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本世子認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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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星來自南疆‘拜月教’。”

月憐星聲音壓低,卻清晰無比。

“拜月教並非邪教,而是傳承古老的隱世宗門。我教聖物‘月神殘片’多年前失落,流落大炎皇朝。憐星潛入皇都,輾轉進入醉月樓,便是為尋回聖物線索。”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李玄:“世子今日在皇家寶庫,是否……有所發現?若是有這個訊息的話,還請告知,我拜月教必有重謝。”

李玄心中一震,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恍然”。

“原來如此……怪不得月姑娘氣質獨特。”

李玄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那塊黑色殘片,“月姑娘看一下,可是此物?”

月憐星看到殘片的瞬間,嬌軀劇顫,美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是……是它!月神殘片的氣息!雖然微弱,但絕不會錯!”

她激動地站起身,就要伸手去接,卻又強行忍住,對著李玄盈盈拜倒。

“求世子將此物歸還我教,拜月教上下,必感念世子大恩,日後但有差遣,只要不違背教義,我教定義不容辭!”

李玄把玩著殘片,沒有立刻答應。

“月姑娘,此物是我從皇家寶庫‘換’出來的,雖說是個破爛,但畢竟掛了皇家名頭。而且……”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月憐星,神色淡漠,“我如何確信,姑娘所言非虛?又或者,此物歸還之後,貴教不會轉頭就忘了今日承諾,甚至……反咬一口?口頭承諾,騙騙三歲小孩還差不多。”

月憐星深吸一口氣,知道必須拿出誠意。

她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晶瑩剔透,隱隱有月華流轉的精血,以秘法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奇異的彎月符號。

“此乃我拜月教核心弟子獨有的‘月心血誓’,以血脈神魂為引,違背誓言者,必遭月華反噬,神魂俱滅!憐星在此立誓,若得世子歸還聖物殘片,拜月教永感大恩,絕不與世子及鎮淵王府為敵,並在世子需要時,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若違此誓,身死道消!”

血誓符號光芒一閃,沒入月憐星眉心,誓言成立。

李玄能感覺到,一股玄奧的約束力籠罩了月憐星的神魂。

他這才滿意點頭,將殘片遞了過去。

“月姑娘言重了。寶物贈佳人,何況是物歸原主。此物於我並無大用,能成全姑娘心願,也是一樁美談。”

月憐星雙手顫抖地接過殘片,緊緊貼在胸口,眼中淚光盈盈。

她再次深深一拜:“世子恩德,憐星銘記於心。日後世子便是我拜月教最尊貴的朋友。這是憐星的私人傳訊玉符,世子若有需要,可透過它聯絡我。”

她遞上一枚小巧的月白色玉符。

李玄坦然收下。

他知道,這塊看似無用的殘片,換來的是一個隱世宗門的友誼和一位潛力不俗的盟友。

這筆買賣,划算。

“對了,”

李玄似是想起了什麼,狀似隨意地問道,“月姑娘久居皇都,可曾留意過,丞相府或者天劍宗,與南疆方面,是否有過什麼……特別的接觸?”

月憐星聞言,神色微凝,仔細回想片刻。

“丞相府與南疆一些小部族確有貿易往來,多是藥材、礦石。但天劍宗……”

她蹙起秀眉,神色凝重的說道:“大約半年前,我曾偶然感知到一股與南疆‘黑巫族’類似的陰冷邪惡氣息,出現在天劍宗一位名叫莫青雲的長老,所下榻的酒樓附近。黑巫族慣用毒蠱咒術,名聲狼藉,與名門正派素無往來。當時只覺得奇怪,未曾深究。”

“黑巫族?莫青雲?”

李玄眼中精光一閃,將這個資訊牢牢記下。

看來,天劍宗這潭水,比他想的還要渾。

又閒談幾句,李玄便起身告辭。

月憐星有些羞赧,看著李玄就要走了,又忍不住急促的說道:“世子,不如今日便在我……我……這過……過夜如何……”

“呃?”

