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裝可憐的,小狐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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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太醫,青沅怎麼樣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宮中風聲鶴唳。

黃太醫施針診治,一個時辰後,他才一臉疲倦的從殿內走了出來。

太后趕忙迎上去:“怎樣?”

“回稟太后娘娘,陛下。”

黃忠行禮,而後回道:

“縣主的命保住了,只是斷腸草傷了她的心肺,得靜養一段時間,再觀察後續情況。”

“現在下官也沒辦法給出確切的回覆。”

“那青沅胸口的傷。”

太后嘴角動了動。

黃忠又道:“當初那箭上原本就有毒,導致縣主虛了大半個月。”

“如今兩種毒混合在一起,有些棘手。”

“哀家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一定要叫青沅健健康康的。”

太后有些愧疚。

顧青沅都是為了救她。

若不然以她這身子骨,只怕要去見閻羅王了。

“臣定會盡全力。”

黃忠立馬跪地,皇帝道:“李澤全,命人在皇城張貼告示,尋能人醫者,若是能救治青沅,朕封官加賞。”

皇帝這話是經過深思熟慮說出來的。

一來這麼做能安撫太后,二來能彰顯皇室仁義,也能安撫住顧家舊部。

“奴才遵旨。”

李澤全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太后守了太久,身子撐不住,皇帝扶住她,道:“母后,您先去休息一會吧。”

“朕會命人守著青沅的。”

“哀家就在靈犀宮。”

太后搖搖頭:“麗華,扶哀家去隔壁寢殿休息。”

“是。”

崔嬤嬤攙扶著太后,臨走前,太后又詢問再三,確定顧青沅沒有性命之危,這才離開。

看著她跟崔嬤嬤蒼老的身影,皇帝的眸子黑壓壓的:“鶴歸,你進來。”

“陛下。”

謝鶴歸身上還穿著外甲,整個人矜貴冷漠,如同臘月的雪。

皇帝揉了揉太陽穴:“靈犀宮的安危交給你。”

“朕先回重華殿,一旦抓到可疑之人,立馬回稟給朕。”

“臣領命。”

謝鶴歸微微低下頭。

有他在,靈犀宮的安危皇帝很放心。

一眨眼的功夫,到了傍晚,期間太后又來了兩次,顧青沅還沒醒,這不由得叫她憂心忡忡。

“青沅還沒醒麼。”

天黑透了。

十月份,金陵城的傍晚已經有些涼了,外頭人來人往,宮女太監提著燈籠。

燭光照映,內殿安靜的掉跟針都能聽見。

顧青沅眼皮動了動,便聽見了太后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床頭的光不刺目,她適應了一會這才嚶了一聲。

“太后娘娘,縣主醒了。”

太后留了自己身邊的大宮女汀蘭貼身照顧顧青沅。

見顧青沅睜開眼睛,汀蘭趕忙出去報信。

“青沅,好孩子,你覺得怎麼樣了。”

太后急匆匆的走進來,屏風外人影晃動,瞧著,似站了許多人。

“太后娘娘,臣女又叫您費心了。”

顧青沅嘴唇乾澀,掙扎著要起來。

太后輕輕按住她:“快躺下別動,你病的太重了。”

“太后娘娘,臣女真的沒事,您別擔心。”

顧青沅虛弱的扯出一抹笑。

她病的這麼厲害,醒後第一時間沒對太后哭訴告狀,反而是在安撫太后。

叫太后動容及了:“你放心,哀家會叫人把你治好的。”

頓了頓,又說:“至於害你的人,哀家也不會放過。”

“臣女相信太后娘娘。”

顧青沅嘴上這麼說,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個不停。

她虛弱,白著一張小臉,臉上沒擦香粉依舊貌如美玉,一雙娥眉自如的上下伸展,被光一照,像是一尊觀音像。

太后伸手,憐愛的摸了摸她的眉眼;“別怕,哀家在。”

“太后娘娘,是誰要害臣女的性命,這些年臣女從未與人交惡。”

顧青沅低眉斂目,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斷腸草的毒是她自己下的,目的是要將丹桂推出去。

有一個丹桂,太后就會懷疑第二個,第三個。

這樣一來,那些心裡有鬼的人就會惶惶不安,自己露出馬腳。

而她,便等著一網打盡,順便在金陵城立威。

“哀家已經宣了郭紛調查。”

太后說。

顧青沅怯生生的抬起頭:“郭大將軍?”

