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踩著敵人上位,又將敵人綁死在一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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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贖罪!”

裴寂塵滿頭大汗,身子抖動如篩。

他寒窗苦讀十幾載,就為了能參加科考入朝做官。

好不容易中了亞元有機會進金陵城,只等著科考結束,迎接好訊息。

可皇帝卻下旨作廢了他的鄉試成績,這就意味著,他失去了科考跟做官的機會!

“你怎有臉再求情。”

皇帝面冷如鐵。

殿下的氣氛緊繃,誰都不敢開口說話。

顧青沅頭微微歪了歪,看向殿下的幾個大臣。

那些大臣都與裴寂塵有聯絡,若不靠著他們,今日裴寂塵怎麼會有資格來參加宴席。

裴巡苦心經營數十載,只為了給裴寂塵鋪路,若是裴燼寒還活著,只怕是要憋屈死。

“咳咳。”

顧青沅想開口說話,不僅是為她,也為了裴燼寒抱不平,既然賜婚的聖旨已經下了,那她跟裴燼寒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冷不丁的,沒收回的視線對上一雙硬冷寒眸。

那雙眸子中充滿了探究,似乎是想將顧青沅剖開檢查一下,顧青沅話沒說出口,咳了起來。

太后身側的崔嬤嬤趕忙倒了一杯熱茶:“天氣冷,大姑娘衣衫單薄,只怕是著涼了。”

“辛苦崔嬤嬤,我沒事。”

顧青沅趕忙接過茶盞。

崔嬤嬤是太后跟前的紅人,顧青沅並沒有恃寵而驕,反倒是對崔嬤嬤也尊重的很。

崔嬤嬤微微抿了抿唇,看著少女烏黑的發頂,心裡也有一分動容。

太后喜歡顧青沅,不僅僅是因為救命之恩,還因此女心性純粹,為人誠摯。

“麗華,去拿件衣裳來。”

太后低頭看了顧青沅一眼,吩咐崔嬤嬤。

崔嬤嬤返回內殿,拿了一件狐裘斗篷給顧青沅披上。

顧青沅低聲道謝:“多謝太后娘娘,臣女又給您添麻煩了。”

“臘月裡天氣寒冷,怎的不多穿點衣裳,上次黃太醫說你的身子需要靜養。”

太后嗔怪。

顧青沅為她擋箭傷了底子,太后為此一直有些內疚,找了太醫院院首黃忠為她調理身子。

“太后娘娘,臣女的身子已經好了,今日是臣女太著急了。”

顧青沅眼神愧疚。

太后覺得她懂事,拍了拍她的手:“與哀家不必如此。”

“陛下,這懲罰是不是有點輕了?”趙貴妃摸了摸自己的鬢髮:

“畢竟裴寂塵可是想致顧大姑娘於死地啊。”

“顧家滿門戰死,若是顧將軍夫婦泉下有知,該多心疼啊。”

顧元凱夫婦是死了,但顧家依舊有舊部。

雖說那些舊部如今也是一團散沙,但要是武將遺孀真的被欺負,難保不會鬧事。

“裴寂塵為何姓裴?湊巧?”

趙貴妃話落,只聽殿下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更具有殺傷力,這次殺的不是裴寂塵,而是裴巡。

顧青沅眼神一顫,不敢看向謝鶴歸。

“鶴歸,你的意思是。”

皇帝眯起眼睛,審訊般的又看向裴巡。

裴巡如芒在背,皇后趕忙道:“陛下,這天底下姓裴的人多的是,可能是巧合。”

“巧合?皇后娘娘不覺得今晚的巧合太多了麼。”

謝鶴歸晃著手上的酒盞。

酒盞中的酒清香撲鼻,謝鶴歸的動作有些大,酒水順著指縫緩緩溢位。

“裴巡,你給朕交代交代,裴寂塵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皇帝知道朝中的一些大臣會廣招門生跟幕僚。

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以裴寂塵的身份,是絕對不夠資格來參加太后的壽宴的。

“父皇,裴寂塵是顧青沅帶進皇宮的。”

