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信物,東女國圖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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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你不覺得這個鐲子很奇怪麼。”

顧青沅半眯著眼睛,打量著那手鐲中慢慢聚攏的雲霧狀絮物。

朝露臉色茫然:“沒有啊,奴婢覺得這個鐲子還挺……”

話還沒說完,她猛的捂住嘴。

這個鐲子,正常人看見它的第一印象便是漂亮、好看。

根本反應不過來這鐲子的尺寸。

本朝女子皆以瘦為美,十四五的小姑娘,沒及笄的時候,體態都偏瘦弱。

一些鐲子啊項圈啊的首飾,也會打的偏小一點。

但顧青沅手上的這隻玉鐲,未免有些過於小了。

“你是不是覺得這鐲子的尺寸太小了點。”

顧青沅將鐲子往自己的手腕上套。

尺寸無疑很小,強行戴,也能戴進去,但肯定會很痛苦。

“姑娘,是不是這隻鐲子還沒打完,不是成品。”

朝露捏住衣角。

虞纖是個細緻的人,其實這話說的她心裡也沒譜。

鐲子太小了,顧青沅再瘦,尺寸也不合適。

“有沒有可能這隻鐲子不是用來戴的。”

顧青沅摩擦著鐲子。

東西是好東西,拿在手裡,會變的溫熱,雖然她說不出是什麼材質,但她能肯定不是尋常玩意。

“奴婢聽不懂姑娘您的話。”

朝露一臉蒙圈。

顧青沅看著她,道:“朝露,去將門再關緊點。”

“另外,將窗戶也關上。”

“是。”

朝露直接轉身將門窗關緊。

她這麼乖巧聽話,半點都不多嘴,叫顧青沅不由得點了點頭。

“姑娘,門跟窗戶都關好了。”

朝露將房門緊緊的關上,又回稟道:

“孟倉離臥房門口很遠,沒有姑娘的吩咐,也不會來打攪的。”

太后派來的人,做事十分有分寸,這一點顧青沅倒是不擔心。

她擔心的是顧家中隱藏的內奸。

“你躲遠點。”

顧青沅抿著嘴唇,握著玉鐲的手微微用力,而後,她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姑娘,您。”

朝露驚呆了。

不是說姑娘的腳踝骨折了麼。

“咣噹。”

顧青沅看了朝露一眼,而後握著玉鐲往桌角上重重一磕。

鐲子應聲而碎,聲音不大,孟倉也不會聽到。

“姑娘!”鐲子碎成幾塊,顧青沅用手接住。

朝露都嚇傻了,立馬跪在地上,還以為顧青沅生氣了。

“朝露,你過來。”

鐲子的碎片拿在手裡,顧青沅低低的笑了。

她的笑聲很奇怪,似欣慰,又似嘲諷。

朝露趕忙站起身,離近了一看,眼睛都瞪圓了:“姑娘,這鐲子。”

不。

不應該叫鐲子。

而是一塊玉佩。

從未見過這樣新穎的首飾,外頭磕碎了,裡頭居然變成了一小塊玉佩。

小拇指大小,好似硬生生的鑲嵌在鐲子裡頭似的。

鐲子磕碎,玉佩就露出來了。

“難道這才是夫人要送給姑娘您的及笄禮麼。”

朝露歪了歪腦袋。

她太單純,壓根就沒多想,顧青沅眸色深了,像潮水,似能卷翻船隻:

“只怕就連母親也不知道這鐲子中還藏著一塊玉佩。”

“啊。”

朝露小臉皺巴巴的。

顧青沅說的話,她怎麼都聽不懂。

“這十五年來,父親母親從未提起過我的身世。”

顧青沅將碎片放在桌案上。

拿起那塊小拇指大小的玉佩,仔細端詳。

剛剛在鐲子中聚攏的絮狀物,應該就是這塊玉佩引起的。

建的確實巧奪天工,及不容易被人發現。

“姑娘您從小就上了顧家的族譜,顧家全門都認可您的身份。”

朝露還以為顧青沅忽然提起她的身世,是在意養女這個身份。

“是啊,我永遠都是顧家的女兒,都是爹孃的女兒。”

顧青沅低著頭,眼尾有些紅:

“所以,我絕對不會叫爹孃枉死。”

“姑娘,這塊玉佩有什麼不同麼。”

朝露雖單純,但卻不傻。

顧青沅接連提起顧家人的死因,她知道嶺北一戰只怕不對勁。

顧家人死的不明不白,但如今只靠她們兩個想調查,難如登天。

“朝露,你聽過東女國麼。”

顧青沅攥緊玉佩。

前世及笄宴,是裴家為她籌辦的。

她跟裴寂塵的婚事一定,裴巡沒過多久就宣佈了裴寂塵義子的身份。

她還記得那認親宴是跟她的及笄宴同時舉辦的。

那一日,裴寂塵出盡了風頭,明明一些賓客是看在顧家的面子上來的,卻被裴巡給裴寂塵做了踏腳石,叫他結識了無數權貴。

而及笄宴上,朝露拿給她的這隻手鐲,也叫裴寂塵以定情信物的名義,給騙走了。

“原來竟是這樣。”

顧青沅又笑了,她攥緊玉佩,玉佩的紋路將她的掌心硌紅,她卻一點都不覺得疼。

朝露見狀,趕忙道:“姑娘,您別這樣。”

“東女國跟嶺北一戰有什麼關係麼。”

顧青沅忽然提起東女國,朝露都有些恍惚。

大祈、北夷以及南越,這三個國家中,雖然大祈領土面積是最大的,也是三國之中實力最強的。

但這幾年北夷跟南越一直蠢蠢欲動,三國暗中交鋒,引的無數人私下議論。

朝露只聽過人議論北夷跟南越,從未聽人提起過東女國。

不僅她是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若非別人刻意提起,都疏略了東女國的存在。

畢竟東女國坐落在東海,東海大部分都是海域,想要抵達路面,需跨越東海。

再加上東女國封鎖國門,不允許國人與外界人來往,漸漸地,大家就把它忽略了。

“傳聞東女國的圖騰,乃是三朵浪花,浪花疊加起來,是帆船的圖案,你看看,這圖案像不像。”

顧青沅將玉佩遞給朝露。

朝露不敢拿,只就著顧青沅的手看,而後道:“姑娘您這麼一說,還真的是。”

“這圖案好特別,轉個方向看,三朵海浪,好似三個小山丘模樣,但湊在一起,依舊是帆船。”

一塊小小的玉佩,居然這麼特別,這得是什麼能工巧匠打造的。

等等。

她現在該想的問題不是這玉佩是誰造的,而是顧家怎麼會有刻有東女國圖騰的玉佩。

“這……”朝露不敢往下想,不確定的道:“難道這與姑娘您的身世有關?”

“據父親說,他是當年征戰東煌時,撿到的我。”

東煌是東海海域附近的一座小城池。

當年北夷大軍侵擾大祈,顧元凱領兵出征,大戰勝利後,意外撿到了她。

當時那一戰死了許多將領跟將士,顧元凱便對外宣稱她乃是遺孤後代,並收養了她。

“只有皇族,才能佩戴刻有國圖的佩飾。”

朝露震驚,顧青沅又淡淡解釋。

她的身世,應當與東女國皇室有關,前世沈月凝發現了鐲子中的秘密,冒名頂替了她。

這也能跟沈月凝後來為何變化那麼大,掛上了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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