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家主之位，不值錢了（1 / 1）
“少爺，為何要寫這麼多份？”
甄不舉問出心中所想，楊偉的眼神裡也寫滿了求知慾。
“逼我退位，還想走正規流程？這不是當婊子還想立牌坊嗎？”
“我幫他們把流程簡化，一人給他們寫一份，免得他們為了爭奪文書打得頭破血流。”
季伯達笑吟吟地看著甄不舉和楊偉，“你們相中什麼產業了？有興趣的話，我可以送給你們。”
“真的嗎？”楊偉雙眼放光。
他只是季家的護院教頭，用現在的話來說，算是個部門的小班長。
這要是能做江南首富的護院大總管，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你小子咋那麼彪呢？”甄不舉惡狠狠地看著楊偉，“別想那些沒影的事情。”
誰承想，季伯達立刻又寫了兩份文書，將其中一份遞給楊偉，“以後，季家的護院工作就承包給你了，你就是季家的護院大總管了。”
“啊？”楊偉看著手裡的文書，一臉懵逼，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老甄，這個是你的。”
季伯達把另一份文書遞給了甄不舉，“產業欄那裡空著，你以後相中季傢什麼產業，就填什麼產業。”
“……”甄不舉瞪大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季伯達，“大少爺，我…我…我也有？”
“加上伺候我，你也算是三朝元老了。”季伯達拍拍甄不舉的肩膀，“自信點！做人沒有野心，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講道理，季伯達的行為舉動，還是讓甄不舉挺感動的，至少把他當成了嫡系。
只是…這樣真的好嗎？
大少爺的舉動，是巴不得季家分崩離析啊。
“大少爺，產業隨意讓人填，看似是對身邊人的器重與恩惠，實則是罔顧家族產業傳承。”
甄不舉沒有接文書，而是勸說道，“季家的產業，是歷經無數風雨積攢下來的。若是輕易就贈予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私生子，難免會讓其他旁支心生不滿。”
“大少爺，護院大總管的職位看似威風，實則責任重大。屬下雖然有些本事，但畢竟來季家的時間太短了，若是讓我擔此重任，能否護得住你的安全都是未知之數。”
楊偉看著文書心中也是五味雜陳，感激季伯達對他的信任，但同時也對未來擔憂；若是任由季伯達這麼隨意地分配產業，季家不出半年就得垮掉。
“大丈夫生在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季伯達狠狠一拍桌子，“錢是王八蛋，我們要尊重每一個有野心的人。從今以後，只要他們敢開口，小爺就敢給！”
甄不舉和楊偉相互對望，知道勸不了，索性也就不勸了，大少爺高興就好。
再琢磨琢磨，兩個人似乎明白了：家主之位重於泰山，可經過大少爺這麼一折騰，家主之位好像成了街邊草芥，徹底不值錢了。
………………
山塘巷。
季太美娶了第十八房小妾。
為此還專門舉辦了一場婚禮。
管家杜量衡帶著幾個奴僕，站在府邸的門口接待賓朋。
來參加喜宴的，除了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和部分分號掌櫃外，還有金陵府的很多官吏。
“蘇州分號，雲錦織霞齋掌櫃沈繡娘，進獻白玉佛陀一尊。”
“西湖分號，龍井春煙閣掌櫃鹿陸明洲，進獻西域琉璃映月塔一座。”
“揚州分號，墨玉文瀾堂掌櫃文硯修，進獻《春江花月夜》一副。”
“紹興分號，沉香醉月坊大掌櫃謝蘊之，進獻玉如意一對兒。”
“北直隸薊州分號……”
琳琅滿目的珍寶擺在桌子上，杜量衡一邊唱名，一邊讓人登記。
眼睛裡微微露出失望之色，這群分號的掌櫃也不行啊。
知道我家老爺喜歡的詩詞字畫，怎麼還孝敬這些惡俗的東西。
咦？
吳縣分號賈金彪？
好傢伙，
竟然送來雲夢四逸之首，大才子柳硯舟的真跡。
老小子，獲得了進入內室的資格，值得重點培養。
賓客們陸續進入府邸的宴會廳。
餐桌上擺放名牌，找到相應的座位，立刻有身材高挑的婢女上前，為他們提供一條路的服務。
大部分人都被安排在了宴會廳，只有極少部分人被請去了內室。
內室裝修豪華，桌子上擺放的都是名廚製作的各地名菜。
酒過三巡，嫡系們也開始商討起正事。
“三爺，之前都商量好的，擁立您做一家之主，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一個私生子了？”
“是呀三爺，我們在嘉興府已經開始幫你造勢了，突然你就變卦了，這是為何？”
“三爺，難道說……私生子是您的……”
“都給我閉嘴。”季太美臉色鐵青，“私生子，是二嫂段簡璧的孩子。”
“您這麼說我們就懂了…”眾人恍然大悟，“季伯端，是二夫人和您的孩子…”
“……”季太美的臉色更加難看，“孩子，和老夫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我可以作證，季伯端和三爺沒有任何關係。”
“對，誰要說季伯端是三爺的私生子，我就和誰玩命。”
“雖然，季伯端和三爺長得八分像，但也不能說他是三爺的兒子呀。”
一眾嫡系瞬間露出秒懂的神情，原來三爺也會犯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呀。
“如今，繼任者無德，商號秩序混亂軍心不穩，必須給所有分號掌櫃一個交代。”
季太美清了清嗓子，環視眾人，“季伯端自幼持身以正，秉性溫潤而內蘊剛毅。於家孝悌傳世，於業勤慎守信。如此謙恭載物忠義立身之人，實乃繼承家業的不二人選。”
掌櫃沈繡娘略微沉思後問道，“三爺，大爺和六爺那邊知道這件事嗎？”
“只要是二哥的血脈，都有繼承家主之位的資格。哪怕是搬出祖宗禮法，也是我們這邊佔理。”
季太美篤定地端起酒杯，“伯端雖然有神童的美譽，但畢竟歲數太小，將來還要仰仗各位攜手扶持……老夫在此承諾，事成之日，諸位就是領一府之地的大掌櫃了。”
掌櫃們瞬間被點燃激情，能成為江南首富家，掌管一府生意的大掌櫃，足以光宗耀祖了。
“我等敬三爺！”
一眾掌櫃們站起身，相互碰杯之後，一飲而盡。
當酒席散去，墨玉文瀾堂的掌櫃文硯修，立刻安排兩撥人，一波去見老大季太英，另一波去見鬼子六季太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