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救場出現的奸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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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籬耳邊傳來程識等人的驚呼。

她緩緩抬頭,月色之下,只見來人紫衣飄散,面若宋玉,那雙漂亮又冷淡的眼睛彷彿含著熠熠星辰,隔著點距離,牢牢地鎖住了江傾籬。

秋翰。

下一刻,江傾籬撞入了秋翰的懷抱。這人體溫與他的人一樣疏冷,卻透著淡淡的紫鳶花香氣。

江傾籬貼著對方的胸膛,心跳加劇,大腦發懵。怎麼會是秋翰……秋翰,他、他不應該遠在千里之外嗎。

然而,上方卻清清楚楚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立刻緝拿蒙淄刺客,不必留活口。”秋翰聲線冷淡。

領命的官兵將蒙淄刺客包圍,凡有反抗者就地正法,不多時,已經穩住了場面。

“嚇傻了?”

男人的目光往下移,與懷中的江傾籬撞到一處,後者明顯還有些發懵,正緊緊地攥著他的衣領。

“你怎麼會在這兒?”江傾籬眨了眨眼。

江傾籬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秋翰是特意趕來救她的……秋翰應是恨她的,若非秋翰向皇帝舉薦,江傾籬便不會被召進宮,又捲入時疫的風波之中。

“先生以為呢?”秋翰眸光一暗,他似乎察覺到了江傾籬的戒備與懷疑,難得放緩了聲音道:“先生不必擔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現在,你已經安全了。”

沒錯。

秋翰確實憎恨江傾籬,但這種恨,早就在金臺書院的時光之中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轉變,與其說是恨,不如說是妒。

恨明月高懸,獨不照我。

所以,秋翰只是想利用一點小手段獨佔江傾籬,並沒有想過要謀害江傾籬,奈何皇帝借刀殺人,硬是將江傾籬指派到了最危險的邊南。

從江傾籬離開京城的第一日起,秋翰就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掌控著江傾籬的一舉一動,得知江傾籬染上時疫,藥材緊缺,他不遠萬里奔赴而來,這才堪堪將人救了下來。

只是這些……秋翰都不會告訴江傾籬。

“你到底有多恨我?”月夜那一晚的恥辱,江傾籬被秋翰逼著脫衣服的帳,她還一直沒有清算呢。

“我都已經離開京城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嗎。”江傾籬微微歪頭,頗為好笑的看著秋翰。

這人是不是有病……這麼恨她?恨她恨到追到邊南來了?!

“先生誤會了。”

秋翰淡淡道:“聽聞邊南藥物糧草短缺,我特意趕來支援。”

“你如何知曉?”江傾籬懷疑道。

“……先生向朝廷上奏了邊南貪汙一事,我便知道了。”

“是嗎。”

江傾籬尚未開口,秦玉生突然走了過來,他面色不善地盯著秋翰抱著江傾籬的手,冷冷道:“我竟不知秋大人如此富有愛心。”

秦玉生與秋翰從小一起長大,他清楚秋翰是什麼樣的人,冷情冷性,毒如蛇蠍,他壓根不關心任何人的死活。

哪怕知道了邊南情況危急又如何?那些災民就算死在秋翰面前,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偏偏秋翰一反常態,不遠千里趕來支援了……

秦玉生冷笑一聲,這不是為了江傾籬還能為了誰?

“人心隔肚皮,你不知道,又有什麼稀奇。”秋翰就沒想過能騙過秦玉生,總之他來了,帶來了能救江傾籬的藥。

“這些蒙淄的烏合之眾就交給程大人和秦大人處理吧。先生,我帶你回邊南。”

音落,秋翰欲策馬離開,下一刻秦玉生卻突然擋在前方道:“蒙淄刺客已全部伏法,留程識一人處理即可,實在不用勞師動眾。”

“先生現在生了病,還是我帶她回城吧。”秦玉生向江傾籬伸出手,他並不放心將江傾籬交給秋翰,此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是要跟他爭?

秋翰笑了一聲道:“先生想選誰呢?”

