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契定主(1 / 1)
晨曦微露,廢丹房的峽谷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硫磺味。
韓易並沒有休息。
處理完蟲老人的屍體後,他第一時間鑽回了地火井下的密室。
那個被他封印的暗格內,巨大的紫黑色蟲繭此刻正散發著恐怖高溫。
雖然蟻后再次陷入了沉睡,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暴虐氣息,讓韓易明白,等它再次醒來,如果沒有強力手段約束,第一個死的絕對是自己。
“練氣九層的蟲老人,死在它一口火下。”
“我才練氣八層,還不夠它塞牙縫的。”
韓易盤膝坐在蟲繭前,手中拿著那捲《御蟲真解》。
書上記載了一種名為神魂血契的秘術,但要求極其苛刻:需要修士的神識遠強於妖蟲,且要趁妖蟲虛弱時,以精血繪製符文打入妖魂。
即便如此,對於二階妖蟲,失敗率依然高達七成。
一旦失敗,修士神魂受創,變成白痴。
“常規手段不行。”
“那就用我的手段。”
韓易從蟲老人的儲物袋裡,翻出了幾株乾枯的迷神草和牽魂花。
這是蟲老人原本準備用來捕捉其他靈蟲的誘餌。
隨後,韓易咬破舌尖,逼出一滴蘊含著自己神魂印記的本命精血。
“白爐,起。”
韓易喚出造化爐,神色凝重。
“造化,逆轉,融合。”
他要煉製的不是毒藥,也不是補藥,而是一種偏門的契約丹。
將原本複雜的畫符過程,轉化為藥力滲透的過程。
嗡!
造化爐輕輕震顫。
片刻後,一顆通體猩紅、表面有著金色鎖鏈紋路的丹藥飛出。
極品·同心鎖魂丹。
功效:藥力化鎖,鎖魂定魄。
服下此丹的妖獸,神魂將自願向飼主敞開,生死一念間。
韓易捏著這顆丹藥,走到蟲繭的一處氣孔旁。
他沒有猶豫,利用靈力將丹藥震碎成粉末,順著氣孔送了進去。
丹粉入體,瞬間化作一股紅色的藥流,滲入了沉睡蟻后的體內。
幾息之後。
蟲繭猛地顫抖了一下。
韓易閉上雙眼,眉心處神識湧動,順著那股藥力的指引,毫無阻礙地鑽進了蟻后的識海。
那是一片狂暴的紫色火海。
但在火海中央,一隻縮小版的蟻后神魂正處於迷茫狀態。
它的身上,此刻正纏繞著那道由藥力化成的紅色鎖鏈。
韓易的神識化作一個小人,走到它面前,伸手按在它的額頭上。
“結。”
轟!
一股極其緊密的聯絡瞬間建立。
韓易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延伸出去了一部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蟻后的每一次心跳、每一絲喜怒哀樂。
而蟻后那原本狂暴的意識,在感受到韓易的氣息後,瞬間變得溫順無比,甚至傳達出一種依戀的情緒。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臣服。
“呼……”
韓易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本命靈蟲。”
他給它起了一個簡單樸實的名字,紫雲。
因為它噴出的毒火,就像是一朵紫色的雲。
……
搞定了最大的隱患,韓易並沒有時間慶祝。
因為地面的震動,肯定瞞不過宗門。
他迅速回到地面石屋,開始偽造現場。
他一掌拍碎了石屋的一角,將幾張桌椅震得粉碎,又在牆壁上弄出幾道裂縫。最後,他給自己身上弄了些灰塵和血跡,裝作一副受了內傷的樣子。
剛做完這一切。
天邊便劃過兩道流光。
“嗖!嗖!”
兩道人影落在了廢丹房的院子裡。
為首一人,正是滿臉陰沉的趙旭。
而跟在他身後的,則是一個穿著八卦道袍、手持羅盤的中年人,趙家重金聘請的二階陣法師,莫古。
“韓易!滾出來!”
趙旭一落地就大聲呵斥,“昨晚這裡怎麼回事?地動山搖的,若是壞了老祖的大陣,把你千刀萬剮都不夠!”
