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大獲全勝,封崇德世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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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行,大祈開國以來,還沒有過死人繼承爵位的先例呢。”

楚靈毓臉色難看。

榮安伯府是皇后的勢力,伯府爵位落在一個死人手上,叫三軍將來如何信服裴家。

時間一長,人心渙散,豈不是成了一盤散沙,這對皇后、對太子,及其不利。

“公主殿下,裴燼寒他沒有死。”

顧青沅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宛若泣血:

“當年叛軍攻城,裴燼寒為救太子下落不明。”

“金陵城中的人並沒有找到他的屍身,也沒有人能完全肯定他不在了。”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裴燼寒獨自一人在療傷,他傷的很重,忘記了金陵城,忘記了怎麼回家。”

“可我相信,總有一日,他會回來的,等他回來的時候,我想叫他知道,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沒有白費。”

顧青沅悸動哭泣,太后被她感動的稀裡糊塗,親自彎腰扶她:

“青沅,你是個好孩子,有情有義的好孩子。”

何氏臨死前託她照拂麗陽,是她有負何氏所託,裴燼寒為救太子而死,麗陽悲傷過度神志不清癱瘓在床。

時間一長,金陵城的人彷彿都忘記了這對母子,連同她們的功勞恩情,也都拋諸腦後。

這對太后母族而言,何嘗不是一種‘羞辱’呢。

顧青沅幫裴燼寒說話,便是在幫太后的母族維繫榮耀。

“母后,這樣不妥。”

皇后狠狠地盯著顧青沅,委婉的說道:

“本朝有明確的律法,死者不可繼承家產以及爵位啊。”

萬萬不能叫太后跟皇帝答應此事。

否則裴家的權勢豈不是叫裴燼寒一個死人分走了。

“皇后娘娘張口閉口一個死人,難道在皇后心裡,半點都不念及恩情麼。”

顧青沅盯著皇后。

她言語大膽,皇后怒斥:“放肆!本宮乃是一國之母,你怎能如此與本宮說話。”

“哀家也是一國之母!”皇后用身份壓顧青沅,太后同樣可以用身份壓她。

甚至,還能搬出孝道給皇后扣罪:“皇后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哀家。”

“可有將哀家放在眼中。”

“本朝最重孝道,這便是皇后對哀家的孝道麼!”

太后疾言厲色,分毫不讓。

她史家,庇佑王朝數年,皇帝登基,她深知帝王容不得外戚坐大。

這些年狠心的任由皇帝削弱家族權勢。

但到如今,若是連她妹妹後代的榮耀都無法保住,就更別提她的榮耀與威望了!

她,絕不允許事情發展成這樣。

“母后。”

皇后眼睛微瞪,太后眼底冷意連連,見狀,她趕忙跪地:

“兒媳並無對母后不敬之意,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在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心中,裴燼寒絕無一點生還的可能,對麼。”

謝鶴歸站在殿下。

他目光如梭,眉眼如霜似雪,儀範清冷,風神軒舉,冷漠的如同神邸一般。

“本朝重恩情,裴燼寒就算是死了,也是為救儲君而死,這樣大的功勞,換取一個區區伯爵之位,難道還不足矣服眾麼。”

程彥也站起身,對皇帝拱手:

“陛下,顧大姑娘言之有理,金陵城乃至大祈的百姓,並無一人能完全證明裴燼寒已經不在了。”

“所以,榮安伯府的爵位,他也並非不可繼承。”

“自古沒有這個規矩啊,陛下,萬萬不可。”

左副都御史劉觀是太子的人,他出聲反對:

“世人是無法完全證明裴燼寒不在了,可也無法證明他還活著。”

“本朝律法森嚴,絕對不能因此破例,損了王朝威名啊陛下。”

“陛下,老臣倒是不那麼覺得,禮法以時而定,制令各順其宜。”

“王朝發展欣欣向榮,何嘗不是由變化之中得來的,規矩也是如此,怎能恪守成規,一層不變。”

“如此,還如何責令天下學子敦敦進步,如何廣散美德,叫有識之士為國謀策,為民謀福祉。”

傅盛身側,一個年過五十的老者站起身,他穿著紅色補服,腰間繫金玉革帶,戴三梁進賢冠。

顧青沅聽到錢元駒的話,緊繃的身子微微放鬆。

錢元駒乃是文淵閣大學士,有他評判禮法綱常,皇后與太子黨,就不得再以此拿捏請封世子之事。

“陛下,錢閣老說的正是此理。”

中級殿大學士牧高陽與錢元駒一向政見不和。

此時卻罕見的態度一致,不由得叫所有大臣心裡都有了數。

雖說牧高陽跟錢元駒這些年因治國策略的事沒少掐架,但在國家利益與民生利益前,他們從來都是對外一致的。

這一點,連皇帝本人也十分清楚,他抿了抿唇,黑壓壓的眸子中光色深邃,不知在想什麼。

太后扶顧青沅,顧青沅依舊跪在地上,聲音低低:

“臣女知道一個人行了善事,不該時常掛在嘴邊,攀附恩情功勞。”

“可榮安伯府的爵位是裴燼寒用性命之危換來的,難道要拱手讓給一個覬覦他全部東西的人麼。”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裴寂塵他,配麼!”

這話說的太嚴重了。

但也真的很漂亮。

殿下立馬有大臣接話:“陛下,縱然是禮法沒有過封一個不在的人為世子。”

“但禮法也說過,本朝不許奸生子繼承爵位。”

“很明顯,此子是衝著榮安伯府的爵位來的,臣不信榮安伯本人不知情!”

那說話的大人耿直率性,他名為孫文義,乃是監察御史。

年過四十,孫文義還沒娶妻生子,立志要做王朝第一敢說之人。

因為敢說,怕牽連妻兒,故而不娶,叫無數文人敬佩。

孫文義伸手指著裴寂塵,臉色厭惡:“此子肖想裴燼寒的身份地位,甚至是……”

甚至是妻子!

孫文義礙於顧青沅的顏面,委婉的換了一種說法:“陛下,榮安伯府世子一日不定下來,便會招來他人惦記。”

“裴燼寒英勇無畏,乃是忠臣,若是叫忠臣受委屈,來日還有誰敢為儲君拋頭顱灑熱血!”

震驚!

這話說的簡直是太大膽了。

不僅折損了太子跟皇后的顏面,更是打了皇帝一巴掌!

但這話說的本就沒錯。

裴燼寒用命換來的爵位,憑什麼要他人心安理得的佔為已有。

如此,將來還有誰敢以命換取官職爵位,這對武將而言,可是一個重擊!

顧青沅跪在地上身子發抖。

她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因為她看到了希望。

太子貴為儲君,雖得到朝中絕大多數朝臣支援,可依舊有忠臣賢良的臣子,敢於為了公正站出來。

“皇帝,你還不下旨麼。”

太后施壓。

皇帝眸光明明滅滅,他看了一眼裴巡,而後道:

“李澤全,傳朕旨意,榮安伯府裴燼寒,忠勇無畏,實乃國之棟樑,民之標杆。”

“朕特封其為榮安伯府世子,繼承伯爵府爵位,賜封號崇德,望世人恭之敬之仰之學之,欽此!”

顧青沅跪地低頭,心道成了。

裴燼寒,若你在天有靈,你可安心了,你是世子了,你的功勞名聲,不會被世人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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