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被太后趕出宮?路半遭人為難(1 / 1)
“你想起什麼了。”
顧青沅問。
嶺北一戰前,虞纖曾跟她提過要將朝露派到她身邊侍奉。
但她覺得朝露做事太慢,便一直沒同意。
如今一看,只怕虞纖跟顧元凱隱約察覺到了嶺北一戰他們可能會出事,這才未雨綢繆。
“姑娘您馬上就要及笄了,夫人跟將軍一直都想著,就連少將軍們,也都日日籌備著給您一個驚喜。”
朝露攥緊手:“嶺北一戰的前兩個月,夫人曾與我提起過,她給您準備了一個禮物,想在您及笄宴上送給您。”
“是不是一個鐲子。”
顧青沅眼瞳一縮。
朝露點點頭:“是一個鐲子,姑娘您也知道那個鐲子麼。”
“那個鐲子有什麼不同。”
顧青沅半眯起眼睛。
朝露又道:“夫人說那個鐲子是她嫁給將軍時從孃家帶來的。”
虞纖的出身並不顯赫,據說是顧元凱征戰秦嶺時與她意外相識。
兩個人一來二去,有了感情,這便在一起了。
金陵城的很多人都說虞纖是鄉野女子,一直看不起她的出身。
但朝露不那麼覺得,她印象中的虞纖,學識淵博,又精通兵法,氣質斐然,不同凡響。
若這樣的人都是鄉野女子,那金陵城的那些自詡為貴婦人的女人,豈不是低如塵埃?
“那個鐲子,你知道母親放在哪裡了麼。”
顧青沅知道虞纖是一個謹慎的人。
她絕非偶然對朝露提起那隻鐲子,也絕不會說鐲子是虞家祖輩所傳之物。
這麼說的唯一可能便是,混淆視線。
“奴婢知道,夫人出征前,還特意交代奴婢,說要奴婢在姑娘您的及笄宴上,將那隻鐲子找出來。”
一說到此,朝露眼圈又紅了。
小丫頭單純,怎麼也不會想到虞纖說這話時是覺得她可能無法參加顧青沅的及笄宴了。
但顧青沅聽出來了,猛的倒退兩步,喃喃道:“母親,嶺北一戰,究竟有什麼內幕。”
“姑娘,您別傷心,仔細身子,只要您好好的,夫人跟將軍還有少將軍們,便能安心了。”
朝露扶住顧青沅。
給她找了衣裙換上。
汀蘭早就將黃忠請過來了,只是她隱約聽到顧青沅跟朝露在裡頭說話,沒打擾。
等內殿沒動靜了,她才開口:“縣主,黃太醫到了。”
“進來吧。”
顧青沅穿戴整齊坐在床榻邊。
黃忠揹著藥箱走進內殿。
一進來,他看了一眼顧青沅的臉色,鬆了一口氣:“縣主吉人天相,請容下官為您診治。”
“勞煩黃院首。”
顧青沅頷首,很客氣。
黃忠身子一頓,更加認真的為她診脈,而後,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
“縣主的身子恢復的很好,看樣子,高手自在民間啊。”
“高手?”顧青沅側首看向黃忠。
黃忠摸了摸鬍子點點頭:“縣主身中斷腸草之毒,情況危險。”
“陛下命人張貼告示,廣招民間醫者為您診治。”
“三天前,有一個姓傅的年輕醫者進宮為您看診,給您服了一味藥,您服用此藥後,高燒便退了。”
黃忠一邊說,臉上一邊露出欣賞之意。
自古醫者惺惺相惜,看樣子黃忠很認可對方的醫術。
“那後生用藥之大膽,就連下官都自愧不如。”
黃忠的語氣,還有些惋惜:“可惜那後生不願留在宮裡為官,否則定能做出一番成就。”
“原來是這樣。”
顧青沅眼底閃過一絲古怪。
她從小被顧家收養,身子不好,顧元凱夫婦曾送她到九華山學醫。
她也通曉醫術,甚至在醫術上還有些造詣。
師傅曾教過她一種特殊的手法,能混淆視聽,將病情誇大。
斷腸草是她自己吃的,毒也是她自己下的,她的身體狀況,她最清楚。
若說有人能只開一劑藥便治好她,只怕是識破了她那混淆視聽的手法。
那人會是誰呢?