石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韓易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走出來,臉上滿是驚恐和灰敗之色:
“趙執事!您可算來了……嚇死我了!昨晚……昨晚地火井炸了!”
“炸了?”
趙旭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生怕有毒氣。
旁邊的莫古大師卻神色淡然,他手中的羅盤指標正在瘋狂旋轉,最後死死指向地火井的深處。
莫古深吸一口氣,閉目感應了片刻,忽然睜開眼,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趙執事,稍安勿躁。”
莫古走到井口,看著井壁上那些被高溫燒灼出的新痕跡(其實是蟻后噴火留下的),又聞了聞空氣中殘留的硫磺味。
“這不是炸爐,也不是陣法崩壞。”
莫古撫須笑道,“這是地脈翻身,火龍抬頭啊!”
“哦?大師何意?”趙旭連忙問道。
莫古指著井口道:“此處地火井,本就是地脈的一個宣洩口。昨晚的震動,是因為地底深處的火元氣積蓄到了頂點,發生了一次自發的噴湧。雖然看似兇險,但這說明這條火脈不僅沒枯竭,反而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活躍!”
“真的?”
趙旭大喜過望。
老祖衝擊結丹,最怕的就是地火後繼乏力。
如今火脈活躍,那聚火大陣的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千真萬確。”
莫古自信滿滿(完全沒發現那是妖蟲進階的動靜,因為韓易早就用化屍水和清塵粉處理了妖氣),“你看這殘留的火毒,呈現紫色,這說明地火純度極高!”
躲在旁邊的韓易,低著頭,拼命壓制住嘴角的抽搐。
那特麼是紫極毒火……
不過,既然大師都這麼說了,那它就是地火。
趙旭聽完,心情大好。
他轉頭看向灰頭土臉的韓易,眼中的厭惡也少了幾分。
畢竟這小子命大,沒被火龍抬頭震死,也算是個福將。
“韓易。”
趙旭揹著手,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
“弟子在。”
韓易連忙上前,瑟瑟發抖。
“昨晚的事,算你運氣好。”
趙旭從懷裡掏出一塊暗紅色的令牌,扔給韓易。
“既然莫大師說火脈活躍,那這廢丹房的看守任務就更重了。這是一枚控陣令,可以操控此地的小型隔絕陣法。以後若是再有地動,你可以用此令壓制一二,免得大驚小怪。”
韓易雙手接住令牌,心中狂喜。
有了這塊令牌,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封閉廢丹房,甚至稍微調節地火的走向。這對他在地下搞建設簡直是如虎添翼!
“多謝執事栽培!弟子一定……一定死守此地!”
“行了。”
趙旭又隨手扔出一瓶療傷丹藥(下品貨色),“這是賞你的。記住,昨晚的事,對外就說是地火井維護,別在那瞎傳什麼爆炸,亂了人心。”
“是是是,弟子明白,就是……就是火稍微旺了點。”韓易連連點頭。
趙旭和莫古又檢查了一圈,確認瑞兆無疑後,便駕起遁光滿意地離開了。
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韓易一個人站在風中凌亂的院子裡。
等那兩道遁光徹底消失在天邊。
韓易那原本驚恐、畏縮的表情,瞬間消失無蹤。
他挺直了腰桿,掂了掂手中的控陣令,又看了一眼那瓶療傷藥。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古人誠不欺我。”
韓易轉身回到石屋,關上門,開啟了新到手的陣法令牌。
嗡!
一道更加厚實的紅色光幕籠罩了整個小院。
有了這層官方保護傘,除非趙家老祖親至,否則誰也別想輕易窺探他在裡面幹什麼。
韓易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內患已除(蟻后收服)。”
“外憂暫解(趙家背書)。”
“還白得了一塊陣法令牌。”
他從懷裡掏出蟲老人的那個儲物袋,又看了看旁邊正在自主修復的黑鐵木盾。
“接下來,該好好消化這一戰的收穫,把我的傀儡大軍武裝起來了。”
“蟲老人的那些毒蟲屍體……還有那些沒用完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