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意見給本世子憋著!(1 / 1)
只見七八名身穿巡城司服飾的兵丁,正粗暴地推搡著路邊的攤販,踢翻貨架,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領頭的是個臉上帶著疤的校尉,武魂境初階修為,一臉橫肉,名叫王德發。
“都他媽滾開!沒看見周公子車駕要過嗎?擋了道,小心爺把你們攤子都砸了!”
王德發口中的“周公子”,正是一輛掛著丞相府標識的奢華馬車,正緩緩駛來的。
車窗簾子掀開一角,露出一張蒼白陰鬱的臉。
正是周顯!
他顯然也看到了鎮淵王府的車駕,眼中瞬間爆發出怨毒至極的光芒,對那疤臉校尉王德發傳音說了幾句什麼。
“那邊!那輛馬車看著礙眼,去幾個人,讓他們給周公子讓道!慢了一步,休怪軍法無情!”
疤臉校尉王德發聞言,臉上獰笑更甚,一揮手。
幾名兵丁立刻氣勢洶洶地朝著李玄的車駕衝來。
“鎮淵王府的車駕也敢攔?滾開!”
鎮淵王府的車伕和護衛,當即怒斥。
“鎮淵王府?呵,巡城司辦事,管你什麼王府!再不滾,犯了事連人帶車一塊兒拘了!”
王德發打馬上前,態度囂張無比,顯然是得了周顯的授意,故意找茬。
周圍百姓噤若寒蟬,紛紛避讓,眼中卻露出憤慨之色。
周顯在馬車裡,陰冷地盯著李玄的車廂,期待看到李玄被當眾折辱的模樣。
他兄長周延死在獵場,父親吐血臥床,就算沒有一點證據,這一切他都算在了李玄頭上!
今日偶遇,正好借巡城司的刀,先出一口惡氣!
然而,就在巡城司兵丁,即將觸碰到王府車駕的瞬間……
“唰”地一聲,車廂門簾被掀開。
李玄搖著摺扇,施施然走下馬車。
目光掃過疤臉校尉王德發和那群兵丁,最後落在周顯的馬車上,忽然笑了。
這燦爛的笑容,卻讓周顯沒來由地心中一寒。
“週二公子,好大的威風啊。光天化日,縱容巡城司爪牙,當街欺凌百姓,強攔王府車駕?”
李玄聲音清朗,傳遍整條街,“怎麼,令兄剛剛‘不幸罹難’,你這做弟弟的,就迫不及待想步他後塵,也去體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意外’?”
“你……李玄!你胡說八道什麼!”
周顯臉色驟變,又驚又怒。
王德發也被李玄的氣勢所懾,但想到周顯的承諾,還是硬著頭皮喝道:“李玄!你當街威脅朝廷命官之子,侮辱巡城司!來人,給我拿下!”
“拿下?”
李玄嗤笑一聲,手腕一翻,那枚金光閃閃的“秋獮榜首”令符出現在掌心,高高舉起!
“陛下親賜令符在此!見此符如陛下親臨!你不過是個區區巡城司校尉,安敢在本世子面前放肆?是想造反嗎?!”
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
同時李玄不怒自威,釋放出了一股強大的威壓。
瞬間讓王德發和那些只有煉體境、氣海境的兵丁,感到呼吸困難,雙腿發軟!
“秋……秋獮榜首令?傳說中的廢物世子,真的這麼強?”
王德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滾下馬,跪倒在地,連連磕頭:“世子饒命!世子饒命!小的有眼無珠!小的該死!”
那些兵丁更是跪倒一片,瑟瑟發抖。
周顯在馬車裡,臉色慘白如紙,手指緊緊摳著窗框,指甲幾乎陷進木頭裡。
他沒想到李玄竟敢當街亮出榜首令!
要知道,能成為秋獮榜首的人,本身除了運氣以外,便是實力的象徵。
大炎皇朝本就會透過每一次的秋獮來篩選出,可以為大炎皇朝效力的天驕,自然享有特權。
當然就算炎景帝不願意,李玄成為榜首,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週二公子。”
李玄搖著扇子,踱步到周顯的馬車前,用扇骨輕輕敲了敲車壁,笑容可掬。
“你看,你的狗不太懂事。本世子替你教訓一下,你沒意見吧?”