“娘娘,您別因為臣女興師動眾,想來丹桂就是主謀,罰了她便息事寧人吧。”

顧青沅害怕的想趕緊將事情定奪,太后瞅她這樣,知道她是畏懼背後之人的勢力。

不肯答應:“不行,有人要害你,哀家怎能姑息。”

“青沅,你別操心別的事,安心養病。”

“是。”

顧青沅順從太后:“太后娘娘快去休息吧,臣女真的沒事。”

“總是給您添麻煩,臣女真的很愧疚。”

顧青沅的手抓緊了錦被,小臉上掛著不安,太后嗔怪的道:“你這說的什麼話。”

“哀寂護著你是應該的。”

“娘娘折煞臣女了。”

顧青沅一點都不恃寵而驕,太后的話叫她一臉惶恐倉皇,非要起身行禮:

“太后娘娘金貴,能為您做點小事是臣女的榮幸,臣女絕無非分之想。”

“青沅你這是幹什麼,快別動。”

顧青沅秉性純善,性情誠懇,太后心知肚明,再不懷疑,伸手扶住她。

嘆道:“罷了,哀家先去休息。”

她一直在這裡,顧青沅也休息不好。

“汀蘭,伺候好青沅,有任何事去永壽宮尋哀家。”

“奴婢遵命。”

汀蘭做事嚴謹周到,有她在,太后才能放心。

“臣女恭送太后娘娘。”

顧青沅坐在床榻上,淚眼婆娑可憐巴巴。

她貌美,又裝作可憐模樣,叫人看的各個同情她,就連汀蘭,都信以為真了。

太后走後,她輕聲安撫:

“縣主別怕,太后娘娘會為您做主的。”

“我不怕。”

顧青沅抬手擦了擦眼眶,語氣柔弱的問:“汀蘭姐姐,丹桂為何要害我。”

“對了,紅芍呢。”

她故意提起丹桂,而後看似不經意的引出紅芍。

果真汀蘭沒多想,只當顧青沅習慣了熟悉的丫鬟伺候:“太后娘娘憂心您,不許旁人打攪。”

“奴婢這就命人去尋紅芍來。”

汀蘭認識紅芍,顧青沅被接進皇宮,她見過那丫頭幾次。

“來人,去尋紅芍。”

顧青沅重新躺下,汀蘭吩咐宮女去尋紅芍。

那宮女也是永壽宮的,她過去時,紅芍已然是驚弓之鳥,一看見對方,便慌的不像樣子,從側門跑了。

宮女察覺不對,趕忙叫了禁軍,沒一會,紅芍就被抓住了,她謊稱不熟悉宮裡的路迷路了,可身上的包袱卻出賣了她。

“汀蘭姐姐,外頭怎麼了?紅芍呢?”

動靜傳到靈犀宮時,顧青沅再次詢問。

汀蘭有些為難:“縣主,紅芍她,來不了了。”

顧青沅一頓:“你的意思是。”

“太后娘娘不會放過謀害縣主的人。”

汀蘭沒將話說的太直,怕傷害到顧青沅。

顧青沅沒吭聲,汀蘭抬頭去看,卻見顧青沅早已是淚流滿面。

“為什麼她們要害我,在顧家時,她們便貼身照顧我了。”

“能做出給我下毒這樣的事,這些年究竟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顧青沅哭哭啼啼的,汀蘭遞給她一個帕子,她哭的好委屈,好可憐。

哭聲傳出殿外,十分明顯。

謝鶴歸帶兵在外巡視,透過窗廄,隔著窗紗,他似乎看見了那坐在床榻上的人兒正在啜泣。

哭的這麼大聲,是生怕別人聽不到麼。

真是一隻會裝可憐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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