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臣女願將全部家財都獻給太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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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顧青沅,叩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顧青沅行大禮,三拜九叩,跪在地上磕頭謝恩:

“臣女替裴燼寒,叩謝陛下、太后娘娘大恩。”

“咚咚”的聲音響徹大殿之中。

那身姿瘦弱的少女沒一會就將額頭磕的紅腫一片。

但她如此烈性,如此勇敢,沒人會覺得那磕傷的額頭會折損她的容貌。

反倒是襯托的她像一株熾火紅蓮,灼灼其然,發出刺目光芒。

這光,似乎也刺到了謝鶴歸的眼睛,叫他微微半眯起眸子,眸底的光霧靄沉沉,飄忽不定,如同山頂的雲,林間的霧。

“青沅,快起來吧。”

太后將顧青沅拉起,顧青沅這次變乖了。

她達成目的,便化作一隻不起眼的蛾立於一側。

可剛剛也是這隻蛾,想要撲火自焚其身。

“太后娘娘,臣女失態了。”

顧青沅低聲說著。

太后心疼她,趕忙叫崔嬤嬤給她上藥:“麗華,快去後殿給青沅上藥。”

“是。”

崔嬤嬤也叫顧青沅身上的膽氣給驚倒了,眼底滿是讚賞。

史家是武將出身,世代習武,麗陽郡主的父親薛宏乃是鼎盛大將軍,統帥三軍。

縱然如今薛宏不在了,可薛家的兒郎與女眷們也都身於最前線為邊境子民抵禦蠻族。

太后也是將門虎女,最是欣賞忠烈之人。

所以崔嬤嬤知道太后並不會因為顧青沅今日的舉動而厭惡她,反倒是會更疼寵顧青沅。

“太后娘娘,臣女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顧青沅沒動彈,不肯去後殿:

“這是榮耀的象徵,不必上藥。”

一句榮耀,叫殿下湧起一股風。

那風帶著暖意,像是暖流一樣,捲入大殿之中,化作點點暖氣,叫人渾身舒坦。

“將軍,今日的事。”

謝鶴歸一慣是冷漠的,然而此刻的他身上隱隱散發的那一絲暖意,無疑叫玄夜十分震驚。

但他來不及探究謝鶴歸身上的暖意是因何而生,因為裴巡還被他們的人壓著。

“陛下,那,裴寂塵跟沈二姑娘的婚事呢。”

謝鶴歸沒吭聲,殿下有一道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正是邱博遠。

他心裡苦啊,這會嘴唇也在發苦。

怎麼這麼倒黴,今日皇帝下了三道聖旨,其中兩道都得他來督辦。

聖旨下,萬萬是改不得的,所以裴寂塵跟沈月凝的婚事還算數。

那怎麼籌辦婚事?

“陛下,裴寂塵品行不端,心腸歹毒,這樣的人,萬萬不能叫其回到榮安伯府啊。”

孫文義跪在地上。

皇帝的眼神始終冷淡,孫文義太敢說了,此刻已經引起了皇帝的不悅。

可他若是不說,豈不是愧對他的身份?

“陛下,該如何處置裴寂塵,只怕有些話還得問問榮安伯。”

錢元駒蒼老的眼中波瀾不興。

他話落,其他大臣亦是十分贊同:“是啊,裴寂塵今日的所作所為,不知榮安伯可知情?”

大臣們其實還挺羨慕裴巡的,羨慕他有個好兒子,能叫他當上榮安伯。

此刻犯了錯,皇帝也無法廢掉裴巡,一旦廢了他的爵位,便相當於將裴燼寒的功勞給廢了。

裴巡本人也深諳這個道理,所以從一開始,他便根本不怕。

顧青沅抬頭看著裴巡,袖子中的手攥緊。

裴巡是個老狐狸,要想除掉他,只怕還得多耗費點時間。

“陛下,老臣真的是冤枉的。”

伯府爵位落在裴燼寒頭上了。

裴巡心裡氣的想殺人,但事已成定局,改不了了,便得想個折中的法子將裴寂塵接回家中。

只要裴寂塵進了裴家的門,世子之位,還能再謀的。

“老臣有幾句話想問問裴寂塵。”

裴巡老淚縱橫的說。

皇后趕忙幫他求情:

“陛下,不妨聽聽榮安伯說什麼?”

“臣妾看他的樣子,倒像是真的有委屈似的。”

“榮安伯若有委屈,大理寺關押的犯人各個都能喊冤了。”

孫文義跪在地上冷哼。

皇后剜他一眼,心道孫文義得想個辦法快點除去,否則更會敗壞她的好事。

“裴寂塵,你的母親是誰,你究竟是如何得知你的身世的,我與你從未見過面,你怎麼會是我的兒子。”

裴巡抓住機會開始演戲。

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根本不知道裴寂塵存在的人設,這樣便能將他的罪名摘乾淨。

裴寂塵慌的不像話,但也有理智尚在,他攥緊拳頭,眼神仇恨的看向裴巡:

“你當年欺負了我母親,便將我母親給忘了。”

“榮安伯,你好狠的心。”

“怎麼,看這架勢,榮安伯真的不知道裴寂塵的存在?”

他們兩父子演戲演的逼真,倒是叫一些人迷惑了。

裴巡裝作雲裡霧裡的模樣:“你母親是。”

“十七年前,城西榆柳街,賣桂花酒的張娘子。”

裴寂塵說起生母,眼眶血紅:“當年母親被你欺負,一個月後發現有了身孕。”

“母親輾轉多日,知道了伯爺你的身份,她也知你對麗陽郡主情深,若是得知我的存在,絕對不會允許我出生。”

說著,裴寂塵苦苦一笑:“所以母親便出了京都,隱姓埋名。”

“兩年前,母親得了肺癆,臨死前,她才告知我的身世,她不許我進京尋你,可是我,我不甘心。”

“不甘心伯爵府的榮華富貴麼。”

顧青沅冷冷的看著他演戲。

她瞭解裴寂塵,此子繼承了裴巡的陰狠冷漠,做事從來都留三分。

所以那個賣桂花酒的張娘子,絕對不可能是他的生母。

前世顧青沅只知道裴寂塵是裴巡的私生子,對於他生母的事,一概不知。

裴巡狡詐,想扳倒他,也可從此點上著手。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父親生的是何模樣,又是何種秉性。”

裴寂塵迎上顧青沅的視線,眼底依舊用囂張延續。

不管怎麼說,裴燼寒死了,他還活著,只要他不死,伯爵府的爵位總有一日他還能得到。

“也就是說,你早就知道你是裴家的子嗣,所以才會在今日汙衊我與你有私情要兼祧兩房。”

“你以為得到了我,便能繼承伯爵府的爵位,便能勝過裴燼寒了?”

“還是說,你以為得到我,便能得到顧家的,權勢錢財?”

顧青沅冷冷一笑,她話落,裴寂塵睚眥欲裂。

顧青沅到底知道些什麼。

“青沅,你什麼意思。”

太后有些糊塗,擰了擰眉。

顧青沅抬手將眼淚擦乾,道:“太后娘娘,臣女感謝您與陛下成全了裴燼寒的忠勇。”

“今日當著滿殿文武大臣的面,臣女為感恩情,願將顧家的家產全部獻給太后娘娘。”

顧家留下的家產豐厚,除了金銀錢財,還有丹書鐵券。

顧青沅要是沒猜錯,裴寂塵跟裴巡除了想謀取錢財跟兵力,還想要那丹書鐵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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