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算什麼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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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轉身看向謝寒舟道:“老謝,準備筆墨,寫休書。寫得越詳細,越‘精彩’越好。明天,我要全皇都的人都知道,是我李玄,休了太傅孫女蘇映雪!既然蘇家不念及舊情,那我們也沒什麼好客氣的。”

“是,世子!”

謝寒舟躬身,眼中閃過一抹暢快之色。

世子,真的不一樣了!

李玄望向廳外漸沉的暮色,眼神深邃。

丞相府,天劍宗……這皇都的水,是越來越渾了。

不過盞茶工夫,一紙文采斐然、措辭辛辣的休書,謝寒舟便已擬好。

還特意用硃砂標紅了“不守婦道”、“私相授受”、“有辱門風”幾個字眼。

“老謝,辛苦了。明日一早,就讓人抄個百八十份,貼遍皇都各個城門、鬧市、酒樓茶館。對了,還有那個《寧選青樓妓,不娶侍郎女》的話本,也給他們安排上。”

李玄接過休書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頭。

“是,世子!”

謝寒舟躬身,立刻領命退下。

“接下來,該去勾欄聽聽曲,慶祝一下了。”

李玄伸了個懶腰,臉上重新掛起玩世不恭的笑容。

“聽說‘醉月樓’新來了個花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舞姿……海棠姐姐,水仙,備車!”

“世子,你……你要去醉月樓?你以前因為林大小姐的緣故,可是從來都不去那種地方的……”

春海棠再怎麼溫婉體貼,都不由得一愣。

“本世子有這樣的身份,卻不知道好好享受,才是愚蠢到家了。”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輕輕的搖了搖摺扇。

……

夜色漸濃,李玄換了身奢華的月白流雲錦袍,手中搖著乾坤逍遙扇,在春海棠與冬水仙的陪同下登上馬車。

四頭玉角駒踏著輕盈的步伐,向著皇都最繁華的朱雀大街駛去。

“世子,那醉月樓新來的花魁名喚‘月憐星’,據說是從南疆來的。不僅容貌絕色,更精通音律舞蹈,尤其擅長一支‘霓裳羽衣舞’,引得無數王公貴族爭相追捧。”

車廂內,春海棠為李玄斟上一杯靈茶,柔聲道。

“哦?南疆來的?”

李玄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倒是有趣。”

大炎皇朝地處北方,南疆則是蠻族與諸多小國林立之地,風俗文化與大炎皇朝迥異。

一個南疆女子能在皇都最頂級的青樓迅速崛起成為花魁,背後恐怕不簡單。

尤其是作為穿越而來的李玄,頓時就想到了一個可能,這個花魁除了本身就很不錯以外,便是後面勢力背景的包裝了。

“世子,需要調查此女背景嗎?”

冬水仙忽然開口,聲音清冷。

“不必。本世子是去聽曲賞舞的,又不是去查案的。若她真有什麼問題……呵,那豈不是更有趣?”

李玄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的笑道。

馬車穿過繁華街市,最終停在一座燈火輝煌、雕樑畫棟的三層樓閣前。

醉月樓。

樓前懸掛著數十盞琉璃宮燈,將整條街映照得如同白晝。

門前車水馬龍,衣著華貴的賓客絡繹不絕。

絲竹管絃之聲隱隱從樓內飄出,伴隨著女子的嬌笑聲。

李玄剛下馬車,醉月樓的老鴇便眼尖地迎了上來。

“哎喲,這不是鎮淵王府的世子爺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稀客,稀客呀!快請進,快請進!”

老鴇是個四十餘歲、風韻猶存的婦人,身穿錦繡羅裙,臉上堆滿笑容。

顯然她已經聽說了今日林府和王府發生的事情,看向李玄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少了幾分輕視。

“聽說你們這兒新來了個花魁,叫月憐星?”

李玄搖著扇子,漫不經心地問。

“回世子爺的話,確實新來了一位花魁。月憐星姑娘正在三樓‘天字號’雅間獻藝呢。”

老鴇賠笑道:“不過今日雅間已滿,世子爺您看……”

李玄眉頭一挑:“已滿?本世子來了,還能沒位置?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可就要去隔壁的怡紅院了。”

“別啊,世子爺……您能來我們醉月樓,就是我們醉月樓的福分啊!”

