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先生收穫了民心(1 / 1)
彈盡糧絕的邊南城,因為秋翰與秦玉生的排程,短暫渡過了危急。
江傾籬病癒之後,又很快投身於扛疫事業,她帶領的醫療隊伍醫術精湛、勤懇務民,如此日夜不分的幸苦生活過了一個月,邊南城的時疫終於得到控制。
外城和內城的災民已經逐漸好轉,往昔街道重建,店鋪重新開張,恢復了正常秩序,百姓們不再談疫色變,但凡出現被時疫傳染的病患也不用擔心危及生命,主動去醫療點配合治療。
整個邊南城煥然一新,百姓們現在討論得最多的不是時疫,而是江傾籬。
“來了嗎?來了嗎?”
“——江先生來了嗎?!”
每日清晨,江傾籬都會挨個巡查醫療點,關心、記錄每一個病患的情況,這種時候,醫療點附近往往會圍攏著一圈兒百姓,全都是來看江傾籬的……
“別擠啊!擠什麼!再擠我看不見江先生了!”
“我鞋呢?誰踩掉了我一隻鞋!”
“江先生真是活菩薩轉世啊!”人群擠作亂麻,只為了多看江傾籬一眼,“若不是有江先生事事親力親為,邊南城的時疫怎會這麼快好轉?”
“多虧江先生救了我們啊!!”
江傾籬走出醫療點時,不出意外的,又被一群百姓圍住了。邊南城的變化,眾人有目共睹,為了感謝江傾籬,人們陸陸續續給她送了好一些禮物。
原本江傾籬是什麼都不收的,現在物資緊缺,她不收貴重的禮物和食物,後面百姓們就學聰明瞭,做一些有意義的手工送她。
“江先生!這是我們全家給您做的錦旗!感謝江先生妙手回春,救了我們一家人!”
“江先生,這是我親手寫得信,希望您能夠收下。”
面對這樣的禮物,江傾籬就沒了拒絕的理由,她站在人群中連連感謝,還被一個長相俏麗的小姑娘送了一束花。
“江先生。”小姑娘紅著臉將花塞到江傾籬的懷內,羞答答道:“這是奴家晨起特意去後山摘得野花,此花插在房中有一股奇香,能夠凝神靜氣,還望江先生不要嫌棄。”
江傾籬回以一笑,那姑娘突然就更害羞了,竟以帕掩面跑掉了。
“先生。”
忽覺肩膀微沉,江傾籬一回頭,不知何時秦玉生已站到身後。
他低頭瞧著沾著露水的漂亮野花,忽而意味不明的一笑:“先生真是男女通吃啊。”
江傾籬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百姓們喜歡江傾籬,圍著她不讓走,卻懼怕秦玉生。嚴格而言,江傾籬身邊的每一個學生都令人懼怕,各個瞧著都是不好惹的冷麵閻羅。於是,秦玉生的目光掃視一圈之後,圍觀的百姓便三三兩兩地散了。
“你怎麼突然來了?”江傾籬詢問。
“我來接先生用午膳。”
“這些東西太沉了,我幫先生收好吧。”秦玉生主動接過了江傾籬收到的禮物。
江傾籬不曾疑心,微微頷首答應了。
秦玉生慢了江傾籬一步,於是江傾籬並沒有發現,他手拆開一封信,確定又是寫給江傾籬的情書之後,毫不猶豫地將所有信一起扔掉了。
隨即,秦玉生很快跟上了江傾籬的腳步。
午膳之後,江傾籬留在書房算賬,詹修文在一旁研磨。
邊南城的情況已經逐漸好轉,賬上的銀子卻一日/比一日少,沒有錢,邊南的困境始終得不到徹底的改善,至少,江傾籬還不敢完全開放邊南的戒/嚴。
“先生在想什麼?”詹修文見江傾籬眉頭緊皺,他瞥了一眼賬本,心下已經有了計較。
“賬上的銀子不夠用了?”
“還有不足一萬兩。”江傾籬唉聲嘆氣道。
賑災是一個花錢如流水的活兒,江傾籬剛到邊南時,打擊貪官和鄉紳,該抄家的抄家,該罰款的罰款,這才勉強使得他們吐出了一些銀子。
奈何這些錢始終是杯水車薪,這才過了不到一個月,已經捉襟見肘了。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詹修文突然提議道。
“什麼辦法?”江傾籬眼前一亮。
詹修文笑了笑,忽而道:“先生這樣東拼西湊,始終解決不了長久的問題。不如先生想想,當今大周誰最有錢?誰能夠稱得上一句富可敵國。”
富可敵國的人?
那還能有誰?當然是林家少爺林思通了!!
“我當然知道林家有錢,可是林家願意吐錢出來嗎?”原書中的林思通愛財如命,心又狠,手又貪,簡直將國庫當成了自家錢袋子,大周當仁不讓的大周第一貪官汙吏。
不過,他有錢歸有錢,進了他口袋裡的錢再想吐出來,那就難了。
“先生以為,這一次邊南的賑災款,難道林家沒有從中作梗嗎?”這是戶部歷來的規矩,別說賑災款了,便是軍餉要出帳,那都得一層一層的往下發,因此真正到了最底層時,已不知被剝削了多少銀子了。
“林家貪了這麼多年,這麼多錢,該讓林思通出出血了。”詹修文理所應當道。
“話雖如此,但林尚書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哪怕我將邊南貪汙案的官員供到皇帝面前,也牽扯不出他來……”江傾籬搖著筆桿子道:“想讓林家出血,必須得想一個萬全的辦法。”
“先生何必如此苦思呢?”詹修文笑道:“其實辦法就在面前。”
“什麼辦法?”
江傾籬一抬頭,便見詹修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江傾籬突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你……你想做什麼……”江傾籬警惕道。
“林尚書做事確實滴水不漏,但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他的弱點就是他的兒子林思通。”
詹修文抽走了江傾籬手中的狼嚎筆,他蘸了墨水,又緩緩在賬本上寫下一個驚人的數字。
“我們可以勒索林思通。”
“不用太多……三百萬兩足夠。”
三百萬兩還不多?!
江傾籬真是小看了詹修文的野心。
“三百萬……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詹修文看著江傾籬,一字一句道:“不誇張。”
“只要先生開口,三百萬算什麼?三千萬林思通也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