帝王猜忌最是致命。

楚靈毓忙站起身指認:“也正是因此,兒臣才會覺得顧青沅跟裴寂塵有關係。”

她眼底隱隱藏著挑釁看向顧青沅。

顧青沅睫毛動了動:“殿下這話從何說起啊。”

“臣女有什麼資格能帶一個外男進宮。”

“殿下自幼在宮裡長大,宮裡有多森嚴,殿下不清楚麼。”

“那還不知因為你仗著有皇祖母撐腰。”

楚靈毓氣不過。

她太討厭顧青沅了,只要逮住一點機會便要重傷顧青沅。

可惜此時的太后滿心只有愧疚與對顧青沅的欣賞,心裡的天平早就偏向了顧青沅。

自然要維護:“你的意思是,這都是哀家的錯?”

顧青沅都跟裴寂塵撕破臉了,大家也都斷定是裴寂塵想陷害顧青沅。

顧青沅怎麼可能再帶裴寂塵進宮?

“殿下一直以來對臣女有誤會。”

顧青沅苦笑一聲:“殿下與其問臣女,倒是不如問問沈姐姐。”

“沈姐姐今日進宮時,她的侍女說她遺落了重要物品在家中,神武門進來了便不得出去,所以沈姐姐便與我借了太后娘娘賞賜的令牌。”

顧青沅模樣為難,好似原本不想說,但沒了法子,不得已才說:

“憑藉令牌可以從西華門進出,我想裴寂塵應該是從西華門進來的。”

“你在撒謊。”

楚靈毓氣急。

顧青沅抬起頭,清凌淩水眸中帶著委屈:“臣女沒有,此事只需要問一問西華門的侍衛便能知曉。”

“夠了。”

太后一拂衣袖:“裴寂塵你說,今日帶你進宮的究竟是誰?”

朝臣有幕僚門生的事太后也十分清楚,故而也明白,定是有大臣收了裴寂塵的賄賂。

這才暗中動手將裴寂塵弄進了皇宮。

原本一些大臣來參加宴席帶一兩個門生也可以,但裴寂塵引起太后跟皇帝的厭惡,誰敢站出來認他。

撇清關係都來不及,這會眼看著顧青沅指認沈月凝,那些心虛的人趕忙也落井下石:

“不知沈姑娘跟裴寂塵究竟是什麼關係?”

“前有裴寂塵謊稱兼祧兩房迎娶沈姑娘,後有沈姑娘帶他進宮,你們二人的關係定非比尋常吧。”

“只怕如貴妃說的那樣,裴寂塵跟沈姑娘是故意的,只是拉上顧大姑娘這無辜之人,未免太狠毒了點。”

說話的聲音是從西北角落跟南邊的角落傳來的。

裴寂塵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猛的閉了閉眼睛。

他來金陵城三個月到處拉攏權貴打點關係。

好不容易有了起色門路,今日都被顧青沅給斷乾淨了。

那些與他有關係的大臣日後別說幫他了,只怕會第一個滅他的口。

“太后娘娘,臣女斗膽,想再像您求個恩典。”

顧青沅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知道,事情發展到這裡,若是想逼著裴寂塵主動說出與裴巡的關係,還差一味猛料。

“你說吧。”

太后一頓,顧青沅跪在她身邊,語氣有些慚愧:“今日之事說到底也是因為臣女而起。”

“打亂了太后娘娘的壽宴,臣女很愧疚,所以臣女想叫此事快些翻篇。”

“沈姐姐跟裴寂塵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還拉上臣女,只怕也是因為情深厚重。”

“臣女能理解她們兩個人,也不怪他們,所以想求太后娘娘也賞他們一個恩典,成全了他們吧。”

顧青沅大義的說著。

她對敵人以德報怨,不僅能博得美名,還能叫敵人綁死在一塊,牽一髮而動全身。

謝鶴歸抬頭,深眸似一汪寒潭,水面有波紋浮動,顯得越發的延綿幽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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