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築基期跌落者,飛凡(1 / 1)
噬金鼠的腦袋,在接觸到黑鐵棍的瞬間炸裂。
紅白之物混合著碎裂的金屬骨渣,呈扇形向後噴濺而出,潑灑在一旁的巖壁上,觸目驚心。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鐵棍傳導回來,震得阮棠虎口發麻,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哐當。”
一抹暗金色的流光在棍身上一閃而逝。
而那隻剛才還兇猛的一階後期妖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山谷重新歸於死寂。
只有阮棠粗重的喘息聲。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手裡這根其貌不揚的棍子。
“死……死了?”
一擊爆頭?
耳機裡,傳來陸行野那一貫冷淡,卻難掩讚賞的聲音。
【漂亮!】
阮棠眨了眨眼,眼底的兇光瞬間收斂。
她扔掉棍子,揉著發酸的手腕,對著空氣委屈巴巴地撒嬌:
“陸警官,人家手都麻了~這棍子好重啊,剛才差點沒拿住呢。”
【……】
陸行野沉默了一瞬,決定無視她的表演:
【別演了。剛才那一下的爆發力,就算是一頭牛也能砸死。】
【現在,打掃戰場。】
【噬金鼠的牙齒和爪子是高硬度鑽頭材料,皮毛也是頂級的防彈纖維原料。】
【全收了。】
一聽到材料二字,阮棠臉上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財迷的精光。
“這就是行走的靈石啊!”
她重新戴好手套,從空間裡摸出一把在集市上淘來的剝皮小刀,忍著噁心湊到屍體旁。
“牙齒?要了!”
“爪子?收!”
“這皮毛雖然破了個洞,但做個護心鏡應該夠了……收!”
阮棠手腳麻利地將噬金鼠身上所有值錢的部位分解下來。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那根立了大功的黑鐵棍上。
這玩意兒剛才那一擊之下,竟然連個豁口都沒崩,反倒是震掉了鐵鏽後,顯得更加沉穩霸氣。
“陸警官,這可是好東西。”
阮棠費力地將鐵棍提起,心念一動。
“嗡。”
鐵棍憑空消失。
幾秒後,陸行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愉悅響起:
【樣本已接收。樣本對我們的航天器有重大意義。】
【作為獎勵,給你發個新裝備。】
空氣波動。
一個銀白色的手提箱掉了出來。
阮棠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套全自動真空收納機,還有幾十個不同尺寸的保鮮袋。
箱蓋內側貼著一張便籤,上面是陸行野剛勁有力的字跡:
“不僅能保鮮食材,也能防腐防臭。多裝點,別客氣。”
阮棠:“……”
這也太實用了吧!
“既然陸隊這麼支援,那我就不客氣了。”
阮棠收起箱子,看著這漫山遍野的廢墟,眼神變了。
這哪裡是垃圾場?這分明是自助進貨超市!
……
夜幕降臨。
星谷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寒冷刺骨,風聲淒厲。
但對於滿載而歸的阮棠來說,這風聲聽著都像是數錢的聲音。
巖洞內,野營燈驅散了黑暗。
角落裡堆滿了今天的戰利品:
十幾塊稀有礦石,那隻噬金鼠的材料,還有各種從廢墟里淘來的不知名金屬碎片。
阮棠盤腿坐在防潮墊上,手裡捧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洗髓果。
“今天這麼累,得補補。”
她一口咬下洗髓果,甘甜的汁液瞬間化作精純的藥力,流向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陸行野傳送過來的一支藍色的試管也出現在她手中——高濃縮肌酸修復液。
中西結合,療效好。
阮棠一口悶掉修復液,立刻閉目凝神,運轉起功法。
周圍那原本狂暴的金鐵之氣,在某種奇特的牽引下,變得溫順起來。
一絲絲滲入她的毛孔,淬鍊著她的皮膜與骨骼。
在這個被所有人嫌棄的廢墟深處。
阮棠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與充實。
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變強。
不是靠依附男人,不是靠出賣色相。
而是靠著手中的鐵棍,和背後那個強大的文明。
在這種瘋狂的野蠻生長中,她甚至開始期待明天的太陽昇起。
畢竟,還有那麼大一座山沒搬空呢。
……
清晨,星谷。
阮棠側身閃過一道無形劍氣。
幾縷斷髮飄落,她眼皮都沒抬,伸手扒開亂石縫隙。
幾株灰白枯草露了出來。
“幻霧草?集市上兩塊靈石一大把。”
阮棠帶上手套,指尖撥弄葉片:
“陸大警官,這玩意兒真能做隱身塗層?”
耳機裡電流聲微響。
【汁液提取物能折射光線,配合奈米材料,紅外特徵全消。】
陸行野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辛苦費已到賬,查收一下。】
“嗡。”
空氣微顫。
一個用粗糙獸皮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憑空落下,砸在阮棠手心,沉甸甸的。
阮棠挑眉,這包裝風格倒是入鄉隨俗得很。
撕開外層的獸皮,裡面竟然是幾層油紙,還塗了厚厚的植物蠟密封。
即便如此,那股讓人魂牽夢繞的滷料香味還是順著縫隙鑽了出來。
“特製去工業化補給?”
阮棠樂了,
“你們實驗室的人還挺講究,連防腐劑的味道都去掉了?”
【為了不引起土著懷疑,特意用了古法滷製。】
陸行野解釋道,
【還有那個粗瓷罐子,裡面是高能營養液,口感調成了米酒味。】
阮棠剛想誇一句國家隊就是細心,耳機裡的警報聲突然炸響。
【警告!高能反應接近!六點鐘方向!】
阮棠渾身寒毛倒豎,本能地想要向前撲去。
但那股殺意來得太快,太冷。
阮棠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一柄斷裂的飛劍,帶著腐朽的鐵鏽味和凜冽的寒氣,正懸在她眉心前一寸處。
持劍的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女人枯瘦如柴,道袍破爛,眼窩深陷。
築基期跌落者,飛凡。
“白老鬼的狗,鼻子倒是靈……”
女人聲音嘶啞刺耳,斷劍向前遞了一分:
“連絕靈地都能找過來……死!”
殺意幾乎要刺破阮棠的皮膚。
這是個瘋子。
而且是個有實力的瘋子。
阮棠腦中瘋狂預警。
這種常年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亡命徒,根本不會聽你解釋。
只要她稍微露出一點反抗的意圖,那柄斷劍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她的紫府。
阮棠眼角餘光瞥見自己手裡緊緊攥著的那個油紙包。
在這充滿鐵鏽味和腐屍味的星谷裡,她是唯一的異類。
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