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次擊殺靈獸(1 / 1)
清晨的玄鐵星谷,寒風如刀,卷著沙粒在廢棄的劍冢間呼嘯穿行。
巖洞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阮棠從睡袋裡鑽出來,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鳴聲。
她裹緊了身上的流雲避塵衣,手裡捧著一隻剛從傳送通道送過來的雙層隔熱紙杯。
杯蓋揭開,濃郁的焦香混著熱氣騰起。
“嘶——哈。”
阮棠抿了一口速溶熱黑咖啡。
“這就是文明的味道。”
若是讓合歡宗那些喝露水的仙子們看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在這個連鳥都不拉屎的流放之地,她阮棠過得比在精舍還滋潤。
“早安,陸警官。”
阮棠對著空氣打了個招呼,隨手將喝空的紙杯扔進空間專門的垃圾回收袋。
耳機裡傳來陸行野略帶沙啞卻沉穩的聲音,似乎又是通宵值班:
【早。今日氣溫零下五度,風力四級。建議立刻開始作業。】
“收到,這就去給國家爸爸進貨。”
阮棠利落地戴上特級資源勘探手套。
這手套輕薄透氣,掌心卻嵌著高分子防割層,抓取銳利的金屬碎片毫無壓力。
她提起那根類似掃雷器的金屬探測儀,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巖洞。
“滴——”
“滴滴——”
探測儀單調的蜂鳴聲在死寂的山谷迴盪。
阮棠盯著儀表盤,像個莫得感情的掃雷機器,在亂石堆裡不知疲倦地推進。
她的目標很明確:
不管是什麼,只要探測儀叫得歡,通通打包帶走。
這一撿,就是兩個時辰。
日頭漸高,卻沒什麼溫度。
阮棠走到一處狹窄的裂隙前。
這裡兩側是高聳的巖壁,中間堆滿了斷裂的重劍殘骸,看起來像是某種大型劍陣的遺址。
突然,手中的探測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尖銳鳴叫。
“滴滴滴滴滴!”
紅燈瘋狂閃爍,儀表盤指標直接打死。
阮棠眼睛瞬間亮了。
“好傢伙,這動靜,莫不是挖到金礦了?”
她興奮地搓了搓手,小心湊近那堆亂石。
探測儀的感應探頭直指石堆深處,那裡隱約透出一股暗沉的金屬光澤。
阮棠蹲下身,剛伸出手準備扒開表層的碎石。
“轟——”
碎石炸裂,煙塵四起。
一道灰影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從石縫中竄出!
阮棠本能地向後一仰,跌坐在地。
“吱!”
刺耳的嘶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煙塵散去,一隻土狗般大小的怪異生物擋住了去路。
它形似老鼠,卻長著一身泛著冷光的金屬尖刺。
赤紅的小眼睛裡滿是暴虐,嘴裡還咀嚼著半截沒吃完的精鐵斷劍。
“嘎崩、嘎崩。”
令人牙酸的金屬咀嚼聲在空谷中迴盪。
這畜生顯然是被打擾了進餐,此刻正齜著兩顆匕首般的獠牙,死死盯著阮棠。
【警告!噬金鼠,一階後期妖獸。】
陸行野的聲音瞬間緊繃,語速極快:
【咬合力驚人,皮毛已完成金屬化變異。阮棠,後撤!】
阮棠頭皮發麻,這玩意兒看著就硬!
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一邊往後退,一邊慌亂地掐動指訣。
雖然被貶到這裡,但好歹也是練氣四層的修士,這時候跑路太丟人了!
“風刃術,去!”
阮棠嬌喝一聲,指尖凝聚出一道青色的風刃,帶著破空聲狠狠斬向噬金鼠的後背。
“叮!”
聲音清脆。
那道足以切斷手腕的風刃,竟然只在噬金鼠背上的金屬刺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周遭靜了一瞬。
噬金鼠停下咀嚼,緩緩轉過頭。
下一瞬,它被激怒了。
“吱!!!”
噬金鼠後腿猛蹬地面,堅硬的岩石瞬間崩裂,化作一道殘影向阮棠撲來,速度極快!
風刃崩碎,阮棠瞳孔驟縮。
硬茬子!她順勢就地一滾,腥臭的勁風幾乎是擦著她的頭皮掠過。
噬金鼠撲了個空,撞在巖壁上,撞碎了一大片石頭,卻毫髮無損地轉身再撲。
法術無效,防禦極高,這怎麼打?
【冷靜。】
陸行野的聲音瞬間切入阮棠慌亂的大腦。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技術人員正在飛速建模,紅色的弱點標記在噬金鼠的全息影像上閃爍。
【三點鐘方向,黑鐵棍。】
陸行野語速極快,
【法術無效,物理擊殺。】
阮棠在地上打了個滾,滿身是土,餘光瞥見右側亂石堆裡。
確實露出一截毫不起眼的黑色把手,鏽跡斑斑,看著像根燒火棍。
“看著還沒我的探測儀結實!”
阮棠嘴上吐槽,身體卻很誠實。
噬金鼠再次躍起,腥臭的口氣已經撲面而來。
阮棠咬牙,一個滑鏟衝過去,雙手握住那截黑鐵棍,氣沉丹田,用力一拔!
“起!”
“嗡——”
入手的一瞬間,阮棠臉色一變。
沉!
重得離譜!
這根看似只有手臂粗細的鐵棍,竟然重達百斤!
若非她經過洗髓果強化,又有靈氣加持,剛才那一下怕是能把腰給閃了。
【高密度未知金屬。】
陸行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密度是普通鋼鐵的二十倍,雖然沒有靈氣波動,但硬度和韌性極佳。】
【握緊它。】
此時,噬金鼠已經調整好姿態,鎖定了阮棠的喉嚨。
“吱——!”
妖獸騰空而起,帶著必殺的腥風。
阮棠雙手緊握鐵棍,因為太重,她的手腕都在微微顫抖。
【攻它下頜!】
耳機裡指令炸響。
阮棠沒時間思考,身體本能下沉,腰腹發力,那根沉重得離譜的鐵棍被她掄出一個半圓。
體內的靈氣瘋狂灌注進雙臂經脈,原本白皙的手臂上暴起淡淡的青筋。
這一刻,她不再是柔弱的合歡宗弟子。
她是物理學的信徒!
“給老孃死!”
阮棠發出一聲與其形象極不相符的怒吼。
手中的黑鐵棍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帶著恐怖的風壓,狠狠迎上了空中的噬金鼠。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狹窄的山谷間迴響。
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