傅?
師傅並無子嗣,也不姓傅,那人會是何身份,又有什麼目的?
“黃院首,以我的身體狀況,我想出宮回家休養,不知可行與否。”
顧青沅揣著明白裝糊塗。
之所以叫汀蘭將黃忠喊來。
也不過是為了做戲做全套罷了。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湯藥還是得按時喝。”
黃忠有些好奇。
在宮裡休養不好麼,畢竟太后如今很在意顧青沅。
“父母兄長都不在了,顧家寂寥,若是我也不回家,豈不是更顯孤寂。”
顧青沅看似在自言自語。
實際上,是在趁機告訴眾人,她不想留在宮裡,是不想挾恩恃寵,這無異於狠狠的打了那些敗壞她名聲之人一巴掌。
“縣主孝順,實乃性情中人。”
黃忠明瞭,對顧青沅的印象越發好。
有了他的保證,汀蘭這才肯叫顧青沅出門。
收拾整齊,顧青沅去了永壽宮。
永壽宮中,太后正在睡覺,一連熬了幾日,她有些撐不住。
崔嬤嬤看見顧青沅親自來了,原本要稟告太后,卻被顧青沅攔下了。
太后這一覺,睡到了一個時辰後,顧青沅就在外殿坐了一個時辰,期間,她沒有半分不耐。
只是叫崔嬤嬤給她找了兩本書看。
太后一醒,崔嬤嬤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說了。
太后心裡五味雜陳,趕忙將顧青沅宣進內殿:
“青沅,怎的不叫崔嬤嬤喊醒哀家,你身子怎麼樣了。”
太后拉住顧青沅的手,一臉心疼。
“太后娘娘,臣女得娘娘恩澤庇護,已經沒事了,黃太醫也給臣女診治過了。”
顧青沅開門見山,將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臣女想回家休養。”
“叨嘮了娘娘這麼長時間,臣女有愧。”
“再者說,臣女想家了,那裡有父母兄長的氣息。”
顧青沅先表達了自己對太后的感激,又以思念父母家人為藉口想回去。
她感恩戴德,語氣恭敬,眉眼一片真誠。
太后不由得想起京都的傳聞,說顧青沅恃寵而驕。
屁!
顧青沅不僅沒有,反倒是處處怕給她添麻煩。
這樣的人兒她若是不多疼著,還不得被那些人的口水給淹死。
“好孩子,你想回家看看哀家不攔著,哀家派人貼身保護你,你回去待幾天,再回來。”
太后拉著顧青沅的手不鬆開。
顧青沅沒拒絕,笑著應了下來:“多謝太后娘娘。”
她不邀功,也不頂撞,更有分寸,叫太后實在喜愛她。
半個時辰後,顧青沅從宮裡離開,臨走前,太后賞賜了一大堆東西給她,還給她派了兩個侍衛貼身保護。
另外,也將汀蘭派給她了。
汀蘭不是尋常宮女,她是有品階的女官,有她在,無人敢衝撞顧青沅。
馬車從皇宮出發,緩緩行駛在街面上,顧青沅從宮裡離開的訊息也傳遍了大街小巷。
眾人還以為她是被太后厭惡了,私底下嘲笑,說什麼的都有。
“姑娘,您抱著暖爐暖暖身子吧。”
車廂中,朝露遞給顧青沅一個暖手爐。
十月的天,有些涼,顧青沅天生就怕冷,每年一到秋季,她便提前換上了厚一些的衣裳。
“咣噹!”
顧青沅伸手接過暖手爐,冷不丁的,馬車被人從前頭撞了一下,發出一劑悶聲。
下一瞬,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外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