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是誰要殺先生呢(1 / 1)
“什麼聲音?!”
江傾籬與秦玉生幾乎同時起身,這慘叫聲是隔壁房間傳過來的,而隔壁住著的正是張院判與其他兩位太醫。
江傾籬披上外衣出了門,秦玉生瞧著她的背影,心底那點曖昧的想法頓時散了乾淨,連忙追了出去。
“啊——”
方才靠近,又連連聽到兩聲慘叫,江傾籬顧不得失禮,一腳踹開了房間的大門,這時,負責巡防的程識也帶著侍衛趕了過來。
一群人衝進房間,透過月光,只見窗戶大開、屋內一片狼藉,空氣裡蔓延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張院判?!”
江傾籬焦急的呼喚,一連喊了兩聲,才見到一個身影顫顫巍巍地從床底下鑽了出來。
“江……江先生……我在這兒……”
“救命啊!江先生!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我!!”
“張院判!”江傾籬連忙扶起他,程識去點了燈,這才徹底看清楚屋裡的慘景。
到處都是血,淅淅瀝瀝的鮮血流淌滿地,已經沾髒了整個房間,而另外兩個太醫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秦玉生走近,摸了摸他們的鼻息,這才發現人已經死透了。
“到底怎麼回事?”秦玉生和程識臉色一變,同時看向張院判。
此刻的張院判已經被嚇得有些神智不清了。
他哆哆嗦嗦道:“我、我不知道啊。”
“我什麼都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死人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
“方才睡到半夜,我聽到窗邊有動靜,還以為是風吹開了窗戶……誰知睜眼一看,竟見到兩個黑衣人提著刀翻了進來,他們先是用刀抹了劉太醫和王太醫的脖子,又想來殺我……”
“我實在怕得不行,便喊了救命,鑽到了床底下。”
聞言,眾人皆是一怔。
誰都沒有想到他們剛剛離開京城不久,居然就遇見了殺手。
“沒事了。”江傾籬扶著張院判坐下,“侍衛已經來了,我們都在這兒,不會有事了。”
“你已經安全了。”
然而,張院判聽了江傾籬的話之後,反而更緊張了。他一把抓住江傾籬道:“江先生……有人要殺我……為什麼……老朽已經一把年紀了,到底是誰要殺我?”
江傾籬的眸底一片冷色。
她並沒有回答張院判的問題。
因為,江傾籬認為殺手並非是想殺張院判,而是想殺她……這個房間原本是給江傾籬住的,只是江傾籬讓給了張院判,沒想到陰差陽錯,好心辦了壞事,竟險些使得張院判丟了性命。
“……”
顯然,程識與秦玉生同樣想到了這個問題。
程識懷疑是皇帝下的手,他的臉色異常難看,又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真相,只得道:“下半夜我親自來守,從今天開始十步一崗,所有侍衛都要嚴防死守,不得懈怠,只要有人的地方都給我堵死。”
秦玉生則道:“應該是遇見山野山賊了……只是意外而已,大家不必驚慌。”
秦玉生懷疑皇帝,但又不全然認為這些人是皇帝派過來的,首先,皇帝是派江傾籬到邊南去鎮壓災情的,這會兒,江傾籬剛出京城沒多久,死在路上對皇帝而言沒什麼好處。
其次,皇帝應該不知道江傾籬失去武功的事,如果他真想殺江傾籬,不會只派兩個殺手……
除了皇帝之外,還會有誰呢。
太子?
三皇子?
還是另有其人……
看來,這一次的邊南之旅註定不會太平了。
“先生。”
待眾人散去之後,程識將江傾籬堵在了角落。方才神情肅穆的少年,此刻已經一臉擔憂,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傾籬,確保她平安無事,方才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就好。”
江傾籬道:“你不用擔心。”那殺手連江傾籬的面都沒有見到,完全沒想到江傾籬會換房間。
“我沒什麼事,倒是張院判受了驚嚇,下半夜就讓他呆在馬車裡吧,派幾個侍衛看著他。”
程識微微頷首。
“先生放心,今夜是我一時疏忽,才會讓刺客得逞,以後我必定嚴加防範。”
少年做完了保證,突然又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他微微蹙起眉道:“不過……先生,你為何在秦玉生的房間?”
“……”
江傾籬有些尷尬,“這、此事說來話長了。”
“難不成先生跟他同床共枕?”程識臉色一變,眸底浮出幾分陰霾,只恨方才的刺客殺錯了人,怎麼不一刀砍死秦玉生。
“你胡說八道什麼?怎麼可能。”江傾籬立刻道:“只是他將房間讓給了我而已。”
“是嗎。”
程識有些不太相信。
不怪程識不相信,他實在撞見過太多、太多次江傾籬與秦玉生在一起的曖昧畫面。更何況,秦玉生為何要捨棄一切跟著江傾籬去邊南?這件事,怎麼看怎麼有鬼。
程識雖然有些遲鈍,但對待情敵卻十分敏銳。他確信,秦玉生跟他一樣對江傾籬抱著不可告人的心思。
“那先生喜歡秦玉生嗎?”程識突然詢問道。
“?”
江傾籬不解地看著他。
“回答我。”
“先生喜歡他嗎。”
“為什麼這麼問……”
“我想知道。”
程識固執地要問出一個答案,彷彿江傾籬不回答,他就不放人離開。
“先生就告訴我吧。”程識軟下聲音:“難道我與先生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不喜歡。”
江傾籬有些無奈了。不過,為了哄程識,她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秦玉生是她的學生,江傾籬怎麼會喜歡呢?!
程識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終於露出一個笑容。
而江傾籬並不知道,此時此刻,秦玉生就站在江傾籬的背後,他不知是何時來的,身影隱在黑暗深處,不動聲色地將江傾籬與程識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江傾籬並沒有察覺到秦玉生的到來。但,程識顯然是知曉的,故意的……
他的目光穿過江傾籬的肩膀,看向黑暗之中的身影,緩緩露出了一個挑釁般得勝利笑容。
秦玉生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