其房門外徘徊!”
趙元臉上露出殘忍的笑:
“執法堂依律搜查,你最好乖乖配合,免得受皮肉之苦!”
隨著他的吆喝,周圍迅速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外門弟子指指點點。
“盜竊?這阮師妹看著挺老實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可是赤雲簪,誰不眼紅?”
“這下慘了,落在趙元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面對這千夫所指的場面,阮棠瞬間面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