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先生的特殊待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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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可以下車了。”

馬車已經駛出了京城,到達臨城的第一處驛站。今夜,江傾籬一行便要在此地落腳。

聞聲,江傾籬掀開車簾,正見候在一旁的程識。這一趟出行,除卻程識、秦玉生之外,另有太醫院數十大夫與侍衛,零零散散地隊伍不足一百人,說是賑災,實在有些寒酸。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邊南貧苦,時疫又鬧得這樣厲害,普通人哪裡願意捨身忘死,能湊起現在的隊伍已經不容易了。

“先生坐了一天車,想必累了,我已經吩咐人打點好房間。”程識朝著江傾籬伸出手。

他面上笑吟吟的,瞧不出有半分不耐與不願,彷彿是心甘情願跟著江傾籬去受苦。

江傾籬猶豫一瞬,拒絕了程識的攙扶,慢慢地下了車。

她一隻腳方才落地,後頭的秦玉生已經察覺到動靜,幾步走上前道:“先生。”

“怎麼瞧著先生的氣色不太好?可是馬車裡坐著不安穩。”秦玉生盯著江傾籬,微微蹙起眉。

邊南路遙,一行人為了趕時間,江傾籬成日有七八個時辰都呆在車內,自然精神不濟。

“沒事。”江傾籬的臉色有些白,卻不想旁人看出她不舒服,只道:“許是累了,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一行人進了驛站,餵馬的餵馬,吃飯的吃飯,本來就不大的驛站要招呼這麼多人,自然忙活不過來,連程識與秦玉生都只分到了饅頭和白粥。

“這什麼破地方?”程識不滿,“居然敢拿饅頭糊弄小爺,難道沒一點別的東西?”

程識並非養尊處優的人,他如此說,不過是不想委屈了江傾籬。這一段時間江傾籬跟著隊伍趕路,人肉眼可見的消瘦了許多,若是路上再吃不好、住不好,只怕要生病。

說罷,程識起身就要找人理論。

江傾籬及時按住他道:“算了。”

“出門在外,哪裡比得上家裡?有的吃就不錯了,少惹是非。”

江傾籬發了話,程識只能悶悶不樂地坐了回去。秦玉生微微勾唇,他不知在哪兒摸了一個煮熟的雞蛋,塞到了江傾籬手心道:“先生趁熱吃。”

“這驛站的條件不好,待到了下一座城,我再給先生買些別的補補身體。”

江傾籬不置可否,她雖然身弱,卻並非吃不了苦,有什麼吃什麼就行了。

不多時,驛站的小廝給江傾籬端來了飯食。眾人原不在意,本以為都是一樣的饅頭米粥,卻不想承盤開啟之後,竟盛著熱氣騰騰地五菜一湯一甜點。

眾人聞到香味,紛紛看向江傾籬,驚呼道:“金絲燕肉卷、紅燒雞筍、燕窩銀耳羹……”

“天吶,江先生的菜食好豐盛!”

“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江先生一人吃得這麼精細?!我們就是饅頭配粥。”

“這驛站是不是厚此薄彼!”

江傾籬有些尷尬,又有些奇怪,按理說,她現在已經是平民了,身份、地位比在座的任何一人獨更低,怎麼她還能夠享受特殊的待遇。

“小哥,你是不是送錯了?我們沒有點這些菜。”江傾籬詢問道。

面對眾人的質疑,小廝雙手一叉腰,滿不在乎道:“吵什麼吵什麼?”

“沒有送錯。這江先生在驛站的衣食住行都是林家花了重金,提前打點過的,你們想要吃的好,那你們也給錢啊?!”

“沒錢就不要瞎嚷嚷!”

林家。

那個林家?!

眾人恍然了一瞬,方才反應過來,普天之下還有那個林家能出手這麼大方?只有戶部尚書的獨子林思通了!

