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勢壓人,以大欺小(1 / 1)

加入書籤

次日清晨,大炎皇都轟動了。

先是林府昨日的醜聞,被編成話本。

《寧選青樓妓,不娶侍郎女》以驚人的速度,在各大茶樓酒肆傳唱。

添油加醋的細節,辛辣刻薄的點評,讓丞相府和禮部侍郎府顏面掃地,成為全城笑柄。

緊接著,更勁爆的訊息炸開……

鎮淵王世子李玄,一紙休書昭告全城,休了前太傅孫女蘇映雪!

休書內容被抄錄了數百份,貼滿城門鬧市。

蘇映雪幾乎一夜之間,從太傅遺孤、王府未婚妻,變成了皇都人人鄙夷的“不貞之女”。

而李玄,那個被嘲笑了三年的“廢物舔狗”,形象徹底顛覆。

酒樓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

“只見那李世子摺扇輕搖,一聲冷笑:‘你,不配!’林家父女臉色鐵青,丞相府管家敢怒不敢言!要問世子為何突然如此硬氣?嘿,人家那是扮豬吃老虎,隱忍三年,一朝爆發!”

茶館中,茶客議論紛紛。

“聽說沒?周家大公子周延,天劍宗內門弟子,命輪境的天才,被李玄一道劍意就重創了!”

“何止!昨晚醉月樓,週二公子周顯偷襲的情況下,還被李玄一指洞穿手掌,毫無還手之力!”

“這李玄……藏的太深了!這換了誰,能一直忍受各種鄙視白眼?鎮淵王府,怕是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

“我看是位了不得的紈絝才對!你沒聽說嗎?他昨晚在醉月樓一擲萬金,就為請花魁單獨奏曲!”

“嘖嘖,這才是真性情!以前舔林青萱,那是眼瞎。現在嘛……活得通透啊!”

輿論風暴中心,鎮淵王府卻一片平靜。

……

李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在春海棠的服侍下用了精緻的靈膳。

隨後便躺在庭院涼亭裡,曬著太陽,翻看一本雜記。

“世子,宮裡來人了。”

謝寒舟匆匆走來,低聲道:“陛下口諭,召您即刻入宮。”

“終於來了。”

李玄放下書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早就料到,自己鬧出這麼大動靜,宮裡那位不可能坐視不管。

任何高高在上的存在,最怕的就是輿論的力量,被有心之人拿來用。

尤其是李玄還竟然利用輿情,來煽動民心。

換上一身正式的世子朝服,李玄乘坐王府馬車,向著皇宮駛去。

……

大炎皇宮,巍峨莊嚴。

金鑾殿側殿,御書房。

李玄在太監的引導下走入時,看見龍書案後坐著一位身穿明黃龍袍的中年男子。

面容威嚴,目光深邃,正是大炎皇帝炎景帝炎世弘。

下首還站著兩人。

左邊是丞相周文昌,面容與周延、周顯有幾分相似,此刻臉色陰沉。

右邊則是一位身穿天青色道袍、揹負長劍的老者,氣息縹緲,正是天劍宗長老,莫青雲。

周延恭敬地站在莫青雲身後,看向李玄的目光,充滿了怨毒。

“臣,李玄,參見陛下。”

李玄不卑不亢,行了一禮。

“平身。”

炎景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李玄,你可知朕為何召你前來?”

“臣不知。”

李玄一臉無辜,故作試探的說道:“莫非是陛下聽說臣昨日休了一個不守婦道的女子,想要嘉獎臣慧眼識‘珠’,及時止損?”

“噗……”

旁邊侍立的小太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緊低頭。

炎世弘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周丞相更是氣得鬍鬚發抖:“李玄!陛下面前,休得胡言!你昨日打傷我兒周延,今日又當眾羞辱蘇家小姐,行事囂張,目無王法,該當何罪!”

“周相此言差矣。”

李玄轉向周文昌,一臉詫異,“周延兄昨日到我府上,一言不合就釋放威壓想教訓我,我不過是自衛反擊,稍稍‘碰’了他一下。至於蘇映雪,她帶著野……哦不,帶著周延兄上門逼我退婚,我鎮淵王府不要面子的嗎?休了她,合情合理啊。”

“放肆!你!強詞奪理!”

