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幸福來得,就是這麼突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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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季伯達故作親暱,“咱們家我最看好的就是你,這家主之位非你莫屬啊。”

聽了季伯達的話,季太美明顯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其中緣由。

一定是這小王八蛋知道自己撐不下去了。

也許是今天早晨,被段簡璧派去的護院給嚇到了。

思量再三,季太美覺得事情本該是這麼回事兒。

原以為,有甄不舉和楊偉支援,就能掌控全域性。

他是被毒殺和護院嚇到,就開始選擇擺爛了。

如此一想,季伯達這幾天的反差行為,也就很說得通了。

“大侄子,你真的想通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那就寫一份退位的文書,把位置讓給季伯端吧。”

“從此以後,三叔保你衣食無憂。”

季太美主動坐在了主位,捋了捋鬍鬚,用居高臨下的目光審視著季伯達。

“哎臥槽!”

“我就是和你客氣一下,你竟然當真了?你特麼跟誰倆的呢?”

季伯達猛地伸手,揪住季太美的脖領子,反手就是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緊跟著,解下腰間的玉帶,對著季太美就是一頓猛抽。

“小畜生!”

“你他媽瘋了?快住手!”

“來人,小畜生殺人了!殺人了!”

季太美撕心裂肺的喊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季家大院。

任誰都沒想到,季伯達竟然敢在例會上毆打季家的財神爺。

“光天化日,毆打長輩,這是要敗盡季氏門風嗎!”

會議廳內,分號掌櫃們猛地站起。

杭州茶行的陸茗舟第一個衝向門口;揚州文瀾堂的文硯修緊隨其後。

緊跟著,沈繡娘夥同七八個掌櫃齊齊湧向廳門,腳步如雷。

“快去保護三老爺!”

“反了!這季伯達是真反了天了!”

眼瞅這群人就要衝進後屋,卻突然傳來刻意拖長的咳嗽聲。

聲音雖然不高,卻如同冰水蓋頂,讓眾人腳步一滯。

“家主正在和三老騷推心置腹,商議分號配額的大事。”

“你們湊什麼熱鬧?莫非…想壞了家主的正事?”

咳嗽之聲不是別人,正是被忽悠瘸的季太英。

在他身側,季太常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然後抬起眼。

眼神如同青蛇吐信般掃視眾人,最終落在陸茗舟、文硯修等人的身上。

“這是季家的家務事,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季太常聲音不高,卻字字釘入骨髓,“諸位,還是坐回去吧。”

外人,這兩個字說得很重,如同利刃剜心,讓陸茗舟等人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那些非嫡系的掌櫃咬牙低頭,默默退回座位,他們本就人微言輕,此刻更不敢攖鋒。

人群中,最煎熬的,當屬季太美的嫡系們。

徽州鹽引總號的趙掌櫃,曾被季太美親授賬房金鑰;

金陵綢緞總棧的周管事,女兒剛被許給季家旁支……

他們與季太美不光有舊恩,還有嚴重的利益牽連。

此刻。

聽著內院慘叫連連,他們拳頭攥得吱嘎作響,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可他們不能動。

他們太瞭解鬼子六的殘忍手段了。

親兄弟都能下去手,何況他們這群外姓人?

若是被扣上“勾結主母、圖謀不軌”的帽子,

他們在嘉興、蘇杭等地所付出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會議廳內,一片死寂。

只能聽見後屋季太美斷斷續續的謾罵聲。

…………

呼呼呼。

季伯達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甄不舉很有眼力見,給季伯達遞上一壺茶。

“娘希匹!”

“和你好好說話你不聽,非逼著我和你動粗。”

“你現在就和老子說,今天是不是來篡位的?”

季太美渾身一僵,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

一聲聲篡位,如同淬毒的利刃,直接刺穿了他多年來精心編織的體面。

算過季伯達裝傻、算過他拉攏掌櫃、甚至算過他暗中聯絡官府…

唯獨沒算到,這廢物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地打他。

這是羞辱,更是宣戰。

季太美嘴唇哆嗦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斷地問自己:他怎麼敢的?他是真瘋了,還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你想篡位的迫切心情我很理解,但你能不能先尊重一下我的智商?”

“你讓我咋說你好呢?用的伎倆太糙了,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

“你搞什麼不好,非要搞出個私生子!接搞一個鬼上身不行嗎?”

“你自己品,好好的品。是私生子管用,還是說我爹附在你身上管用?”

季伯達的話,如同五雷轟頂,瞬間把季太美炸得清醒過來。

對呀!

若是二哥託夢顯靈,那豈不是更加名正言順?

誰質疑,誰他媽就去下面問問二哥。

問題是,去了還能回來嗎?

我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被老破鞋逼的…竟然選了最蠢的辦法。

來歷不明的孩子、編造的血書、偽造的母親、收買的穩婆…

這個漏洞百出的點子,根本經不起任何推敲呀。

我,我…我怎麼能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是我太過心急,還是我從一開始就小瞧了這個侄子?

“還有內個蔣關西。三叔,你看他那熊樣,是塊能成事兒的料子嗎?”

“……”季太美默默地承受季伯達對他口吐芬芳,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蔣關西是他安排在內宅的眼線,原計劃是挾持季伯達逼宮的。

可聽季伯達的口氣,就不難判斷出來,蔣關西已經沉沙折戟了。

內個老破鞋,才是最大的壞事兒簍子,不先拿下這個豬隊友,他這輩子都別想繼承家主之位。

此時此刻,季太美才意識到,季伯達不是沒用的廢物,這他媽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呀。

“來,你自己瞅瞅。”季伯達取出一份文書,對著季太美晃了晃,“我早就寫好了文書,準備把位子傳給你。結果你倒好……去和老斑鳩聯盟……你對得起我的一片苦心嗎?”

看著季伯達手中的文書,季太美更確定內心的想法了。

可看他這鋒芒畢露的架勢,也不像要退位讓賢啊。

“三叔,我打你你別生氣,我是恨鐵不成鋼呀。”

“別看你和老斑鳩是一夥的,可三兄弟裡面最廢物的就是你了。”

“咱爺倆從小就關係鐵,我不向著你向著誰?”

“我是這麼想的,你別光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你也安插幾個心腹去做掌櫃。”

季伯達一本正經的忽悠季太美,“光守著財庫沒屌用,沒我的蓋章你也摟不到錢,真男人的野心是星辰大海呀。我廢了很大心思,才從大伯和六叔那兒搞來名額,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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