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先生和姦臣對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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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江傾籬微微一怔。

下意識感覺到程識要問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你想問什麼?”江傾籬輕聲說著,目光卻落了下去,不再看程識了。

“先生。”

“戰場兇險,若是我一去不回,先生可會想我?”程識微微俯身,他不要江傾籬躲,轉而擒住了江傾籬的下頜,逼著江傾籬與之對視。

“你胡說八道什麼?”江傾籬微微蹙眉。

“你怎麼會一去不回?”程識是原書中的奸臣之一,更是天選之子,他的命,自然可以活到原書的結局。江傾籬不認為他會有事,所以才放心大膽地將程識派上戰場。

“先生為何如何篤定?”程識微微蹙眉。難不成他在江傾籬心中有這麼厲害。

“總之,我就是知道你不會受傷……更不會有事。”江傾籬輕聲道。

“戰場兇險,萬一呢?”程識卻一定要問出個究竟。

“先生,我只想知道先生會不會想我。請先生不要顧左右而言其他……”

江傾籬張了張口,話到了嘴邊,一時卻進退兩難。若說不想,那必然不可能,哪怕程識是天選之子,江傾籬亦然會擔憂他的安慰。

若說想……想這個詞,未免太曖昧了一些,不像是老師會對學生說的詞。

——雖然現在江傾籬已經合理懷疑每一個學生都有些不正常了。

“先生?若是先生不能回答,只怕我上了戰場亦不能安心。”程識突然道。

“好吧。”

江傾籬破罐子破摔,她說:“想。我想你……”

“你是我的學生,我當然會想你在戰場上有沒有出事。”

“如果不是學生呢?”程識眸光一深,“倘若我非要先生拋去學生這個身份,只有我面對你,你會不會想我?”

江傾籬有些無語了。

“一點點吧……”江傾籬勉強道:“可能……一點點,或者再多一點……”

程識別就突然笑了。

“夠了。”

程識道:“哪怕只有一點點,只要先生想著我,便夠了。”

江傾籬懵懂地眨了眨眼,程識被她的模樣勾的實在心軟,沒忍住在她唇間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你幹什麼?”江傾籬頓時驚恐地睜大了眼。

程識雖然大膽,但他一向是江傾籬所有學生之中最聽話的。程識的性格就像聽話的小狗,江傾籬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絕對不會惹江傾籬不高興。

所以,程識突如其來的曖昧舉動,未免使江傾籬有一些意外。

“先生。”

程識看著江傾籬一笑,“先生害羞的樣子像小貓,特別可愛。”

“……”

江傾籬無語了。

“好了。答應先生的事,我一定會做到,先生且在京中等著我凱旋吧。”說罷,程識終於放開了江傾籬。

當晚,程識就以侯府的名義,自請去邊南帶兵。皇帝正因為邊南與蒙淄的戰事久久不見結果而焦心,程識願意主動請纓,他自然同意。

三日後,程識離了京。

“先生猜他多久會回來?”程識走的時候,江傾籬去的晚了,沒能見上最後一面,於是只得站在城牆上目送程識離開的身影。

江傾籬迎著風吹了一會兒,突然就聽見了秦玉生的聲音。她回頭,看向秦玉生回答剛剛的問題,“短的話半年,長則一年兩年都有可能。”

按照江傾籬剛剛穿越過來的時間線計算,此時此刻,已經到了大周亡國的時間,不過,現在的大周在江傾籬的努力引導下,還沒有出現任何亡國的跡象。江傾籬猜測,只要程識滅了邊南進範的蒙淄軍,大周的危機就能徹底解除了。

“不對。”

秦玉生突然反駁江傾籬的話,“先生說錯了……最慢三個月,程識一定會回京。”

“這麼快?”江傾籬有些意外。倘若別人告訴江傾籬三個月蒙淄戰事能停,江傾籬可能不會相信,不過,若是說這話的人是秦玉生,江傾籬可能就會信了。

別的不提,秦玉生應該是最瞭解邊南情況的人,那裡是他的家……

“先生。”

秦玉生淡淡道:“先生還是太低估程識了。”秦玉生指得低估,不僅僅是說江傾籬低估了程識的本事,更指的是江傾籬低估了程識對她的思念之情。

哪怕為了江傾籬,程識也一定會在三個月之內結束戰爭,趕回京城。

“不過,我實在很好奇,先生為什麼不願意派我去邊南呢?若是論行軍打仗,我才是最佳人選,倘若先生派我去邊南,不出兩個月,我一定能給先生帶回捷報。”秦玉生緩聲道。

“你?為何要明知故問。”江傾籬淡淡挑眉道:“你明知皇帝不會放你走。”

秦玉生呆在京城,那就是最好用的棋子,放秦玉生回到邊南,那就是放虎歸山。

“是嗎。”

秦玉生嘴上又開始不正經,“原來是皇帝不想要我走……我還以為不想要我走的人是先生。”

秦玉生說話,可謂是一語雙關,他不僅僅是在試探江傾籬對他的感情,更是在直白的告訴江傾籬:我想要知道,你心裡究竟是怎麼看待我的……你是不是跟皇帝一樣不信任我,認為我會給大周帶來危害。

這些話,已經埋在秦玉生心底很久很久,江傾籬從未說過秦玉生半句不是,然而,秦玉生就是能感覺到江傾籬對他的不信任……

每一次。

只要有別的選擇,江傾籬都不會選他,就像這一次邊南的戰事,江傾籬寧願冒險派程識前往,亦不想用十拿九穩的他。

“我確實不想要你走。”江傾籬已經聽出了秦玉生的弦外之音。可是她並沒有多說什麼,秦玉生是一個瘋子,沒有人願意惹怒瘋子。

“我覺得你留在京城,才是最好的選擇。”哪怕皇帝真的放了秦玉生回邊南,依照皇帝多疑的性子,定然會懷疑邊南有造反的嫌疑,屆時又是一場腥風血雨,何必呢?

江傾籬覺得秦玉生留在京城,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我知道你想家了。”江傾籬輕聲安慰道:“再忍一忍吧。等到新皇登基,你就能夠回到邊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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