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機辯大殿,為亡夫請封世子之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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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殿譁然!

顧青沅控訴又充滿疑惑的聲音像是一把鋒利的劍,直插裴巡胸口。

鄙夷的,不屑的眼神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像是海浪將船徹底打翻。

那艘承載著深情人設的大船、那艘承載著美名的大船,就這麼翻了,翻的叫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顧青沅的眼淚止不住,一顆顆的淚珠化作控訴的武器,狠狠地釘向裴巡:

“我真為麗陽郡主感到不值啊。”

“這麼多年,郡主是被人給騙了。”

“別說郡主,就連我們這些局外人,都信以為真,覺得榮安伯你是個深情的夫君,是一個好父親。”

這話諷刺。

自古有哪個好父親會將自己的親生兒子親手推出去送死呢。

“陛下,太后娘娘舊疾發作了。”

顧青沅的話,同樣叫太后氣憤不已。

這一動怒,直接叫她的喘症發作了。

崔嬤嬤趕忙扶住太后,皇帝走上前,將太后打橫抱起,朝著內殿走。

一邊走,一邊吩咐黃忠:

“黃忠,快給母后診治。”

“是。”

太后有喘症,黃忠一直為她調養身子。

對於這種突發情況,黃忠有經驗,趕忙給太后塞了一枚丹藥。

太后吃了,呼吸暢快,按住皇帝的手臂,聲音虛弱:“皇帝,哀家要在這裡。”

麗陽是她的外甥女,若此刻她都不出面,還有誰能維護她們一族的榮耀。

“母后,兒子會處理好,給麗陽一個交代的。”

皇帝孝敬太后,見她臉色煞白,心有不忍。

可太后執意要如此,對他搖搖頭:“哀家就在這裡。”

“那好吧。”

皇帝拗不過太后,將太后放在座椅上,顧青沅貼身侍疾,給太后按摩肩膀放鬆:

“太后娘娘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說著,她的眼淚卻沒停止,嘩啦嘩啦的,哭的梨花帶雨,惹人疼愛。

太后看著她,眼圈也紅了:“今日苦了你這孩子了。”

裴巡跟裴寂塵有心算計,若非顧青沅對裴燼寒一往情深,只怕裴家的爵位跟家產都要落入那私生子手中。

“本朝對於奸生子,從來都是不容忍的。”

太后給裴寂塵扣上了奸生子的名頭。

這可比外室子還要難聽。

像是刺青一樣,永遠的烙印在裴寂塵身上。

他臉色慘白,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自古奸生子,都不能參加科考,不得入朝做官。

他以後怎麼辦。

“太后娘娘,今日的一切,竟是場陰謀,差一點,咱們就上當了。”

顧青沅的眼淚滴在太后手背上。

那眼淚灼燙,太后下意識的縮了一下手,實在是沒忍住,眼淚流了出來。

“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有許多年沒掉過眼淚了。

上一次哭,還是麗陽郡主的生母何氏離世。

何氏臨死前請求太后對麗陽跟昭陽加以照拂。

太后至今還忘不了何氏那哀求的模樣,再想到裴巡的所作所為,淚流不止。

殿下大臣女眷,紛紛跪在地上,誠惶誠恐。

太后落淚,無異於天子落淚。

“裴巡,你可知罪!”皇帝大怒。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當初為了皇帝登基沒少吃苦,甚至還險些廢了一雙腿,跪在先帝跟前,打動了朝臣,得到擁護,他才能順利登基。

看見太后落淚,皇帝心裡跟貓抓了似的難受,恨不得現在就廢了裴巡。

“陛下,看榮安伯那樣子,也是震驚的,這裡面只怕有誤會。”

皇帝動怒,皇后趕忙勸,顧青沅心裡冷笑,插嘴道:

“陛下贖罪,臣女無意多嘴,或許這裡頭真的有誤會,裴家救太子殿下有功,莫要叫有功之臣蒙冤。”

這話是故意羞辱皇后跟裴巡的。

有功的人是裴燼寒,可裴巡卻弄了個奸生子出來。

傳出去,叫天底下的人笑掉大牙。

“還能有什麼誤會,哀家跟皇帝親眼所見,裴巡你真是該死!”太后捏著帕子撫在胸口。

她一開口,將皇后的那聲誤會給否決了。

“陛下,太后娘娘,老臣冤枉啊,老臣真的沒有,老臣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皇后的話提醒了裴巡。

男人都是風流的,誰還沒點風流債啊,難道皇帝就敢拍著胸口打保票民間沒有滄海遺珠麼。

所以,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有個私生子,有什麼說不通的?

“嗚嗚嗚。”

裴巡話落,皇后跟太子鬆了一口氣,尤其是太子,眼神一亮,好似終於找到了為裴巡開脫的理由。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顧青沅便嗚嗚的哭了起來,將他的話給打斷了。

“顧青沅,你哭什麼。”

楚靈毓咬牙,心道顧青沅又壞事。

顧青沅抽抽噎噎的:“我是在為裴燼寒哭。”

“他是有功之人,忠君愛國,又是皇親,若是他還在,裴家的富貴跟爵位,都該是他的才對啊。”

“我還哭人心涼薄,說白了,家族傳承為重,需要子嗣延綿血脈。可是金陵城的人以往都說榮安伯視麗陽郡主珍貴,遠超家族血脈傳承。”

顧青沅雖然在哭,但卻一字一句的將這些年金陵城的傳聞重複了一遍。

這些話,像是一把鏟子,鏟開了裴巡虛假面具下的真容。

給了大家一個資訊:裴巡弄出一個奸生子,其實也是為了家族傳承。

是啊,若是沒有血脈傳承,家族爵位跟榮耀要如何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所以裴巡這冤喊的,太不要臉了吧。

“陛下,太后娘娘,臣女失禮了,臣女有話要說。”

顧青沅哭著,她的哭聲叫人悲寂,清澈明亮的眸子,水濛濛的,叫人動容。

“你說。”

皇帝看了太后一眼。

“臣女想求陛下指點,裴家的爵位因何而來。”

顧青沅低下頭。

她很瘦,小小一團,伏在太后腳邊,像一隻小貓兒似的,可憐巴巴的。

“自然是因為裴燼寒救儲君有功。”

皇帝深撥出一口氣。

太后的眼淚又掉下兩滴。

“既然裴家的爵位是因裴燼寒而來的,那麼伯府的世子,難道不應該是裴燼寒麼。”

“世人並無鐵證,裴燼寒一定就是不在了,既然如此,他為何不能繼承伯爵府的爵位,成為世子。”

顧青沅越說越大聲,她瘦小的身板微微顫抖,眼圈紅彤彤的像是一個小兔子。

她將聰慧遮掩在裝可憐之下,叫人分辨不清她是真情還是假意。

就連一向看人很準的玄夜,都難以窺探,差點要跟殿內的其他人一樣,覺得顧青沅當真是愛慘了裴燼寒。

“陛下今日已經給臣女與裴燼寒賜婚了,雖說大婚還沒舉行,但臣女生是裴燼寒的人,死是裴燼寒的鬼。”

“臣女今日便為夫君請封榮安伯爵府的爵位,求陛下跟太后娘娘,開恩。”

伯爵府的爵位是裴燼寒用命換來的,若是最後落在一個奸生子的頭上,大祈的顏面只怕也廢了。

今日她就替亡夫請封,力求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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