周文昌怒道:“蘇小姐與你本有婚約,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何不對?你竟用如此惡毒言語羞辱,還將休書公之於眾,毀人清譽!此等行徑,與市井無賴何異!”

“周相的意思是,她帶著別的男人來打我臉,我就該把另一邊臉也湊過去,再笑著說‘打得好’?”

李玄嘆了口氣,搖頭道:“原來丞相府的家風是這樣的,難怪週二公子能做出訂婚宴跑去青樓贖人的‘雅事’。佩服,佩服。”

“夠了!”

炎景帝沉聲打斷,目光看向李玄,帶著審視,“李玄,你隱藏修為,欺騙世人,又是何故?”

“回陛下,臣並非隱藏,作為一個紈絝,只是以前覺得修煉無趣,懶得上進。況且為什麼就不能隱藏修為?我一個人的事情,還上升到了欺騙世人的高度了嗎?”

李玄坦然道:“這些年,受到林家千金的‘恩惠’,便醒悟過來,忽然頓悟,覺得還是有點實力比較好,至少能防著些……不懷好意之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周家父子一眼。

“哼!”

一直未曾開口的莫青雲,忽然發出一聲冷哼。

這聲冷哼並不響亮,卻如同實質的冰錐,帶著王極境強者的一絲威壓,直接刺向李玄的神魂!

御書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溫度驟降。

周文昌和周延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炎景帝眉頭微皺,卻並未立刻阻止,似乎也想看看李玄的深淺。

李玄身形微微一晃,臉色“唰”地白了一分,彷彿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他體內《乾坤逍遙訣》悄然運轉,乾坤氣海中的命輪虛影微微震顫。

那股侵入的鋒銳威壓如同泥牛入海,被悄然化解大半,餘下的也被他的先天乾坤道體硬抗下來。

他晃了一下後,便穩穩站住,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和“委屈”。

“哎呀,這位……想必就是天劍宗的高人吧?”

李玄看向莫青雲,語氣帶著點“後知後覺”的驚訝。

“晚輩與周延兄不過是年輕氣盛,些許摩擦。怎麼,天劍宗的前輩高人,喜歡插手小輩間的‘玩鬧’,甚至不惜在陛下面前,以勢壓人,以大欺小,對付我一個小輩?昨日的事情,我父王可沒有出手對付周延,你若是這樣的話,那我也不得不將我父王也請出來了!”

林玄特意強調了“陛下面前”和“以勢壓人”,直接把問題拔高到了藐視皇權和以大欺小的層面。

莫青雲古井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方才那一聲冷哼,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讓命輪境的後輩,吃個神魂受損的大虧。

這李玄不過武魂境高階的修為,竟能幾乎若無其事地抗下,還有心思反將一軍?

此子,絕不簡單!

“牙尖嘴利。”

莫青雲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延乃我天劍宗內門弟子,你傷他在先,辱及師門在後。本座只是代其師長,略施薄懲,讓你知曉天高地厚。怎麼,鎮淵王府的世子,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規矩?”

李玄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冷,“莫長老說的規矩,莫非就是隻許你天劍宗弟子欺人,不許別人還手?只許你們上門逼婚退親,不許我鎮淵王府維護顏面?這規矩……是您天劍宗的規矩,還是大炎皇朝的規矩?陛下在此,晚輩愚鈍,還請陛下與莫長老明示。”

他再次把球踢給了炎景帝,同時點明瞭“大炎皇朝”與“天劍宗”的界限。

“莫長老,李玄雖行事不羈,但畢竟是鎮淵王世子,年輕一輩的爭執,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為好。長老遠來是客,不必動怒。”

炎景帝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語氣緩和,卻帶著帝王的威儀。

這話看似打圓場,實則定了調子。

這是大炎皇朝內部事務,你天劍宗的手,別伸太長。

莫青雲深深看了李玄一眼,不再以威壓相迫,轉而淡淡道:“陛下所言極是。既是年輕一輩的爭執,那便在年輕人該了結的地方了結。聽聞大炎皇朝七天後有‘秋獮大典’?”

周延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朗聲道:“陛下,長老!弟子懇請,與李玄在秋獮大典之上一決高下!既分勝負,也斷恩怨!堂堂正正,生死各安天命!”

最後八字,他咬得極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