李玄都不由得一愣,還真沒有想到,月憐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月姑娘,本世子認床。什麼時候,你願意進我鎮淵王府,咱們再討論討論,這個睡覺的學問。”

李玄以摺扇挑著月憐星光潔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呃……”

月憐星愣了愣神,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而李玄已經朗聲一笑,搖著摺扇轉身離開。

月憐星急忙跟上,一直送到醉月樓門口,目送王府車駕離去,心潮起伏。

她知道,這位看似紈絝的世子,絕非池中之物。

今日的選擇,或許將改變她,乃至拜月教的未來。

回府的馬車上,李玄閉目養神,腦海中卻思緒飛轉。

敲打了周顯,埋下了拜月教這顆棋子,還意外得到了關於天劍宗與南疆邪修可能勾結的線索。

收穫頗豐。

接下來,該給那條快要發瘋的老狐狸,再加一把火了。

“周文昌,莫青雲……你們最好已經準備好了。”

“本世子的‘紈絝’遊戲,下一關,可沒那麼容易過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皇都的夜,似乎更暗了。

……

回到鎮淵王府,李玄屏退左右,獨自在書房坐定。

指尖輕叩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窗外夜色漸濃,王府內燈火通明。

春海棠輕輕推門進來,捧著一盞靈茶:“世子,夜深了,該歇息了。”

李玄接過茶盞,飲了一口。

“海棠姐姐,你說周文昌那老狐狸,此刻在做什麼?”

李玄的目光投向窗外丞相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春海棠微微一愣,柔聲道:“周相痛失愛子,又被世子今日當街羞辱,怕是……”

話音未落,李玄突然站起,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怕是已經忍不住要動手了。很好,本世子正愁沒有機會送他一份‘大禮’。”

他轉身走向書案,取出一枚留影石,注入靈力。

石中畫面閃爍,正是今日街上,周顯縱容巡城司欺壓百姓,王德發囂張跋扈的場景。

但這段影像,被李玄刻意“加工”過。

視角、聲音、細節,全都指向一個結論:丞相府蓄意縱容兒子,結黨營私,公然挑釁皇權,意圖在皇都製造混亂。

“老謝!”

李玄喚來管家謝寒舟。

“世子有何吩咐?”

“把這些複製百份,明日一早,我要整個皇都的茶館、酒樓、說書攤,全都在說這件事。”

李玄將留影石遞過去,嘴角帶著冰冷的笑意。

“故事怎麼編,你知道的。記住,要‘有理有據’,要‘義憤填膺’,要讓百姓覺得,丞相府,已經無法無天了。”

謝寒舟躬身接過,點了點頭道:“老奴明白。定會讓周相‘名揚’皇都。”

李玄滿意點頭,又取出一枚傳訊玉符。

這是月憐星給的拜月教聯絡方式。

他輸入一段簡短訊息:“勞煩查一下天劍宗莫青雲,與南疆黑巫族往來細節,重金酬謝。”

玉符微光一閃,訊息傳出。

做完這些,李玄才伸了個懶腰,對春海棠笑道:“海棠姐姐,走,陪本世子去院子裡看看星星。今夜月色不錯,適合……看戲。”

……

同一時間,丞相府。

靈堂白幡高懸,周延的棺槨停在正中。

周文昌坐在棺旁,臉色鐵青,眼中佈滿血絲。

他手中捏著一份密報,指節發白。

“老爺,探子回報,李玄去了醉月樓,見了那個南疆來的花魁月憐星,待了半個時辰才離開。”

一名黑衣影衛跪地稟報。

“廢物!全是廢物!延兒死了,顯兒又當街受辱,我周家的臉都被丟盡了!”

周文昌猛地將密報摔在地上。

他接著又站起身,在靈堂內來回踱步,狀若瘋魔:“李玄……李貞元……鎮淵王府!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父親息怒。”

周顯從門外走進,臉上還帶著白日驚嚇後的蒼白,眼神卻陰毒如蛇。

“兒子已安排妥當。三日後,鎮北將軍王雄回京述職,他早年可是受過父親大恩,手下有一支‘黑風衛’,最擅暗殺刺探。只要父親點頭……”

“王雄?他敢對鎮淵王世子動手?”

周文昌猛地停下腳步,眼中殺機爆閃。

“他不敢明著來,但若是‘意外’呢?”

周顯湊近,壓低聲音,“獵場之事,我們可以再做一次。只要佈置得當,讓李玄‘意外’死在回府途中,誰能查到我們頭上?”

周文昌沉默了。

燭火跳動,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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