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攻守易型了(1 / 1)
“賢侄,你說的是真的嗎?”
季太美的眼睛一亮,“你真能讓我的人去做分號掌櫃?”
“自打老斑鳩接手了船隊,生意一落千丈,月月都賠錢。
我剛剛找大伯和六叔說的就是這件事,希望你們三個把船隊瓜分掉,再相互讓出幾個位置給對方……”
季伯常又拿出三張調任的文書遞給季太美,“該給你準備的,我都準備好了,想安插什麼人,你自己寫在上面。”
“賢侄,伯庭一直想進步,就是苦無機會。你覺得讓他插手雜貨生意怎麼樣?”
“三叔,有你這個當財神爺的爹,他還進步啥呀?”
“就是因為他是我兒子,才更要進步呀。”
“這樣呀…”季伯達故作思量,“文書在你手裡,你想寫誰就寫誰。”
“那三叔就卻之不恭了。”
季太美欣喜若狂,大老黑和鬼子六把手裡的生意掌控得像是鐵桶一樣,根本沒法安插自己人過去,現在機會就在眼前,豈能放過?
“三叔,我和你說的話,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季伯達壓低聲音,“咱們家,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家主之位非你莫屬,千萬別讓大老黑和鬼子六鑽了空子。”
“大侄子,你就放一百個心。只要有我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季太美拍著胸脯保證完,笑吟吟地離開了後屋。
“三老爺,裡面發生什麼了?”
“三老爺,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哪個狗曰的乾的,三老爺你說是誰,我現在就去剁了他。”
季太美剛來到會議廳,沈秀娘等人就圍上來噓寒問暖。
“沒什麼,就是走路不小心撞門框上了。”
季太美捂著臉,堅決不說自己被晚輩給揍了。
眾人相互對望,都是心照不宣,也不再提及這件事。
“你們幹什麼?當眾拉幫結派嗎?”季太英極其厭惡的,打斷了他們。
“我看季家就是養了一群只會阿諛奉承的廢物。”季太常聲音陰沉,“抽空,老夫一定狠狠整頓這股不正之風。”
沈秀娘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季太美身上,原以為季太美會反抗幾句,可結果卻大大傷了他們的心。
“大哥,六弟說得對,確實該整頓一下這股歪風邪氣了。二哥臨終託孤,我們萬萬不能辜負他一番苦心呀。”
說到這,季太美對著沈秀娘等人厲聲呵斥道,“平日裡怎麼說教你們的?老夫最討厭的就是溜鬚拍馬之流,你們真是把老夫的臉都丟盡了。”
“……”沈秀娘等人一臉懵逼,就感覺做人實在是太難了。
“賈金彪,你還杵在那裡作甚?伯達已經下令,讓你去嶺南開荒,你想違抗家主命令嗎?”季太美一聲暴喝,嚇得賈金彪險些丟了魂兒。
“三老爺,這,這……”賈金彪撲通跪在地上,“還望三位開恩,小的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襁褓中的兒子……”
“嶺南開荒,也沒什麼不好的。”季太英站起身,拍著賈金彪的肩膀安慰道,“此去嶺南,一定不要辜負家主對你的期望,做個嶺南的總掌櫃,給大家打個樣兒。”
賈金彪瞬間明白了,自己這是被樹立典型了。
想破腦子也想不到,傾盡全力地為季太美衝鋒陷陣,季太美卻把他給無情的拋棄了。
但他不能拒絕,上了季家的船容易,下去太難了。
為了家中老幼的安全,他也不能拒絕去嶺南開荒。
其餘的掌櫃們也全都戰戰兢兢,
實在想不通,廢物少爺使用了什麼手段,讓季太英他們三人這麼聽話的。
季伯達一直在後屋,沒有去會議廳。
“少爺,三老爺看起來倒像是個真小人。”楊偉小聲說道。
“三個人裡面,我最看好的是鬼子六。”季伯達笑吟吟地看著甄不舉和楊偉,“咱們開個一賠十的賭局,就賭誰能坐上我的位子。我出五十兩,賭鬼子六能坐上我的位子,你們呢?”
甄不舉和楊偉相互對望,“我們賭大少爺穩坐家主之位。”
“……”季伯達狠狠一瞪眼,“你們這樣就沒意思了。”
甄不舉乾笑一聲,提醒道,“少爺,前面的事情還沒完,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就是走個過場而已,沒必要過去。”季伯達把家主印信丟給甄不舉,“老甄,你看著蓋章就行了。用完了,把印信還我。”
“少爺,你不怕他們搶去啊?”甄不舉身體一顫,這麼貴重的東西,就隨手一丟嗎?
“搶?”季伯達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短時間內,沒人會搶了。”
“也對。”甄不舉抿抿嘴,“大少爺,果然高明。”
“老楊,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季家的護院總管了。”
季伯達拍拍楊偉的肩膀,“所有人都撤掉,換上綠營的退伍老兵。老斑鳩那裡的護院人選…我再研究研究。”
“啊?”楊偉就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幸福來得這麼突然,就感覺自己好像還沒準備好。
………………
上元縣衙後院。
縣尉楊松溪正對著花名冊發愁。
綠營裁撤,三百退伍老兵無處安置。
朝廷只給了三個月的糧餉,若是再拖下去唯恐鬧出譁變。
可他就是個從八品的縣尉,沒錢沒糧沒實權…
就連親侄子楊偉,都只能送去給人看家護院,哪還有本事安頓這麼多刀口舔血的老殺才?
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一名小兵急匆匆進來稟報:“大人,楊偉公子來了。還,還…還帶了一尊玉座金佛。”
“玉座金佛?”楊松溪心裡慌得一批:他哪來的錢買金佛,莫不是在季家偷的吧?
愣神的工夫,楊偉已經抱著玉座金佛走了進來。
金佛少說也有百兩純金,金光晃得人簡直睜不開眼。
“叔父!”楊偉將一張拜帖遞到楊松溪手裡,“這尊玉座金佛,是大少爺送給你鎮宅保平安的。”
“大少爺?”楊松溪眉頭緊鎖,“哪個大少爺?季伯達?季家那個…廢物?傀儡?”
再上下打量楊偉,發現侄子竟然大變樣。
穿著簇新靛青錦袍,腰佩銅虎符,連走路都帶風,哪還有半分昔日畏首畏尾的模樣?
楊松溪不僅思索起來:難道…季家內部正在發生什麼大變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