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先生被奸臣抓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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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修文與以前不一樣了。

這種不一樣,並不是他的相貌發生了什麼變化,而是他的神態、氣質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的詹修文總是一身素衣,瞧著斯文冷俊,如竹如蘭,如今他貴為吏部新秀,執掌官員調任職務,大權在握,眉目間已依稀流露出上位者獨有的矜傲。

他不再穿著便宜的素衣,而是金絲花蕊鑲嵌的雲煙錦袍,腰間墜著白玉流蘇,那一張溫潤蒼白、神情冷淡的臉愈發顯得尊貴了。

“修文。”

江傾籬喚他,方才出口,已覺得不妥,“……詹大人。”

她改了口,卻見詹修文緊緊地皺起眉。

“你怎麼來了?”原書中,詹修文一朝飛黃騰達,便徹底斷了和江傾籬的一切來往。

江傾籬並不怪他過河拆橋,畢竟,那些年詹修文被原身折磨得那樣慘,詹修文留在江傾籬身邊,本就是各取所需。

江傾籬只是沒想到詹修文還會再一次出現。

“我搬來了先生隔壁。”詹修文語出驚人道。

江傾籬微微睜大眼,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詹修文為何要搬到醫館隔壁?他不是應該對江傾籬避之不及嗎?!

“……”

江傾籬這麼想,便這麼問了,“你搬家了?”

“你如今是吏部功司,應該有朝廷分派的府邸才對。”

“別的地方我住不慣。”他只有住江傾籬的身邊才能感到安心。

這一段時間,詹修文之所以沒有來找江傾籬,一則是新入職太忙,二則是他的心太亂。不論江傾籬以前對他如何,他都發現自己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江傾籬……

甘露宮那一日,他甚至冒著得罪皇帝的後果,不管不顧地替江傾籬求情。

這對於詹修文而言實在是一個危險的訊號,畢竟,他隱忍多年,付出多年都是為了往上爬,走得更高更遠,現在他明明有機會告別過去,告別江傾籬,為何他會不願呢?

詹修文眼睜睜看著秦玉生將江傾籬帶走,他勸說自己放下,與其爭一個已經毫無利用價值的江傾籬,不如將時間和精力花在別的地方。

然而,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

這段時間他沒有一日能睡好,他擔憂江傾籬在醫館的情況,有沒有生病,有沒有受委屈,他實在放不下,所以他認命了。

他要將江傾籬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並且,他會獨佔江傾籬。

“先生不喜歡我搬過來嗎。”

“我住在先生隔壁,便可以常常來探望先生。”詹修文語氣輕緩,眼底卻一片幽暗。

“先生最喜歡喝我煲的湯,以後我可以每天都給先生做湯。”詹修文的神情十分自然,彷彿他還是金臺書院那個為江傾籬鞍前馬後的貧困書生。

“沒有不喜歡……只是有些意外……”

江傾籬眨了眨眼,頗為不自在道:“此地有些偏僻,你出入皇宮可能會不太方便。”

“無妨。”

詹修文渾然不在意這些細節,“先生忘了嗎,我現在不缺馬僕。”

“我只要每天能看到先生就行了。”

江傾籬垂下眸。

這劇本不對啊,這詹修文怎麼變得怪怪的了?!

“先生好像瘦了一些。”詹修文道:“這段時間我不在先生的身邊,先生是不是沒有好好用飯?”

聞言,江傾籬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吧……”

其實是瘦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江傾籬一時還不知怎麼辦。

“今晚我準備了補湯,請先生賞臉用膳。”詹修文彬彬有禮,江傾籬一時想不到拒絕的理由,再則,她確實有些想念詹修文的手藝了。

夜幕降臨時,江傾籬應約來到了詹修文的新宅。

這一處宅子空置許久,詹修文買下來後令人翻新過一次,別院雖不大,卻見飛簷青瓦,丹楹刻桷,別有一番古色古香的意境。

門童將江傾籬引到書房外,奉了茶道:“詹大人正在會客,請江先生稍候。”

詹修文方才搬過來,便有客人登門了,這吏部的活兒想來並不輕鬆。

“——詹大人!”

江傾籬喝著茶等詹修文,方才放下茶盞,卻聽到裡間傳來談話的聲音……

“這件事幹系重大,乃是太子殿下親自下令,絕不能被發現啊。

江傾籬不欲偷聽,卻隱約聽到了太子二字。原書中,詹修文就是投靠了秦玉生、太子等人上位,既而成為反派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干涉內政,逼供官員,輕易將大周朝堂攪得天翻地覆。

江傾籬想到這兒,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

“人在哪兒?”江傾籬走近了一些,隔著門簾,聽到了詹修文冰冷無情的問話。

“人在牢裡關著呢。”

“只等著詹大人休沐結束再處置。”

“管好他的嘴。”

詹修文的聲音冰冷無情,與面對江傾籬的溫柔、耐心截然不同。

“我回吏部之前,不準任何人探望,如果有人敢胡言亂語……”詹修文語氣一頓,慢條斯理道:“直接割了他的舌頭。”

“是、是……”

下屬回完話,又問:“那太子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太子?你怕他做什麼。”詹修文淡淡道:“他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

下屬又是好一通勸說。

江傾籬聽得雲裡霧裡,不由緩緩走近了。下一刻,門簾猝不及防地被撩開,她一抬頭,正撞上詹修文冰冷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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