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栽贓皇后?有何不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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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主,要不要奴婢幫您通稟太后娘娘。”

顧青沅一聲接著一聲的哭。

偶爾聲音大,偶爾啜泣,沒有間斷。

汀蘭怕顧青沅這麼哭下去會傷身子,試探的說。

顧青沅用帕子擦了擦眼淚,紅彤彤的眼睛像是一隻小兔子:“千萬不要驚動太后娘娘。”

“她老人家已經夠為我操心的了,萬萬不可驚擾她。”

“那……”汀蘭猶豫。

顧青沅期盼的說:“不知汀蘭姐姐能否叫我見見紅芍。”

“我實在想不通,她們為何要害我。”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利益驅使,人心從不可信罷了。

汀蘭心裡這樣想,但卻不能說出來,她怕打擊到顧青沅。

顧青沅雖在重華殿上大膽的做了許多事,可剛剛黃太醫說了,顧青沅的病也有驚嚇過度傷及心神所致。

可見當時她也是害怕的,但卻不得不鼓足勇氣那樣做。

“我就是想親耳聽聽紅芍怎麼說,要不,我不甘心吶。”

見汀蘭猶豫,顧青沅的眼淚嘩嘩的又流了出來。

“縣主,奴婢試試,您別哭了,仔細身子。”

為了顧青沅的身體著想,汀蘭答應了。

顧青沅一喜:“多謝汀蘭姐姐。”

“縣主您先披上件衣裳。”

汀蘭轉身取了一件氅衣給顧青沅披上。

而後她轉身走出內殿。

汀蘭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走路輕盈,仿若帶風。

可見,是個會武功的。

太后身邊的宮女嬤嬤,哪個都不簡單。

“將軍,縣主想見一見紅芍。”

殿中寂靜,顧青沅裹緊了身上的氅衣,悄悄的走到窗戶邊,微微掀起一隅。

外頭燭火通明,巡視的侍衛密集如螞蟻。

顧青沅只看到謝鶴歸下顎角的線條,那樣的冷硬,不近人情。

“啪。”

的一下。

她輕輕將窗戶放下,眼底凝起一抹沉重。

皇帝派了謝鶴歸守在靈犀宮,那她接下來的動作就更得小心謹慎。

畢竟謝鶴歸不好糊弄。

但有一點顧青沅還算心裡踏實,那便是謝鶴歸再冷漠,裴燼寒也是他的表哥,就當是為了裴燼寒,料想對方也不會為難她。

“可。”

外頭涼風簌簌,吹落一地芭蕉。

那道冷厲的聲音破開涼風,呼嘯而來。

顧青沅鬆了一口氣,剛一轉身,只聽謝鶴歸又道:

“本將親自押送嫌犯進殿。”

“嘶。”

顧青沅倒吸一口涼氣,咬了咬唇,心道一會又是場硬仗,她得想法子避過謝鶴歸。

半盞茶後,紅芍被帶進了內殿。

厚重的殿門發出一道咯吱聲,像是古老的鐘聲打破了殿中的寂靜。

紅芍被綁著雙手,嘴中堵著帕子,鬢髮凌亂,衣裙髒汙,渾身髒兮兮的。

“縣主,紅芍帶過來了。”

汀蘭走進內殿,見顧青沅坐在床榻上,趕忙靠近:“縣主,您怎麼坐起來了?”

“我出去見紅芍。”

顧青沅壓了壓唇角。

汀蘭一頓,順從的道:“那奴婢扶您。”

“有勞汀蘭姐姐了。”

“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顧青沅的謙遜客套叫人心中十分舒坦。

在這封建王朝,雖說做奴才的沒有尊嚴跟說不的權利,但被人這麼客氣對待,換做誰,誰都會十分受用。

“咳咳。”

汀蘭給顧青沅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丁香紋長衫,下身搭配水紅色馬面裙。

立領披風包裹著她白嫩小臉,襯的她臉兒巴掌大,一雙水眸瑩瑩。

“見過謝將軍。”

顧青沅咳嗽了兩聲,給謝鶴歸行禮。

謝鶴歸眯了眯眼,聲音依舊清冷:“縣主不必多禮。”

