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拼單+盲盒+社交裂變(1 / 1)
晉王殿下。
重格調、喜文雅。
想看些不一樣的巧思買賣…
季伯達立馬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得到的結果讓他眼睛亮。
“金陵十六樓…”季伯達下意識地開口道,“集賢樓?”
“賢侄果然聰慧。”楊松溪眼裡既驚訝又欽佩,“晉王殿下每次蒞臨金陵,必去之地就是集賢樓。他一直想尋找傳世佳作。故而,樓閣內有很多才俊留下的詩詞,若是…”
剩下的話楊松溪沒說,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
“楊叔叔的這個訊息價值千金啊!”季伯達的眼裡多了一抹深意。
“能為賢侄略盡綿薄之意,是我的榮幸。”楊松溪言語謙遜,實則內心竊喜,這個訊息送得恰到好處。
送走了楊松溪,季伯達走到院子裡,看著庭中綠意,目光也變得幽深起來。
集賢樓不僅是金陵城最負盛名的文雅之所,也是上流社會流傳訊息的重要地點。
掌握了集賢樓,就能接觸到更高層次文人墨客,也能更直觀地獲取晉王殿下的喜好。
這筆商業投資,關乎著自己能不能搭上晉王這條線,也關乎著季家能不能在此次皇商大選中脫穎而出。
“監生、員外、晉王、皇商…”
“老甄,收購集賢樓的事情談得怎麼樣了?”
季伯達梳理著脈絡,一個瘋狂的計劃也隨之形成。
甄不舉滿眼無奈,將一塊木牌遞給了季伯達。
“少爺,我也正要向您稟報此事…這買賣只談成了一半。”
“哦?老甄,展開說說。”
季伯達接過令牌,入手溫潤,正面陰刻“陸”字篆文,背面浮雕孝義之徽。
“少爺,集賢樓的幕後東主,並非尋常商賈,而是浦江縣陸家鎮陸氏一族的分支。”
提起陸家,甄不舉表情肅然起敬,“就是我朝太祖皇帝,御賜江南第一家匾額的那個陸家。”
季伯達眸光微動,集賢樓是陸家的產業,這讓他很意外。
陸家鎮,是一個以族群命名的城鎮。
陸家久居在此,歷經三朝十五世都沒有分家。
三千多人和睦相處,以孝義治家的名聲響徹天下。
三百六十年內,陸家供出了二百多位官員,沒有一人貪贓枉法。
武朝立國之後,皇帝便賜下“江南第一家”的光榮匾額,稱讚其為士林楷模。
集賢樓背後的金主就是陸家的一個分支,此人名叫陸子玉。
原本買賣都要談成了,可陸子玉臨時變卦。
給了季伯達一個選擇,那就是投資入股,將來生意由季伯達管理。
還有一個前提條件是,想辦法讓他的族兄陸仲淹回家。
只要陸仲淹答應回家,陸子玉分文不取,雙手奉上五成股份。
還給了甄不舉一面令牌,持此令牌,可以在夫子廟後的文臺閣找到陸仲淹。
陸仲淹這名字,享譽整個江南。
前身記憶中,此人的生平是如雷貫耳。
陸家長房長子,年少成名,被譽為半聖。
不知什麼原因,在十年前突然離家出走,至此杳無音訊。
季伯達摩挲著那枚烏木令牌,唇角忽而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陸仲淹?”
“有點兒意思…”
“併購集賢樓,還能有幸參與江南第一家的家務事…”
……………………
貢院街。
地處秦淮河北岸,緊鄰夫子廟,是金陵城最繁華的地段之一。
這裡車水馬龍熱鬧非凡,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招牌琳琅滿目。
百寶閣就在貢院街最中心的位置,建築風格古樸典雅,又不失大氣。
門楣上懸掛著巨大的匾額,百寶閣三個鎏金大字,筆力蒼勁,氣勢非凡。
據說,這三個字是原金陵知府韓宗元親手所題。
馬車沒有直接停在百寶閣,而是在夫子廟前停下。
季伯達帶著甄不舉二人,在街道上走了一個來回。
路過心儀的店鋪,還會走進去看上幾眼,詢問詢問價格。
搜尋古董一條街的物價、店鋪收入,以及顧客的消費水平等重要資訊。
一路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百寶閣。
剛進門,淡淡的檀木香氣撲鼻而來,讓人頓感心曠神怡。
店內寬敞明亮,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
有晶瑩剔透的美玉、光彩奪目的珠寶、古樸典雅的青銅器,也有來自異域的珍稀香料和海上獲得的奇珍。
奇怪的是店內沒有什麼客人,夥計百無聊賴地趴在櫃檯上。
見季伯達三人進來,立刻迎了上去,“客觀,想買點兒什麼?”
“我是來找錢掌櫃的。”季伯達笑道。
不是買貨的?
夥計很失望,領著季伯達三人來到了後堂,“掌櫃的,有人找你。”
只見後堂,一位衣著不凡的老者,正愁眉苦臉地喝著茶。
自打季太初去世之後,海上商路就斷了,海外奇珍再難入貨。
如今鋪中所剩,不過些銅鏡玉佩、舊書殘卷。
貴的賣不動,賤的積壓在庫房。
他已經連續遞了三次辭呈,可商號就是不批,讓他再撐撐看。
正心煩意亂之時,聽見了夥計通稟。
不耐煩地抬頭,竟是大少爺季伯達,身後跟著族中室老與護院總管楊偉。
錢有道慌忙起身,躬身行禮:“見過大少爺,見過室老,見過楊總管!”
“錢掌櫃不必拘束。”季伯達擺擺手,徑直在主位坐下。
夥計急忙奉上熱茶,是上等的明前毛尖,清香氤氳。
“今日族會,都說你這兒生意一落千丈。”
季伯達輕啜一口茶“我便親自過來看看,是不是真沒救了?”
“大少爺,古董行當,講究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可如今…百寶閣連開張的本錢都沒了。”
錢有道臉上寫滿苦澀和無奈,“大少爺你也看到了,咱們店裡剩下的就是些小玩意兒。自打老爺去世之後,咱們就斷了海上貿易,沒有海外奇珍,根本沒辦法和對手競爭。”
季伯達嚴肅認真地看著錢有道,“錢掌櫃,我只問你一句,你真的想遞交辭呈嗎?”
“大少爺,承蒙老爺當年抬舉,做了這百寶閣的掌櫃。”錢掌櫃眼眶微紅,“拿著上千兩的年俸,經營一家持續虧損的商鋪,我愧對老爺的栽培,這才連續遞交辭呈。”
季伯達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笑盈盈地看著錢有道,“那你想不想把那些小東西全部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