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撕開深情面具,展露醜惡嘴臉(1 / 1)
“是啊,我們怎麼沒想到呢。”
殿下眾人紛紛說著。
太后思襯,與皇帝對視:“那便滴血驗親吧。”
“皇親名聲,不容玷汙。”
滴血驗親,自然是要叫裴巡跟裴寂塵驗。
總不能是麗陽郡主跟裴寂塵滴血驗親吧,太后不會允許,皇帝也不會允許。
但此舉一生,無異於敗壞了裴巡的名聲。
“李澤全,去準備一碗清水來。”
皇帝發話。
不管是為了維護誰的顏面,今日的滴血驗親都必須進行。
“是。”
李澤全彎著腰匆匆走下大殿。
皇后的臉有些發白,楚玄的眉頭也緊緊的蹙著,疑惑不定的打量裴巡。
裴巡被侍衛鉗制著,尋死這條路是走不通了,等李澤全回來,真相如何,自然能有個定論。
“陛下,老臣。”
裴巡嘴角抖動,一張臉青青白白。
皇后看他一眼,還能不清楚怎麼回事麼,指甲扣進了肉中,眼尾有些發紅。
裴巡,竟敢背叛她!
“不必多說,你若是清白的,滴血驗親後自然會還你一個公正。”
皇帝揮手,坐回龍椅上。
顧青沅也扶著太后重新坐下,眼神晦暗的朝著殿門口看了一眼。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就連殿下坐著的人也頻繁的往外張望。
李澤全動作倒是不慢,匆匆取了一個盛滿清水的碗還有兩根銀針來,帶著一個小太監走進大殿。
回稟皇帝:“陛下,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為了避免中途出岔子,奴才還請了太醫院的黃院首來。”
“臣黃忠,參見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黃忠穿著補服,頭戴烏紗帽,跪地請安。
“起來吧,侯在一側。”
皇帝頷首。
李澤全趕忙走到裴巡身邊,手上握著銀針:“謝將軍,老奴這就要開始動手了。”
“李公公請。”
壓著裴巡的人是謝鶴歸的,謝鶴歸不發話,裴巡的手都伸不出來,李澤全沒法取血。
謝鶴歸點頭,侍衛這才壓著裴巡的手臂伸出,叫李澤全將血取了去。
“裴公子,請伸手吧。”
銀針刺破裴巡的手指,將血擠進清水碗中,李澤全又轉身朝著裴寂塵走去。
他的腰抬起,居高臨下盯著裴寂塵。
裴寂塵嘴角蠕動,不看皇帝也不看太后,竟是朝著顧青沅看去。
難道今日的一切,都是顧青沅早就策劃好的?
她就那麼想看著自己名聲俱損麼。
“裴公子,難不曾你想抗旨麼。”
李澤全的聲音尖細冷漠。
他身側的小太監也不管裴寂塵同意不同意,便壓著他,舉著銀針朝著他手指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皇后忽然開口,打斷了小太監的動作:“慢著。”
皇后的心跳的撲通撲通的。
話落,滿殿人都看向她,尤其是太后,眼神格外的涼:“皇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聲打斷,莫非是知道點什麼。”
“母后,兒媳只是覺得這有些不合規矩。”
皇后心驚,站起身對太后行禮:
“裴巡是陛下親封的榮安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刺破他的手指滴血認親,來日只怕會損害裴家的名聲。”
“再說了,麗陽是裴家婦,這將她又置於何地。”
就算是要滴血驗親,也不應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她跟太子與裴巡是一夥的,萬一暴出點什麼,她與太子自然也會被詬病。
絕對不能這樣。
“皇后娘娘多慮了。”
顧青沅咬咬唇想說話,謝鶴歸冷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此舉是在幫裴家,更是幫麗陽郡主證明清白的最佳方式。”
“皇后娘娘統管後宮,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謝鶴歸沉沉的視線盯著皇后。
此舉大膽,可誰叫他有資本。
顧青沅鬆了一口氣,心道謝鶴歸回來的正是時候,麗陽郡主是他的姨母。
維護麗陽的名聲,自然就是維護他跟昭陽郡主的名聲。
“謝將軍說的正是。”
顧青沅弱弱的開口:“當著眾人的面滴血驗親,才更加有說服力不是麼。”
“有人膽敢誣陷榮安伯,真是罪該萬死。”
“畢竟裴家也算是功臣世家。”
顧青沅刻意咬重了功臣二字,皇后身子一僵,恨不得走過去將顧青沅的嘴縫起來。
“退下。”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心,太后覺得很有道理,從皇后身上收回視線,對李澤全道:
“繼續取血,哀家倒是要看看,真相是什麼。”
“是。”
太后發話,李澤全跟身側的小太監再也不敢猶豫,立馬取了裴寂塵的血。
“滴答。”
一聲。
血滴在碗中,小太監一動不敢動,生怕影響滴血驗親的結果。
黃忠走過去看,待看見碗中的兩滴血融合在一起,他趕忙低下了頭。
“結果如何?”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皇帝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李澤全趕忙走過去,扶著皇帝走下殿:“陛下請看。”
“太后娘娘,您慢點。”
走路會導致水碗晃動,影響結果。
所以皇帝跟太后親自走下殿查證結果,顧青沅扶著太后,眼神越來越幽深。
“大膽裴巡!竟敢,竟敢……”
碗中的兩滴血融在一起,太后震怒,氣的話都沒說全。
裴巡竟然欺騙了世人這麼多年。
麗陽病重,日日躺在床榻上,裴巡就是這麼對她的麼。
簡直是放肆!
“嘶。”
顧青沅猛的伸手捂住嘴,將結果宣揚了出去:“這不可能。”
“兩滴血怎麼會融合了。”
“難道說,裴寂塵真的是榮安伯的親子!”
“天啊,竟是真的。”
顧青沅的聲音不小,喊的大殿之中人盡皆知,眾人紛紛驚呼,沈月凝跟沈家人則是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裴寂塵是裴巡的親子,聖上與太后就不會怪罪沈月凝胡言亂語,自然沈家也能躲過這一劫。
“榮安伯,你做的好事。”
皇帝一拂衣袖,語氣冰冷,眼神若利箭一般射向裴巡。
皇后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心亂如麻。
裴寂塵,竟真的是裴巡的孩子。
她該怎麼說話,才能幫著將場面控制下來,總不能叫皇帝廢了裴巡吧。
“榮安伯,難道說今日的這一切,都是你與裴寂塵策劃的麼。”
顧青沅的眼淚忽的流了出來。
她默默的哭,眼淚一顆接著一顆。
其實在看見滴血驗親的結果前,她心裡也忐忑。
如今親眼看見結果,她為前世自己的愚蠢而感到挫敗,也為裴燼寒感到,不值。
裴燼寒為救太子生死不明,裴家吸著裴燼寒的血獲封爵位,最後,卻叫一個私生子採摘下勝利果實。
若裴燼寒在天有靈,大概是要被氣的從地底下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