話落,再不多話,殿中的氣息彷彿也被他身上的冷漠渲染了一般,無端有些叫人身上發涼。

“紅芍,你這是何苦。”

顧青沅微微攥緊衣袖,清凌凌的眸子看向紅芍,帶著濃濃的失望:

“你跟丹桂,為何要害我。”

“唔,唔。”

紅芍被堵著嘴,拼命的搖頭。

她冤枉,她沒有害過顧青沅,不過是沒忍住收了丹桂的好處,又偷拿了顧青沅的一根金簪。

“只要你說出為何害我,看在這麼多年你侍奉我的份上,我饒你一命。”

顧青沅低著頭。

燭光映襯著她的側臉,將她襯托的比小兔子還要可憐呢。

謝鶴歸眼皮微微動了動,看著牆壁上顧青沅的身影,恍惚間,他覺得那影子像是一隻小獸,看著沒有攻擊力,實則狡詐兇險。

“將軍,汀蘭姐姐,我有話想單獨問她,這丫頭膽子小,或許其中有誤會也說不定。”

謝鶴歸的眼神烏沉沉的,顧青沅實在忌憚他,想了個藉口將他跟汀蘭支出去。

“縣主您就是太心軟了。”

汀蘭低嘆一聲。

顧青沅苦澀的笑了笑:“顧家已經死了太多人了,若是可以,能不鬧出人命就不要那樣。”

“將軍,可否通融,或許我能問出有利的供詞。”

汀蘭是沒問題,最難搞的是謝鶴歸,見他站著不動,顧青沅咬了咬嘴唇,眼淚巴巴的看著謝鶴歸。

彷彿謝鶴歸不答應,她又要哭了。

動靜傳出去,搞的像是謝鶴歸欺負了她似的。

“嗯。”

謝鶴歸直勾勾的看著她,看的顧青沅心裡發毛,呼吸都放輕了。

良久,才聽謝鶴歸吭聲,隨後他便離開了內殿,但他並未走遠,依舊站在大殿門口。

“紅芍,斷腸草的毒是我自己給自己下的。”

殿中沒了旁人打攪,顧青沅慢慢走上前,抬起手,將堵著紅芍嘴巴的帕子拿了下來。

一邊拿,她一邊輕聲說。

那語氣太輕了,輕如鴻毛,但卻叫紅芍的心劇烈的跳了起來。

她盯著顧青沅的眼睛,覺得此刻的顧青沅像是一個猛獸,眼底閃爍著兇狠的光,嘴上卻在戲耍獵物。

“姑娘,姑娘您饒了奴婢吧。”

紅芍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顧青沅,嚇破了膽。

顧青沅的手沒收回,而是慢吞吞的摸了摸紅芍的臉,將她摸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太后娘娘不會饒了丹桂,你被禁軍抓住,如同她的同夥,要是想活命,你便得聽我的。”

顧青沅嘴唇蠕動,燭光拉長了她的身影,那身影越來越大,彷彿要將紅芍吞噬個乾淨!

“姑娘饒命啊。”

紅芍都要嚇傻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顧青沅輕輕一笑:“我說了,能否活命,看你自己怎麼選。”

頓了頓,又道:“我不僅能保下你的命,事成之後,你便可與你的母親團聚。”

紅芍家中有一個瞎眼的病重老孃,每個月等著她的例銀過活。

“姑娘想叫奴婢怎麼做。”

紅芍不敢抬頭看顧青沅。

顧青沅唇角勾起:“你幫我指認皇后如何?”

“姑娘您饒了奴婢吧。”

紅芍都要被嚇死了。

誣陷皇后,她不敢,砰砰的磕頭求饒。

她的頭都磕破了,顧青沅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頂著這種攝人的壓力,紅芍實在堅持不住了,猛的哭出了聲。

靜謐的大殿,只有啜泣聲偶爾響起,又過了一會,就連啜泣聲都沒有了。

汀蘭擔心,剛想回去看看,不料殿中卻傳來一道驚呼聲:

“紅芍,你說皇后娘娘要殺我!”

“你敢誣陷皇后,此乃死罪。”

不,不是紅芍誣陷皇后,她不敢,可顧青沅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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