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精神點,別丟份兒(1 / 1)
“爹。”
“三叔準備動手了。”
“如果把私生子擺在桌面上,我們恐怕要落入下風。”
“要不,咱們派人在路上截殺他?”
季伯阮眼神裡透著陰狠,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慌什麼?事情還沒發展到打打殺殺的地步。”
季太英淡定地抿了一口茶,“三方博弈,絕不可爭一時之利。老三這次的舉動有些著急,也有些過火了。”
“爹,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季伯阮問道。
“兒啊,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其餘的輪不到你操心。”季太英悉心教導道,“等你把茶葉生意全都掌控在手了,才有資格站出來講話。”
“是,父親!”季伯阮拍拍胸脯保證道,“已經有六個掌櫃投誠,不出一個月,茶葉生意將盡在我手。”
“凡事不能得意忘形。”季太英目光如炬,“切記,茶香最濃之時,也是火候最容易過頭的時候。你越穩,別人就越慌;你越急躁,就越容易給人留下把柄。鬼子六一直在等咱們露出破綻,萬不能讓他借維護祖制之名,把你打成篡權的逆子。”
季伯阮垂首,額頭上隱隱出現冷汗,低聲應道,“爹,孩兒一定沉住氣,壓住場子。”
“明白就好。”季太英眼裡閃爍意思滿意,“光沉住氣還不夠,你得去添把柴,讓私生子的火燒得再旺一點兒。”
“還望父親明示。”季伯阮虛心請教。
“抬高私生子的身價,再鼓譟分高掌櫃們聯名上書,如果再不召開例會,就考慮新的家主人選了。”季太英隨即提醒道,“記住了,火可以燒旺,但不能燒到自己的衣角。”
“孩兒一定拿捏好分寸,絕不辜負父親所託。”
………………
女人。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市井流傳的這些話,雖然粗鄙,卻透著十分真。
段簡璧天生放浪,再加上正值狼虎之年。
癮…
就很大。
連續找了了好幾個小白蓮,
都沒有馮懷義帶給她的感覺快樂。
大夫說馮懷義傷及筋骨,需靜養百天。
可段簡璧卻等不了了。
三五天都熬不住,一百天,那還不得憋死?
“懷義心肝…”
段簡璧來到馮懷義養傷的房間。
坐在床邊,指尖輕輕劃過馮懷義的胸膛。
呼吸逐漸變重…
馮懷義睜開眼,看懂了段簡璧眼裡的火。
“乾孃,我…我……”
馮懷義苦笑著用手撫摸段簡璧的臉,抬不起一點兒做男人的尊嚴。
剎那間,段簡璧的表情僵住了,就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這是能轉車輪而器不傷的面首;
這是她最喜歡、最離不開的面首;
就特麼被季伯達給廢了?
二十棍。
打掉的不僅是段簡璧的臉面,更打斷了馮懷義的根!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滲出,段簡璧卻渾然不覺。
許久之後,段簡璧才發出冰冷如刀的聲音,“懷義心肝,我會請最好的大夫給你療傷。他毀了你一身傲器,我就要他跪在你榻前,看著他最珍視的東西,一件件碎成渣渣灰!”
就在這時,碧蓮打探訊息回來。
小聲附在段簡璧耳邊,講述季太美的佈局。
“太好了,太好了。明天例會,我的願望就能實現了。”
“懷義心肝,等咱們的孩子繼承家主之位,我就把季伯達閹了給你報仇。”
段簡璧攥住馮懷義的手,“你好好養傷,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安慰了馮懷義幾句,段簡璧帶著碧蓮離開,回到了內宅。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碧蓮聲音激動,“只要那個小雜種下臺,季家就是您的天下了。”
“到時候,我就把小畜生的生殺大權交給你了。馬上派人去找江南最好的大夫,把懷義心肝的病治好。”
段簡璧還是喜歡馮懷義,這男人橫豎都合她的胃口,萬萬不能就此廢掉。
“另外,再給我準備織金妝花通袖禮服。等伯端接任家主,我也要隔帷裁政。”
“夫人,我們現在連船隊都沒搞不明白,怎麼還要摻和商號的事情?”碧蓮有些遲疑,船隊以前很掙錢,可自打老夫人接手之後,月月都賠錢。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懂?你不瞭解美郎,那廝最是無情無義,在絕對利益前咱們指望不上他的。我就是要藉助季家的產業,讓我段家光耀門楣……”
段簡璧的臉上寫滿了狂熱,就連身體也下意識地顫抖起來,“我不僅要垂簾聽政,我還要做江南有史以來第一個女家主…到時候,我想養多少個面首,就養多少個面首…”
“……”碧蓮總覺得這話鋒有點不對味兒,可就是想不通哪裡不對勁兒。
但她還是很順從地找來內宅的護院教頭蔣關西,讓他明天一早就帶人去季伯達的小院,把他綁去參加家族例會。
………………
次日一早。
蔣關西帶著一群家奴,來到季伯達居住的小院。
“大膽!”
“這是家主居所,爾等想要造反嗎?”
甄不舉大怒,楊偉則是帶著五名心腹,和蔣關西等人對峙起來。
家主?
這次例會過後,誰是家主還不一定呢。
“奉老夫人之令,請大少爺參加例會。”
蔣關西一臉傲慢,在他眼裡,季伯達還是那個膽小懦弱的傀儡,這個家最終還得是段簡璧說了算。
啪!
季伯達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對著蔣關西就是一巴掌。
“你……”蔣關西捂著臉,憤怒地瞪著季伯達。
“怎麼?不服?”季伯達冷眼看著蔣關西,“給你臉了,敢在我門前大呼小叫。”
“我,我……小的不敢。”蔣關西支支吾吾,最終還是服軟了,權力沒順利交接之前,季伯達不允許出現任何閃失。
“不敢?我看你剛剛大呼小叫,不是挺勇的嗎?”
季伯達說完,搶過護院手中的齊眉棍,對著蔣關西的腦門子就砸了下去。
蔣關西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腦殼子傳來陣陣劇痛。
雙手捂著腦殼,鮮血順著指縫流淌而出。
他帶來的內宅家奴,無不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季伯達環視一眾家奴,眼神如同利刃,“你們也想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