老鴇面露難色,急忙說道:“只是今日雅間裡坐的可都是……都是貴人。丞相府的二公子周顯,還有幾位尚書家的公子,都在呢。”

“怎麼?還有人比本世子還尊貴?”

李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隨即笑了,輕搖摺扇道:“那正好,本世子正想見見這位週二公子,前面帶路。”

“這……”

老鴇還想說什麼,卻被李玄身後的春海棠一個眼神逼退。

春海棠雖是侍女,但命輪境的氣息微微釋放,便讓老鴇渾身一顫,再不敢多言,只能硬著頭皮引路。

醉月樓內部裝潢極盡奢華,處處是金玉裝飾,香氣襲人。

沿著雕花木梯上到三樓,便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從最裡間的雅間傳出。

雅間門前站著兩名護衛,氣息不弱,都是氣海境高階。

“站住,雅間已滿,閒人勿擾。”

一名護衛冷聲道。

李玄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上前。

“找死!”

兩名護衛同時出手,手掌帶風。

“砰!砰!”

兩聲悶響,護衛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便感覺胸口一痛,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走廊牆壁上,軟軟滑落。

李玄甩了甩手,彷彿只是撣了撣灰塵。

以他此刻的修為,對付兩個氣海境,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吱呀……”

雅間門被推開,一張巨大的紫檀圓桌旁坐著七八名錦衣華服的青年,個個氣息不俗。

主位上,一個身穿紫金錦袍,面容陰柔的青年,正強摟著一名容貌絕美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懷抱古琴,眉目低垂,拼命掙扎……

正是周顯和月憐星。

門被突然推開,所有人都是一愣。

“放肆!誰這麼大膽……”

一名公子哥拍案而起,可話說到一半,看清來人後,聲音戛然而止。

“李……李玄?”

周顯鬆開摟著月憐星的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來做什麼?”

月憐星慌亂的趁機脫離周顯的懷抱,倉促的站在一旁。

李玄施施然走進雅間,春海棠和冬水仙緊隨其後。

“週二公子好雅興。白天剛為了怡紅院的月瑤姑娘棄訂婚宴於不顧,晚上又來醉月樓聽曲。這風流快活,真是令本世子佩服。單單看你這個德行,你可比本世子還紈絝啊!”

李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周顯身上,忍不住搖了搖頭,毫不掩飾的一臉嫌棄。

此言一出,雅間內氣氛驟然凝固。

在座的都是皇都權貴子弟,自然聽說了白天林府的事。

周顯為了一個青樓女子拋棄未婚妻,本就是天大的醜聞。

如今被李玄當面提起,分明就是故意打臉。

“李玄,你別給臉不要臉。白天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周顯臉色鐵青,眼中殺意湧動。

“算賬?”

李玄拉開一張空椅坐下,自顧自倒了杯酒,“週二公子想怎麼算?是算你設計讓我當接盤俠的賬,還是算你周家丟人現眼的賬?”

“你!”

周顯氣得渾身發抖,周身靈力波動。

他雖是丞相次子,但修煉天賦遠不如其兄周延,如今也只是武魂境初階。

白天他之所以沒去林府,除了真去給月瑤贖身外,也是不屑於親自對付李玄這個“廢物”。

誰曾想,這廢物不僅沒接盤,反而大鬧林府,還傷了他大哥!

“週二公子,息怒。”

坐在周顯旁邊的一名藍衣青年,忽然開口。

此人是禮部尚書之子趙元,修為達到武魂境高階,是這群公子哥中實力最強的。

趙元看向李玄,淡淡道:“李世子,今日之事大家都有所耳聞。你與周公子之間或許有些誤會,但此處是風月場所,何必鬧得大家都不愉快?不如給在下一個面子,今日暫且作罷?”

“給你面子?”

李玄斜睨了他一眼,輕搖摺扇,“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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