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奸臣找先生獎勵(1 / 1)
聽見江傾籬的話之後,秦玉生並沒有多餘的反應。不管江傾籬如何想、如何做,現在的他確實不能回到邊南。
秦玉生這麼想著,又微微側眸看了一眼江傾籬。他得留在京城,不僅僅是為了他家族的利益,還為了江傾籬……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城牆上,誰都沒有先提那些勾心鬥角的事,直到夕陽西下,江傾籬才率先轉身離開。
……
程識前往邊南不久,便連發了三封捷報到京城,且每一封都有給江傾籬的私信。江傾籬收到程識戰報的訊息,自然高興,不過高興的同時又有一些無奈,只因程識不知是怎的,到了邊南之後,反而不復以前在江傾籬面前的害羞狀態。
他給江傾籬的私信,內裡寫的內容露骨又直白,那些文字,哪裡是一個學生該寫給老師的話。江傾籬每每只能到無人之處才敢拆信,有時候深夜看信,往往還會看得她臉紅心跳,害羞不已,只得將一封又一封私信壓倒了箱底,假裝沒有收到過。
程識打仗期間,江傾籬亦沒有閒著。她知道前線打仗,拼得不僅僅是武力,還有後方的支援。如今邊南大軍壓境,又有程識帶著援軍前往,每一日消耗的糧草不容小覷,所以,江傾籬需要親自盯著補給,以防出現什麼差錯。
畢竟,以後後方穩固了,前線才能安安心心地打仗。
“江先生來了。”
“江先生午好。”
“哎喲,這江先生長得真是好看,氣色瞧著一日/比一日好呢。”
江傾籬連著三日到了戶部,按理說,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太醫,沒有資格對戶部的事指手畫腳。
但她是江傾籬啊,林思通的學生,之前林思通落獄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林思通死定了,只有江傾籬力挽狂瀾,毫髮無損地救出了林思通。
正因如此,整個林家、乃至戶部上下都對江傾籬感激不已,不敢怠慢。
“江先生,請坐,請坐。”江傾籬被門童引進了戶部,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不過看見了江傾籬還是會停下手裡的活兒打打招呼。
江傾籬一一點頭回應。
“江先生先小坐一會兒,侍郎大人正忙著,估計一會兒就來見您。”戶部侍郎,正是如今的林思通。
眼看著對方要去倒茶,江傾籬連忙阻止,“不用麻煩了,我坐一會兒就走。”
上一次江傾籬到了戶部,經不住周圍人的熱情,喝了一點茶,吃了一點甜品,林思通知曉之後就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按照林思通的意識,江傾籬吃的一切,用的一切都是應該由他準備最好最貴的,一般的東西哪兒能配得上江傾籬?所以,林思通的房間裡擺著江傾籬用的盞茶、碗碟,且所有東西都是頂貴頂好的,連一雙普通的筷子都是用玉做的,若是江傾籬不用,林思通就會抱著江傾籬的大腿假哭一場。
因此,江傾籬拿林思通毫無辦法。
為了防止林思通再鬧出什麼風波,江傾籬絕對不吃不用,老老實實地坐著等林思通就行了。
門童聽了江傾籬的話,並未多說什麼,只轉身離開。而林思通沒有讓江傾籬等太久,不過一小會兒功夫,江傾籬就聽到了門外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
“先生!先生!今日太忙了,我竟不知先生來了,還是方才聽見他們說才知道,先生久等了。”林思通急匆匆地趕來,手裡還拿著戶部的賬錄。
江傾籬已經提前跟林思通說過她要差軍需,林思通對江傾籬沒什麼好避諱的,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不必麻煩。若是你忙,你忙你的,看完了有什麼問題我再找你。”江傾籬接過賬錄道。
“那怎麼行?先生好不容易來一趟戶部,我當然要陪著先生。”林思通睜眼說瞎話,他明明知道江傾籬已經來了好幾日,不過是他前幾日太忙,沒有時間陪著江傾籬罷了。
“先生,邊南的軍度,有一部份是朝廷撥下去的,還有一部份應該是淮南王自掏腰包了。朝廷撥出去的錢都在這兒了……”林思通蹲到江傾籬面前,他人長得高,這般姿勢,像是他趴在江傾籬的膝蓋位置。
兩人的姿勢在外人看來是有一些親密的……
“你怎麼知道是淮南自掏腰包?”江傾籬看著帳錄,一時沒發現什麼不對勁。
“我當然知道。”林思通訊誓旦旦,他的眼睛就是最準確的量尺,有多少軍隊,每一個軍隊要用多少糧草,各個軍隊因為地域不同而產生的偏差,林思通看一眼就知曉了。
林思通對於算學方面,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賦……而且,他以前當貪官當出經驗了,每一筆銀子到了他的手裡該貪多少,那都是有數的。
不能太多,太多了容易被人發現,且到了手下人的手裡就辦不了事了。不能太少,冒著風險貪一點點實在不值當,只怕貪得銀子還不夠打點上下。
因此林思通懂得精準的把控這個度。只是這些經驗就沒有分享給江傾籬的必要了……
林思通打著馬虎眼道:“先生就相信吧。淮南王手下這麼多兵呢,單單靠著朝廷養活,只怕早就餓死了。”
正是如此。
江傾籬覺得林思通的話有道理,別的不說,淮南王與朝廷的關係向來不好,以前皇帝還動了要殺淮南王的念頭,這些年,若是淮南王不能自給自足,邊南的經濟只怕早就岌岌可危了。
“先生……”林思通突然壓低聲音在江傾籬耳邊道:“其實我說一句話實話,淮南王這麼厲害,完全已經脫離了朝廷的掌控,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他完全可以當一個傭兵自重的藩王,甚至想要對抗朝廷都行,難怪皇帝怕他,要將秦玉生死死地扣在手裡呢……”
江傾籬轉頭拍了他一下,“想什麼呢?現在不貪汙錢財了,倒是開始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淮南王是忠臣,秦玉生更是忠臣之後,絕不會像你說的那般……”
林思通不屑地笑了笑:“知道,知道,秦玉生有什麼了不起?每一次一提到他先生都讚賞有嘉。”
聞言,江傾籬疑惑地眨了眨眼。
有嗎?
她有讚賞過秦玉生嗎?怎麼江傾籬自己都沒有印象。
“先生。”
林思通突然又往江傾籬面前湊,“先生也讚賞讚賞我吧,我也很聽先生的話……先生讓我做一個好官,這麼多錢從我手裡撥出去,我連都看沒有看一眼呢。”
其實並不是完全沒有看,恰恰相反,林思通看到這麼多錢心癢得要命,不過他惦記著江傾籬的囑託。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做……
林思通的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江傾籬,像是一隻甩著尾巴的小狗。
“先生。”
“先生就獎勵獎勵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