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這是羞辱,更是宣戰(1 / 1)
“大伯,這我高低要整你幾句了。”
“你想做家主,光有心思不行動是不行滴。”
“你歲數大了,年齡上不佔優勢。三叔和六叔可小你很多歲呢。”
“你也知道,老斑鳩一門心思想弄死我。”
季伯達繼續誘導道,“為了我的安全,也為了讓你順利接任家主之位,我準備先接手府內的全部防務工作,你覺得怎麼樣?”
季太英神色複雜地看著對方,季伯達的話說得很有道理。
但要說,廢物侄子支援他做家主,他是千個萬個不信。
可有那麼一瞬間,
季太英竟然從季伯達的身上看到了前任家主季太初。
這讓他隱隱有了緊張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他以前面對季太初的時候,亞歷山大。
“今天一早,蔣關西險些把我綁來會議廳。”
季伯達見季太英動心,接著嚇唬他,“他們今天敢綁我,明天就敢用刀挾持我,逼我寫退位文書,到時候你啥也撈不著。”
最後一句話,如同鋼針,狠狠刺進季太英的軟肋。
就連呼吸也為之一滯。
只要季伯達擁有自保能力,他也能騰出手對付三老騷和鬼子六。
權衡再三,季太英徹底心動了,“賢侄,為了你的安全,我絕對支援你接管府內的防務。”
“我就說,咱們家唯獨大伯最明事理了。”
季伯達深知,這世上沒有白給的權,更沒有白送的刀。
要是讓季太英光出工不得利,這老狐狸轉頭就得把他賣了換人情。
所以,他必須主動開口,讓季太英獲利。
這樣,叔侄倆就不再是主從關係,而是同謀。
共謀之人,最怕的不是對方變強,而是怕對方倒臺。
“大伯,我的要求提完了,你是不是也該意思意思了?”
季伯達掏出家主印信晃了晃,帶著幾分市井無賴的親熱,“趁著我手裡有傢伙,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萬一哪天我被廢了…你連口湯都喝不上。”
“季家的財政大權都被老三……”話說了一半,季太英又突然改口道,“季家的財政大權一直被三老騷獨攬,我想安排幾個人進去;順便在敲打一下老破鞋,瓜分了她的船隊。”
“就這事兒?簡單得很。”
“大伯,名字你回去之後自己填。”
“你加加油使使勁兒,家主之位非你莫屬。”
季伯達立馬寫了三張空出人名的調動文書,蓋上家主大印後交給了季太英。
從始至終,季太英的腦瓜子都是暈乎乎的,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季伯達打的什麼鬼算盤。
他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在沒弄清楚狀況之前,打算靜觀其變。
三兄弟已經殺進了決賽圈,季伯達這一票至關重要。
“大伯,你先出去琢磨琢磨安插的人選,在想想怎麼光明正大地瓜分船隊。出去之後把鬼子六叫進來。”
“中!”
季太英點點頭,離開了後屋。
不多時,鬼子六季太常走了進來。
季伯達主動起身,迎了上去,“三叔,你這前半生最重情誼,對各地的掌櫃們也是仗義疏財扶危濟困…”
季太常抿了一口茶,不動聲色地打斷了季伯達,“賢侄,你是不是還想說,你對我佩服的五體投地,私底下都不叫我鬼子六,而是尊稱一聲及時雨、呼保義啊?”
“啊?”季伯達一怔:臥槽,鬼子六果然牛逼,竟然走我的路讓我無路可走。
“那啥…六叔,不要在意細節。”
“小侄對你的仁義佩服的五體投地,私底下,我逢人就誇六叔,說你是及時雨、呼保義。”
季伯達按照慣例,還是把該說的話,一口氣全都說完了。
“既然你都這麼開誠佈公了,六叔也向你表個態…”
季太常表情嚴肅認真地抬起手,“六叔是個粗人,不會對你許諾什麼,也不會講空話給你畫餅。六叔在這裡起個誓,若是窺探你家主之位,就全家去嶺南開荒,女性為娼男子為奴,永世不得返回金陵。”
臥槽!臥槽!臥槽!
季伯達瞪大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鬼子六。
就很想問他:六叔,你是狠人大帝轉世嗎?這麼惡毒的誓言,也說得出來?
“六叔,我打小就和你親近,我相信你是不會害我的。”
季伯達用手指了指內宅的方向,“內個老破鞋殺我之心不死。我和大伯商量了一下,準備接手府內的全部防務,叫你來是想徵求下你的意見。”
“這……”季太常有些猶豫。
“六叔,你想安排人進來就安排人進來,我只需要老斑鳩的護院全是老弱病殘就行了。”
見季太常還有些猶豫,季伯達就拿出三張空白的委任狀,“我從大伯那裡要了幾個空缺,你可以派人去嘉興府的分號做掌櫃。”
“真的?”季太常心頭一喜。
鹽鐵生意雖然暴利,但茶葉、絲綢、瓷器、雜貨的生意也著實讓他眼饞。
可幾次想安插人過去做掌櫃,都被季太英無情地拒絕了,萬萬沒想到,季伯達幫他撕開了一道缺口。
“中,你的安全是咱們家的第一要務。”季太常點點頭,“內個老破鞋也需要好好敲打一下。”
“六叔,咱家的狗都知道我是廢物。”季伯達故意示弱道,“小侄不知該如何敲打她,你有什麼高見?”
季太常略微沉思,“瓜分她的船隊怎麼樣?”
“一切全憑六叔做主。”季伯達攥住季太常的手,“六叔,侄兒的身家性命就託付給你了。待到時機成熟,你只需給我一個眼神,我立馬就把位子讓給你。”
“大侄子,打小我就看你行。”季太常滿臉欣慰,“那我把三老騷叫進來?”
“中。”季伯達點點頭。
季太常笑吟吟地離開了後屋。
很快,季太美黑著臉走了進來。
不等他開口,季伯達就主動迎了上去,“三叔,咱爺倆才是一條心呀。”
“……”季太美一臉懵逼,二連茫然,完全摸不著頭腦。
“三叔,你這前半生最重情誼,對各地的掌櫃們也是仗義疏財扶危濟困。就連小侄我也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私底下都不叫你三老騷,而是尊稱你一聲及時雨、呼保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