不曾想林思通沒有跟隨,卻將一路上的細節都給江傾籬打點好了。

有人忍不住調侃道:“江先生真是收了一個好學生啊。”

“林家財大氣粗,有了林家兜底,想必,這一路我們都能跟著江先生沾沾光了。”

江傾籬敷衍低笑了笑。

陰魂不散。

程識與秦玉生對視一眼,兩人臉色皆是不好看,心中不約而同的評價道。

飯菜已經送來了,哪兒有扔掉的道理,江傾籬只得起了竹筷品嚐,不得不說,林思通應該是費了一番功夫,哪怕是驛站這種小地方做出來的食物味道也不錯,頗合江傾籬的口味。

“你們要不要一起用一點?”江傾籬轉頭看向程識與秦玉生。

“這麼多菜,我一個人也用不完。”

程識咬著饅頭,惡狠狠地道:“不必了。先生吃吧,我已經吃飽了。”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簡直莫名其妙,彷彿咬得不是饅頭,而是什麼仇人。

江傾籬又轉頭看向秦玉生。

秦玉生倒是淡然得多,他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粥,冷冷地拒絕了江傾籬的好意。

“不用了。”

“我沒什麼胃口。”

“……”

江傾籬看著已經見底的粥碗,沉默不語。

這頓飯的氣氛有一些奇怪。

飯後,驛站的小哥給大家分配房間。

“各位大人,實在是對不住了。這兒驛站小,平常也沒那麼多人來,自是沒有準備太多的房間,難為你們要擠著住了。”

侍衛需要巡防,有一部份住馬車,勉勉強強安置妥當了。而太醫們的年齡大了,自然經不住折騰,江傾籬主動讓出房間給太醫居住。

“這不太好吧。”張院判連連推辭,江傾籬的房間,乃是整個驛站條件最好的房間了,明顯是林思通特意吩咐人打點過的,張院判怎麼好意思鳩佔鵲巢。

“沒什麼不太好的。”江傾籬自然而然道:“張院判一大把年紀了,還願意跟著我南下,如此高風亮節,我實在深受感動,您就不要再推辭了。”

其實江傾籬都沒有想到張院判會主動申請南下。正因為有了張院判的配合,方能從太醫院帶走一部份太醫。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江先生了。”

最終,張院判還是被江傾籬說動,帶著另外兩位太醫進房間休息了。

江傾籬正想著要不要回馬車將就一夜時,一回頭,竟撞到了秦玉生。

“你在這兒多久了?怎麼又偷聽別人說話。”江傾籬不滿地蹙起眉。

“若我沒有偷聽,怎知今夜先生如此悽慘,竟要落得一個無家可歸的地步。”秦玉生微微勾唇,英俊的臉上滿含戲謔。

“不過是一張床罷了,哪兒有你說得那麼誇張。”

“時辰不早了,我回馬車上休息了。”

說罷,江傾籬轉身離開。只是不出所料的,她又被秦玉生攔住了。

秦玉生抓住她的手腕道:“先生去我的房間休息吧。”

秦玉生身位督查使,身份地位擺在哪兒,分到的房間自然比一般人更好些。雖比不上林思通精心為江傾籬打點的,但睡個覺還是沒有問題。

江傾籬還以為他又開始耍流氓了,不悅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的身份?我怎能去睡你的房間。”

“先生不是拘泥小節之人。”秦玉生已經打定了主意,壓根不放江傾籬離開,不由分說地牽著人往裡走。

“先生放心,我只是想要先生好好休息,不會對先生做什麼的。”

他沒什麼誠意的,信誓旦旦的保證,“夜裡風涼,先生體弱,睡在馬車裡定然是要風寒的,若是生了病,耽誤了行程怎麼辦?”

“那我也不能跟你睡在一起!”孤男寡女,成何體統?!江傾籬的眼睛都被氣紅了。

秦玉生卻將人推進了房,乾脆利落地關上門道:“我房間裡有一張軟榻,先生睡床,我睡軟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江傾籬冷冷掃了秦玉生一眼。

她知道,秦玉生是打定了主意不要她走了。

“先生放心。”

秦玉生突然貼近了江傾籬,伸手撫了撫她的額髮,“我們這樣,不會有別人知道的。”

混賬玩意兒!

怎麼說的像是在偷情一般?!

江傾籬看著秦玉生逐漸湊過來的臉,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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