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奸臣和先生約定(1 / 1)
金階之下,滿堂沉默。
如今周朝文武有近一半大臣都是金臺書院出來的學子,而他們都有一個共同老師——戴罪之身的江傾籬!
皇帝乾枯地手指輕敲著龍椅,似是陷入了沉思。
“稟皇上,此次民間爆發時疫,江傾籬不僅是最早發現的,而且梨月堂亦是救治病人最多的,若說誰最瞭解時疫,能夠控制住時疫的情況,非江傾籬莫屬了。”
秋翰不懷好意,詹修文豈能不知,他立刻道:“皇上!江傾籬已經是戴罪之身,如何能召回宮重用……”
“正因為是戴罪之身。”秋翰打斷道:“所以才要將功補過啊。”
自從程識加強了巡防、詹修文搬到梨月堂隔壁之後,秋翰已經找不到機會對江傾籬下手了,時疫,正是一個湊上來的好機會。
秦玉生微微沉眸,“方才秋大人說的話,未免有失偏頗。雖然江傾籬是第一個發現時疫的人,但眾所周知,時疫無藥可解,無人可醫。”
“難道江傾籬比諸位太醫院的太醫還要厲害?僅憑著她一人就能解決時疫?白費力氣罷了。”
秋翰冷冷瞥向秦玉生。
當初在金臺書院,秦玉生明明是最憎恨江傾籬的人,現在卻開始護著江傾籬了。
“江傾籬的本事如何,作為她的學生,我自然再清楚不過。難道秦大人沒有見識過她的醫術嗎?想要解決時疫,非江傾籬不可。”
秋翰堅持要舉薦江傾籬,朝中一時分為兩黨,唇槍舌戰,你來我往,皇帝聽了半晌,突然道:“夠了!”
“依秋愛卿所言,即刻將江傾籬傳入宮。”
“皇上!”詹修文還想再勸,然而,皇帝的心意已決。
“倘若江傾籬能夠治好時疫,那就是將功抵罪,若是治不好,罪上加罪……”
皇帝冰冷無情道:“殺無赦。”
同一時間,梨月堂。
江傾籬已經成功將倩兒的屍體解刨完了。她發現倩兒的胸肺部有明顯腫脹和紅瘀,得了時疫的病人,大多數都會出現胸悶無力,呼吸困難的情況,先前江傾籬推測沒有錯,這十有八九是肺病。
“我找到時疫的傳染源了。”江傾籬沉聲道。雖然已經找到了時疫的傳染源,但她臉上卻無半分喜色,不為別的,只因時疫居然是透過呼吸傳染……這種傳染方式,簡直防不勝防。
【恭喜宿主,找到了病原體。】系統及時上線道:【接下來宿主只要對症下藥,想必很快就能控制住時疫。】
江傾籬洗乾淨了手,嘆息道:“雖然找到了時疫的病原體,但這種病究竟從何而來,還是不得而知。”
【原書中並沒有關於時疫的詳細記載,不過,系統的醫書庫裡有大量關於肺病的症狀與治療辦法,只要宿主認真查閱對比,一定能夠找到根治時疫的藥物。】系統快速翻閱著資料庫道。
聞言,江傾籬稍微安了安心。系統說的沒有錯,如今病原體已經找到了,只要對症下藥,一定能夠找到治療時疫的辦法。
只是江傾籬還來不及查閱資料,便收到了宮裡傳來的訊息。
“淑妃得了時疫?”乍一聽聞訊息,江傾籬略顯震驚。原書中淑妃不僅是三皇子的生母,更是養尊處優的貴妃,雖然時疫擴散嚴重,但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被殃及。
到底是那一步出現問題改變了現在的劇情?
“還不確定。”宮裡派來接江傾籬的是秦玉生,“淑妃娘娘昨夜才起了高燒,三皇子心急不已,太醫又拿不準主意,不敢說到底是不是時疫。”
然而,這種節骨眼上發高燒,十有八九都是時疫了。
江傾籬接過了秦玉生帶來的聖旨,隨即,冷笑一聲道:“皇帝是料定了我解決不了時疫,所以想透過時疫一事對我趕盡殺絕嗎。”不僅僅是皇帝,所有人都沒有想過江傾籬能夠治好時疫,畢竟,整個太醫院的國手都束手無策,江傾籬一人之力,未免太過單薄了。
“我帶你走。”秦玉生沉眸道:“我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你悄悄離城,往南邊去,到了淮南自然有人接應你……”
“我不走。”
江傾籬拒絕道:“我要留在這兒。”
秦玉生看了江傾籬一會兒,忽然俯身彎腰將她整個抱起來,硬生生塞進來了馬車!
“秦玉生!你又發瘋!我說了我不走!”且不說秦玉生是奉了皇帝的命來接江傾籬的,江傾籬一逃,秦玉生必然會受到懲罰。何況逃到南方去又能怎麼樣呢?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時疫總有一天會蔓延、爆發到南方,到了那時,再想解決就困難了。
“皇帝已經起了心要殺你,留在這兒,只有死路一條。”皇帝已經將江傾籬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哪怕江傾籬能夠僥倖治療好時疫,仍舊難保皇帝會不會用別的什麼理由發難。
“秦玉生!”
“上一次在天牢你已經綁過我一次了,你還不死心嗎?你關不住我的……”江傾籬憤怒道。
“多謝先生提醒。”
秦玉生從車廂裡拿出草繩,作勢要將江傾籬綁起來,“上一次是我疏忽大意,這一次,我會找更多的人來看著先生。”
“先生放心,你絕對,絕對跑不掉了。”
江傾籬意識到秦玉生準備動手,情急之下,她只得大喊一聲:“淮南王府!”
“?”
秦玉生奇怪地看著江傾籬。
“如果你阻止我治療時疫,總有一天時疫會蔓延到淮南王府,到時候你的父親、母親,你的兄弟姐妹都會跟著遭殃……”
“先生未免對自己太過自信了。難道普天之下除了你,便沒有別的人能夠治療時疫了。”秦玉生冷笑道。
“只有我……”江傾籬卻猛地抓住了秦玉生的手,“你信我。”
“時疫最早是我先發現的,只有我對時疫最瞭解,如果我一走了之京城會陷入危難之中。”
“皇帝不會對我怎麼樣的,至少,現在他還需要我治療時疫。”
秦玉生陷入了沉默。
他眸光沉沉地盯著江傾籬,似乎因為江傾籬的話,而陷入了動搖,他一邊想放江傾籬離開,又捨不得江傾籬涉險。
“讓我試一試吧。”江傾籬看出了秦玉生的搖擺不定,開始哄他,“如果不行,到時候你再帶我走不遲。”
聞言,秦玉生終於伸出一隻手捏正了江傾籬的下頜。
“那先生可要跟我約法三章。”
“約約約!”江傾籬立刻道:“只要你送我入宮,別說三章,十章都行。”
此刻的江傾籬已經哭笑不得,明明皇宮是龍潭虎穴,然而,她還得求著秦玉生才能進宮。
“第一,先生要時刻跟我保持聯絡,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告訴我。”
這要求不算過份,江傾籬立刻同意。
“第二,不論先生能不能治療好時疫,務必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情況不對,立刻給我走。”
江傾籬微微頷首。
“至於第三……”
前面兩個要求都挺正經的,到了第三個要求秦玉生突然微微偏下頭,湊近了江傾籬道:“第三。”
“先生親我一下,我就答應送你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