此刻江傾籬尚發著高燒,只想儘快回到邊城,只是秋翰確實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對比起他,連秦玉生都變得和藹可親了。

莫名其妙出現的秋翰讓江傾籬覺得危險,實在想不到秋翰有什麼理由對她好……

於是,江傾籬看了看秋翰,又看了看秦玉生,毫不猶豫地伸手給了後者……

只是她的手臂剛剛抬起來,又被秋翰硬生生地摁了下去。江傾籬感受著手心的熱度,被迫的,糾纏的,與秋翰十指緊扣。

“我就知道先生不願意選我。”

秋翰看似風輕雲淡,實則霸道地將江傾籬禁錮於懷抱,他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秦玉生,話卻是對江傾籬說的:“可是先生別忘了,藥是我帶過來的,只有我才能救先生。”

說罷,秋翰一夾馬肚,竟不顧秦玉生的阻攔,迅速策馬離開了。秦玉生怔然一瞬,暗罵一聲,立刻上了一馬追上去,只是茫茫夜色,山路四通八道,最終還是跟丟了……

江傾籬原本以為秋翰執意帶著她離開,會有什麼話想說,結果秋翰一路都異常沉默,直到進了邊南城,他帶著江傾籬回了一處臨時落腳的小院,吩咐下人給江傾籬煎藥。

“先生。”

秋翰抱著江傾籬上了美人榻,燈下看她,目光異常專注。

“你想做什麼……”

經歷了一晚上的驚嚇,這會兒,江傾籬反而更清醒了。雖臉色尚有些紅,但除了發燒之外,竟沒有別的什麼症狀了。

“我在想,先生真乃奇人。”秋翰道:“旁人得了時疫,皆是昏迷不醒,水深火熱,偏偏先生如此清醒,倒像是病得並不嚴重。”

“還不是被嚇得。”江傾籬下意識道。

秋翰竟笑了一聲:“原來只要嚇一嚇,先生的病就會好,倒是不用我千里迢迢趕來送藥了。”

江傾籬緩了一會兒,方才意識到秋翰在說冷笑話……明明秋翰才更奇怪吧?當日害她時,像是對她恨之入骨,現在怎麼又這麼溫柔了?!

又是送藥,又是將她救回邊南,秋翰到底想做什麼……

江傾籬百思不得其解,倒是系統提醒道:【宿主!事出反常必有妖,該不會是奸臣想趁你病,要你命吧?!】

對啊。

江傾籬怎麼沒有想到,她現下得了時疫,若無聲無息地死在了邊南,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秋翰該不會是皇帝派來害她的吧?!

江傾籬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再看著秋翰的眼神,不由變得毛骨悚然。

“怎麼了?”

秋翰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江傾籬了。他不免有些貪看,細緻地觀察著江傾籬的模樣。

江傾籬明顯瘦了一些,不知是病的,還是累的,那張巴掌大點的小臉在燈下愈發顯得楚楚可憐,雙眸盈盈如秋水,唇色不點而紅豔,這一副汗涔涔的模樣明明是因為高燒,卻會令人聯想到一些不好的、綺麗的畫面。

秋翰觀察的太細緻,理所當然地感覺到了江傾籬的恐懼。

“先生在想什麼……”秋翰湊近了一些,他已經儘量表現得溫和,然而,這個動作還是讓江傾籬感覺到了壓迫。

江傾籬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你怕我?”

秋翰臉色一冷,來不及說別的,房門已經被送藥的丫鬟敲開,一碗熱騰騰的湯藥送到了江傾籬面前。

“喝藥吧,先生。”

秋翰打發走了旁人,親自給江傾籬喂藥,“這藥方是先生在宮裡給淑妃用過的,先生喝了藥就能痊癒了。”

“……”

江傾籬忐忑地看著湯藥上冒著的白汽……這真的不是毒藥嗎?

秋翰沒有察覺到江傾籬的異常,他將藥勺遞到江傾籬唇邊,然而,江傾籬遲遲不肯張口。

“怕燙嗎?”秋翰好脾氣地吹涼了,再一次遞給江傾籬。

江傾籬還是不張口,眼神複雜地看著秋翰。這一次,秋翰看懂了。

江傾籬怕他……

江傾籬怕什麼?怕湯藥有毒。

“先生覺得我會毒害你嗎?”秋翰面上笑著,捏緊藥碗的手卻逐漸用力,直至青筋暴起。

為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江傾籬對旁人都和顏悅色?對他就如此防備。他不遠千里,日夜兼程的趕來送藥,江傾籬居然疑心他要害她。

“先生以為,若我真想害你,用得著如此大費周章?”秋翰危險地眯起眼,他的耐心已經到了邊緣,偏偏,江傾籬不願給他一絲一毫的信任。

“先生如此疑心,真讓人傷心啊。”

江傾籬垂眸道:“多謝你的好意。”

“不過我現在不想喝藥,拿下去吧。”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是面對恨她入骨的秋翰。

江傾籬明顯感覺到秋翰周身的氣勢又低了幾分,冷似寒霜,她警惕地起身欲離開,下一刻,竟又被秋翰惡狠狠地扯了回來,壓倒在床榻。

“先生。”

“既然先生肯喝,那就由我親自餵給先生吧。”

秋翰頷首喝了一大口藥,鉗住江傾籬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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