周顯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倒是想有意見,可王德發都認慫了,他一個二世祖還能怎麼樣?
“當然你就算有意見也給本世子憋著!”
李玄輕搖摺扇,目光轉向跪了一地的巡城司兵丁,語氣轉冷。
“身為巡城司,不思保境安民,反而助紂為虐,當街行兇!今日若非本世子,爾等是否就要強搶民女,血濺長街了?”
作為一個從現代社會穿越而來的人,李玄覺得自己絕對是一個良好公民,又怎麼看得下去這種行為?
“不敢!世子明鑑!小的再也不敢了!”
王德發磕頭如搗蒜,惶恐不已。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李玄淡淡道:“自去刑部,領杖責一百,革除軍籍,永不敘用。你若是覺得本世子罰的重了,你也可以現在就被正法。巡城司那邊,本世子自然會知會一聲。至於你們……”
他看向其他兵丁,“各領五十軍棍,以儆效尤。若敢陽奉陰違……這馬車,就是你們的下場!”
李玄一揮手,一道劍光,透過逍遙乾坤扇斬出。
劍光落在周顯的馬車上,頓時馬車被凌厲的劍氣,毀得四分五裂。
周顯也狼狽不堪的跌坐在地上,雙眼惶恐,渾身哆嗦。
方才他已經清楚的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死亡氣息,深深的籠罩著自己。
李玄又看向周顯,聲音不大,卻寒意森森:“週二公子,想必周相如今‘悲痛過度’,應該沒空管這些‘小事’吧?”
周顯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李玄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打整個丞相府的臉!
“滾!”
李玄輕喝一聲。
王德發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帶著手下倉皇逃離,連周顯和馬都顧不上了。
周顯的馬車伕更是嚇得哆嗦,扶著周顯,灰溜溜地狼狽離開。
“世子爺,幹得漂亮!”
“世子爺是個好人啊!”
周圍百姓還算給面子,鬨笑聲沒太大聲,也就再加上指指點點一陣鄙視。
李玄倒是沒有想到,自己這個紈絝,竟然還意外收穫好人卡了。
“讓諸位見笑了。”
當下收攏摺扇,對著在場眾人,團團一禮,便重新登上馬車。
“走,繼續去醉月樓。”
車廂內,春海棠美眸異彩連連,實在是這段時間李玄的表現,和以往簡直是天差地別。
夏芙蓉更是興奮地拍手:“世子好威風!看那周顯的樣子,簡直是喪家之犬!”
冬水仙冰冷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笑意。
李玄靠在軟墊上,搖著扇子,嘴角的笑意卻帶著一抹冷意。
“威風?這才剛開始。周顯這種草包不足為慮,但他背後那條老狐狸……恐怕已經要忍不住露出獠牙了。本來就想找個機會刺激他一下,今天這周顯當真是在給本世子從枕頭啊!今日醉月樓的曲子,或許聽起來會格外有意思。”
馬車再次啟動,向著朱雀大街駛去。
而方才街上衝突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皇都。
鎮淵王世子李玄,當街以榜首令震懾巡城司,教訓丞相之子周顯!
紈絝依舊紈絝,但這紈絝的底氣,卻已截然不同!
許多人開始意識到,皇都的天,從紈絝世子拒絕當接盤俠開始,或許真的要變了。
……
醉月樓,天字號雅間。
琴音淙淙,月憐星一襲白衣,素手調琴。
李玄斜倚矮榻,閉目傾聽,似乎完全沉浸在樂聲之中。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月姑娘琴藝,越發精進了。”
李玄睜開眼,撫掌輕笑。
“世子過獎。”
月憐星微微欠身,美眸抬起,看向李玄,眼中帶著幾分探究,“聽聞世子今日在街上,做了一件威風之事。”
“哦?訊息傳得這麼快?”
李玄挑眉,不以為意,“不過是教訓幾條不懂事的狗罷了。怎麼,月姑娘也關心這些?”
月憐星沉默片刻,忽然揮手讓侍立的丫鬟退下,又佈下一道隔音結界。
她抬起秋水般的眸子,直視李玄:“世子,明人不說暗話。您應該看出憐星並非尋常風塵女子了吧?”
李玄搖扇的動作微頓,笑容不變:“月姑娘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